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梁海濤的電話打出去二十分鐘后,陸陸續續有幾個人來到梁海濤跟前.
分別是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何天生、稅務局局長蘇炳湘、財政局副局長張元川、市政府秘書長裴學忠。
幾人一進來就立馬主動問候梁海濤。
而在所有人里面,何天生這個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臉色有些復雜,心里更是窩著火。
其實,他跟梁海濤壓根就不是一路人,但奈何梁海濤的手里抓著他的把柄。
前幾天,忍不了寂寞的何天生跟市檔案局王海峰的老婆楊潔勾搭在了一起,結果這件事莫名其妙的就被梁海濤知道了。
這幾天,梁海濤時不時就會搬出這件事情來對何天生進行拿捏。
這一刻,何天生算是體會到了什么叫“色字頭上一把刀”。
面對幾人卑微的問候,梁海濤掐滅手里的半截煙頭,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幾位都是我的貴客,就請入座吧。”
何天生一行人這才坐下。
梁海濤沒有心思跟眼前這些人寒暄,立馬就開門見山,直入主題的說道:“今早,我把幾位叫來是有件事情要跟你們商量一下。昨天晚上龍啟山被抓了,我現在就想知道這個案子的具體進度。”
此言一出,稅務局局長蘇炳湘、財政局副局長張元川、市政府秘書長裴學忠都下意識地看了看身為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的何天生。
如今,既然梁海濤要了解龍啟山的案子,那么由何天生來回答最合適不過了,因為這就是他的業務范疇。
何天生卻搖了搖頭,坦誠地說道:“龍啟山的這個案子規格極高,乃是由我們魏局長親自負責的,就連我這邊也插不上手。”
他這說的倒是實話,等于是告訴梁海濤,龍啟山這個案子就別想著從他這邊打主意了,因為這只會浪費雙方的時間。
梁海濤斜了一眼何天生,很不滿他的這個態度。
看來,何天生這條狗還得進行后續的調教,才會徹底地認下他這個主人。
冷哼一聲,梁海濤淡淡的開口說道:“何局長,龍啟山的這個案子我不用你來插手,我只是想讓你去確認一下,龍啟山這個人現在是死是活。”
以梁海濤對龍啟山的了解,龍啟山是個聰明人,他已經知道自已逍遙法外了這么多年,這次被抓進去肯定是要吃槍子的。
而根據之前梁海濤和龍啟山的約定,只要龍啟山進去了沒法再出來,那么龍啟山就會自已選擇永遠閉上嘴巴。
何天生多多少少也能猜到梁海濤的一些心思,于是說道:“龍啟山現在肯定還活著,魏局長從昨晚就開始審訊龍啟山了,截止到今天早上,魏局長的審訊工作都還沒有結束。而在我剛剛離開市局的時候,魏局長的審訊工作都還在推進中。”
聽到何天生這么說,梁海濤瞳孔猛地縮小,莫名的煩躁起來,心里也是涌上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剛剛才點起來的昂貴雪茄被他重新按熄在煙灰缸里,然后又重新拿起一只新的點上。
該死啊!真是該死!
看來,是自已以前看錯了龍啟山。
本以為他是一號梟雄,可沒想到到頭來,也是個貪生怕死的窩囊廢。
這些年,梁海濤的確在梧桐市干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但他為什么一直有恃無恐?
除了他有強硬的靠山外,那就是這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他都沒有親自參與。
他在關鍵時刻都可以把自已摘出去。
可他能這么做的前提就是,他身邊的盟友要遵守約定,不能出賣他。
如果按照原定的計劃,龍啟山落到警方手里,他就選擇自我了結,那么梁海濤就會徹底安全。
咬了咬牙,梁海濤看向何天生,一字一句說道:“何局長,這次我希望你能幫我。只要你答應了,那咱們之間的所有恩恩怨怨就一筆勾銷。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我必須要看到龍啟山閉嘴!”
現如今,龍啟山是由魏東明這個市公安局局長親自來審訊的,那么一般人根本就接觸不到龍啟山,所以梁海濤才會把算盤打在何天生身上。
何天生聽出來了,梁海濤是想讓他殺人滅口,幾乎想都沒想,就搖頭說道:“梁少,你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就算我親自出面,這件事情的難度也是很大的。”
梁海濤卻沒有接這個話茬,抬手打了個響指,一直站在他身邊的那名獨眼男子就把一個箱子提了上來扔在茶幾上,之后又推到何天生面前。
不等行李箱打開,梁海濤就主動說話了:“何局長,這里面有一百萬,可以任由你來支配。常言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咱們給的利益足夠大,我相信就會有很多人冒險的。”
聽著這話,何天生猶豫了。
不出意外的話,梁海濤這是想讓他出面買兇殺人。
站在自已的角度,何天生當然不想冒這樣的險,可轉念又想到,如今的自已已經被梁海濤這樣的瘋批盯上了,他沒有拒絕的資本。
于是就只能默默的收了梁海濤的錢,之后轉身離開。
緊隨其后,梁海濤又看向蘇炳湘和張元川,以命令的語氣說道:“待會兒,你們倆回去都要跟各自手底下的人打個招呼,龍山煤礦的調查尺度務必給我把握好了。可以讓他們查出點小問題來邀功,可如果有人耍小聰明,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之前楚清明查出來,梧桐能源與龍山煤礦還存在著五十多億的存疑交易,于是在陳珂言的提議之下,又成立了另外的調查組,專門負責調查龍山煤礦。
而在這個調查組里,主力軍便是稅務局和財政局的工作人員。
蘇炳湘和張元川都只有點頭哈腰,硬著頭皮答應的份。
沒辦法,從他們朝著梁海濤伸手的那一刻開始,他們的脖子上就已經被套上了狗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