面對陳珂言直擊靈魂的問話,包明遠的心里當然很不爽,只是也無法逃避。
他是一個很精明的人,當然看出了陳珂言對他的針對性。
畢竟,現在陳珂言扔出來的三份材料,全部涉及他這邊的成員。
畢竟是自已理虧,包明遠就只能低聲下氣地說道:“陳市長剛剛說的這種情況可能存在,但最終的結果和結論,還得等紀委部門審查、調查了之后,才能定性。”
聽到他這般說,陳珂言也沒有繼續窮追猛打,只是看包明遠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窮寇莫追!
在此期間,梁興國也是看了好幾眼陳珂言。
他其實很想問問陳珂言手里的這三份材料到底是從哪弄來的,但最終又沒有問出口,因為問了也是白問,陳珂言肯定不會坦誠相告的。
其實在場的這些人,手里都有各自的消息渠道,梧桐市的風吹草動,基本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和耳朵。
但今天,陳珂言所展現出來的消息渠道似乎有些強得離譜。
她在周系的嚴防死守下還能挖到這種重量級的東西,那是絕對值得重視的。
就在大家都心懷鬼胎之時,周洪濤的心思也在琢磨陳珂言,心里難免有些復雜。
說實話,他真的想不通,陳珂言都被他壓制得如此狼狽了,陳珂言又是從哪條渠道搞到這三份材料的。
而且,他現在也沒法確定,陳珂言今天拿出來的這三份材料是不是就是她手里掌握的全部材料了,她還會不會有所保留?
如此想著,周洪濤只覺得自已更加看不透陳珂言了。
當然也正是因為這種看不透,他才覺得陳珂言讓他更加忌憚。
輕呼一口氣,周洪濤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這才開口說話:“今天,咱們班子成員之間搞了一個批評和自我批評,我覺得意義重大,也很有收獲。”
“從我們這些干部的角度看,干部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意義重大。于個人,能讓干部清晰認識自身思想、能力短板,增強自我約束,實現綜合素質與工作能力提升;在團隊層面,可化解內部矛盾,增進理解信任,明確分工,提升協作效率;對事業發展而言,利于干部相互學習借鑒,改進工作方法,推動城市經濟、社會等各項事業進步,同時營造積極向上、擔當作為的工作氛圍;從廉政建設角度,能及時發現并糾正廉政風險點,預防腐敗,樹立干部清正廉潔形象,贏得群眾信任,為城市發展凝聚民心、創造良好環境。”
“因此,我個人認為,我們班子之間以后很有必要都保持著這種批評和自我批評的精神。”
……
經過了周洪濤最后的會議總結,會議才結束。
陳珂言回到自已的辦公室,包明遠就像個跟屁蟲一樣屁顛屁顛地在她后面,甚至臉上還帶著些許諂媚。
楚清明雖然看包明遠不順眼,但還是立馬給他泡上茶。
他心里自然知道,包明遠為什么會像條哈巴狗一樣跟著過來。
看來,自已之前給陳珂言提供的那三份材料已經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包明遠現在過來,無非就是想跟陳珂言進行談判的。
畢竟陳珂言在神不知鬼不覺的狀況下,就能夠拿出三份跟包明遠有關的材料,這就很嚇人了。
包明遠只要還有點腦子,都應該這樣來想:陳珂言能扔出三份材料,那手里會不會還有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材料?
在這一點上,包明遠是絕對不敢賭的。
首先,他不敢賭陳珂言的消息渠道有多逆天,其次也不敢賭他手底下的人會安分守已、身上沒點問題。
只不過,楚清明接下來并不知道包明遠和陳珂言到底談了什么,做了什么交易,因為他泡了茶之后就離開了辦公室。
二十分鐘后,包明遠離開陳珂言辦公室,楚清明立馬注意到包明遠臉上的表情很肉痛,仿佛他身上的肉被割了一大塊。
包明遠前腳才走,紀委書記梁興國后腳也過來了。
梁興國的用意不難猜到,他想試探一下陳珂言手里到底還有沒有其他材料。
如果沒有的話,那就只針對柴越、杜佳明和潘萬達他們三人了。
反之,如果陳珂言手里還有其他材料,那就要再揪出幾個倒霉蛋來平息陳珂言的怒火。
畢竟,這些事情如果不在私底下溝通好,達成協議,梁興國是真的怕陳珂言在他結案之后,又重新扔出幾份材料來,從而打臉他的紀委工作。
這次,梁興國跟陳珂言的見面時間不長也不短,大概只有十五分鐘。
梁興國離開之時,楚秦明也察覺到他的臉色顯得有些復雜和陰沉。
看到這里,楚清明就基本能夠確定,陳珂言這次漂亮的翻身仗已經收獲滿滿。
不出意外的話,包明遠這顆墻頭草已經被徹底拿捏住了,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也讓梁興國產生了忌憚。
嘴角翹了翹,楚清明站起身前往隔壁辦公室。
他這次竟然幫了陳珂言如此大的一個忙,那肯定要過去邀功。
陳珂言似乎很了解楚清明,一見到他就笑了笑,開門見山說道:“說吧,你這次想要什么?”
楚清明立馬問道:“市長,是不是我想要的你都能給?”
陳珂言想都沒想就回答:“當然。”
楚清明立馬壯著膽子說道:“那我想讓你做我女朋友。”
當他說出這句大逆不道的話之后,呼吸都有些急促了,頭皮也是隱隱發麻。
只不過接下來,出乎楚清明意料的是,陳珂言竟然只是輕描淡寫地回應道:“就這點小事啊,行,我答應了。”
楚清明:“???”
結果,這下就輪到他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