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村的規(guī)模不算小,全村上下一共有四百多戶人家。
一條公路從南向北延伸,把村子分成了兩半。
楚清明的家就在路邊。
此刻,家里面,母親王翠蘭正在給楚懷春上眼藥,陰陽怪氣地說道:“還是葛娜那個小保姆年輕漂亮啊,人家不光屁股大、胸也大,說話更是騷里騷氣的。某些人啊,只怕早就忍不住了,想要殺妻棄子,然后跟那個小騷娘們私奔去了。”
聽著這話,就連楚清明這個旁觀者都狂汗了一下。
女人一旦吃醋,威力就是這么強。
楚懷春老臉一紅,心里那叫一個委屈,自已簡直比竇娥還冤。
Emo……
是葛娜主動要給我發(fā)她洗澡的照片,跟我有什么關系?
只不過,這種解釋對女人往往沒啥用。
楚懷春于是很有經(jīng)驗地拍起馬屁來:“小翠呀,當年的你也是這樣的。現(xiàn)在雖然上了年紀,但在我眼里也更加成熟豐腴了,我當然更喜歡了。”
楚清明默默在心里給老父親豎起大拇指,一陣點贊。
瞧瞧,這是多么強烈的求生欲。
王翠蘭莫名其妙就被夸獎了,頓時愣了愣,隨即一陣心花怒放,心里更是早就原諒眼前這個死鬼老公了。
女人嘛,其實是很好哄的。她們不高興的時候,你千萬別試圖跟她們講道理。
你只要干一件事就完了:夸她們!
不需要邏輯,也不需要臉皮,一個勁地夸她們。
在這里,或許會有很多直男老哥心里發(fā)出一萬個問號,我家里的老婆就是個黃臉婆,水桶腰、大肚腩,母老虎,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優(yōu)點,你讓我怎么夸?
兄弟,你這么想,那就是自已太膚淺了。一個女人再不濟,她總會喘氣的吧?你就夸她呼吸多勻稱,你都要聽著她的呼吸聲才能入睡了。
所以對這個世界,要少一些挑剔。只要帶著善于發(fā)現(xiàn)美的眼睛來看待人和事物,你就會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這時,外面的路上已經(jīng)停下十多輛車子。
為首的一輛奧迪A6打開車門,從上面下來一個身穿行政夾克的年輕男子。
他小跑著來到后門位置,伸出雙手拉開后門,緊接著右手抬高到車門上沿,手心自然而然朝下,防止領導下車會被撞頭。
等他做完這些前期工作,紅陽縣委書記孫天雄這才下車。
什么是權力?
這就叫權力!
權力在這一刻已經(jīng)具象化了。
隨著孫天雄下車,后面跟來的人也紛紛從車上下來。
當然,都是縣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縣委副書記、縣委政法委書記、縣委組織部長、縣紀委書記、縣委宣傳部長等,該來的和不該來的幾乎都齊了。
有眼尖的小伙伴可能還會發(fā)現(xiàn),在一行人里面,唯獨缺席了紅陽縣長董大寶。
站在孫天雄的角度,他就只想冷哼幾句:我今天帶著班子成員來到梨花村蹭飯……哦不對,是調(diào)研,唯獨把你董大寶一個人丟在家,你應該心里有點數(shù)了,自已好好反省反省吧。
隨后的時間里,一行人在孫天雄的帶領下,徑直前往楚清明家。
隊伍看似整齊,但是卻明顯地分成了兩撥。
前面的一撥當然是以孫天雄為首的父母官,稍后兩米跟著的另外一撥,則是紅陽縣當?shù)氐囊恍┲髽I(yè)家。
在這些企業(yè)家里面,又以胡漢為首。
他號稱是紅陽縣首富,當年靠著房地產(chǎn)狠賺了一筆,估摸著有個幾十億。
他老婆也是微商界的大佬,這些年靠著賣本地特產(chǎn)狗皮膏藥,也是賺得缽滿盆滿。
聽到外面的動靜,黃富貴下意識就站起身,來到窗子邊,立馬就看到了外面的浩大陣容。
毫無征兆地,他猛地抬手在腦袋上拍了拍,心里閃過一道靈光。
剛剛他一直在絞盡腦汁地想,要怎么靠他小學的文化解釋楚清明和自家兒子的差距?
現(xiàn)在好了,不用他廢話了,已經(jīng)有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了。
哼!今天就要讓家里這個眼皮子淺的黃臉婆見識到,人家楚清明有多牛逼!
于是,他回頭吼了一嗓子:“你們快過來看,咱們縣里的官老爺組團來老楚家了!”
朱艷紅和黃成器都紛紛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靠近窗子邊。
外面的一群人里,朱艷紅只認識孫天雄這個縣委書記,因為經(jīng)常能在本地電視臺上看到。
她就算再怎么無知,一個妥妥的農(nóng)村婦女,也知道一個縣委書記的分量有多大。
說白了,不就是這個縣里的老大嗎?
以前,在朱艷紅這些小老百姓眼里,縣委書記根本是夠不到的大人物,高高在上,尊貴無比。可今天,縣委書記都要親自帶著手下來楚清明家做客。
這頓時就打擊到了朱艷紅,剛剛還熱情高漲的心,霎時間有些拔涼拔涼的。她酸溜溜地問道:“這些官老爺真是來楚清明家的呀?”
黃富貴冷哼一聲道:“屁話,他們不去楚清明家,難道還來我們家啊?”
朱艷紅張了張嘴,心里更酸了,隨后厚著臉皮說道:“不是,我兒子現(xiàn)在也是大老板了,孫書記會不會是來咱們家拉投資的呢?想要說服咱們家兒子也在縣里開個小公司,為縣里做做貢獻。”
此言一出,黃富貴就像看白癡一樣看著眼前的女人。
特么的,我真是日了你仙人板板,老子真想跳起來給你兩坨!
狠狠吐出一口煙氣,黃富貴沒好氣地說道:“人家胡老板也來了,他可是咱們縣里的首富,也開著上千萬的勞斯萊斯。”
相比孫天雄這個縣委書記的名頭,可能胡漢這個縣里首富的名聲更為響亮,幾乎是縣里很多人津津樂道的大老板。
如此一來,無論朱艷紅還是黃成器,都聽過胡漢的名字。
黃成器更是滿臉敬佩地說道:“我前幾天還跟胡老板吃過飯,我跟胡老板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黃富貴擺了擺手,看著自家兒子說道:“走吧,我們出去看,馬上我們就能看到你媽眼中那個所謂的普通公務員,和你這個大老板之間的差距了。”
很快,黃富貴就帶著老婆跟兒子走出了門。
結果,朱艷紅扭頭看到的第一眼就是,現(xiàn)在剛好輪到那個開勞斯萊斯的大老板胡漢跟楚清明握手,他臉上帶著三分拘謹、三分熱情、三分討好。
轟的一聲!
朱艷紅感覺自已天塌了,霎時間又歪過腦袋看了看兒子,突然覺得自家兒子不香了。
不是,你個憨包兒子當什么老板啊?咋不去當公務員?
再看看王翠蘭這個小賤人,一張上揚的小騷嘴更是比AK還難壓。
不出意外的話,這村子里以后天天有她顯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