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多,青禾縣公安局局長辦公室的座機突然響起,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加班的趙強勁拿起電話,聽筒里傳來一道經過處理,略顯怪異的陌生聲音。
“趙局長,有個立功的機會送你,你們縣委有位領導,此刻正在嫖娼。不知道趙局長有沒有膽子去抓?”
趙強勁眉頭瞬間緊鎖,面色沉靜,語氣嚴肅地回應道:“無論涉及誰,只要涉嫌違法,公安機關都會依法處理?,F在請你提供具體線索,并對你所言負責?!?/p>
“很好,君悅酒店,808房間。你現在去吧,保證你人贓并獲。”對方是個年輕的男子,之前乃是賈湘蓮的男友,被賈湘蓮綠了后懷恨在心,于是跟蹤報復,今晚得知賈湘蓮約了縣里的官員,才給趙強勁打電話。
說完,對方立刻掛斷了電話,沒有任何多余廢話。
趙強勁放下電話,眼神銳利。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召集了幾名絕對信得過的手下,親自帶隊,風馳電掣般趕往君悅酒店。
……
與此同時,君悅酒店808房間內。
燈光曖昧,空氣中彌漫著沐浴露的香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女士香水味。
羅平陽穿著浴袍,煩躁地坐在床邊抽著煙,眉頭緊鎖。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磨砂玻璃上映出賈湘蓮窈窕朦朧的身影。
羅平陽心情極度郁悶。
今天他被熊漢丞當眾推出來當替罪羊,吃了黨內嚴重警告處分,這讓他對熊漢丞充滿了怨恨。
而賈湘蓮今晚約他出來,目的也很明確——求他動用政法委書記的影響力,向縣公安局施壓,盡快釋放她父親賈桓武。
賈桓武之前因涉嫌窩藏李山河,被趙強勁以共犯名義帶走調查。
賈湘蓮之前已走過了縣局政委許允才的門路,但許允才表示此案是趙強勁親自督辦,他根本插不上手,無奈之下,賈湘蓮才找到了情人羅平陽這條線。
水聲停止,賈湘蓮裹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濕漉漉的頭發披在肩上,肌膚因為熱水沖刷而泛著紅暈,更添幾分媚態。
她走到羅平陽身邊,柔弱無骨地靠著他,聲音帶著哭腔:“平陽,我爸年紀那么大了,在里面怎么受得了???趙強勁那個莽夫,根本不講情面?,F在只有你能幫我了,你可是政法委書記啊,你發句話,趙強勁敢不聽嗎?”
羅平陽心中根本沒底,他知道趙強勁是楚清明的鐵桿,連熊漢丞都指揮不動,更何況自已這個剛挨了處分的政法委書記?
但美色當前,他又不甘示弱,只能硬著頭皮裝逼,大手一揮,攬住賈湘蓮的肩膀,滿口答應道:“湘蓮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他趙強勁再橫,也得講組織程序!明天我就以政法委的名義過問此事,肯定把你爸撈出來!”
賈湘蓮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化作無限感激,她主動獻上熱吻,然后在羅平陽耳邊吐氣如蘭,說出了讓羅平陽血脈膨脹的話:“平陽,你對我真好,今晚就別帶‘傘’了,我想給你生個孩子?!?/p>
羅平陽聽到這話,火氣瞬間被點燃到極致,哪里還把持得住。
他低吼一聲,一把將賈湘蓮攔腰抱起,直接走向陽臺。
無論賈湘蓮還是羅平陽,兩人可都是人精,相互算計。
賈家如今是要由盛轉衰了,賈湘蓮想用孩子綁住羅平陽,為自已和賈家找一個長久的靠山和權力工具人。
羅平陽則是貪圖賈湘蓮的美色和沒有‘隔閡’帶來的親密刺激,內心根本不信她的鬼話,只想著先爽了再說,事后偷偷讓她吃藥便是。
然而,就在兩人轉移到浴室,糾纏不清之際。
“砰!”
房間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趙強勁魁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后跟著幾名面色冷峻的警員。
他剛才用一根細鐵絲,幾下便悄無聲息地弄開了門鎖,其熟練程度讓身后的隨從都暗自咋舌。
他們是真懷疑,以前趙強勁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副業?
趙強勁帶人直接沖進套房,循著聲音一把拉開虛掩的浴室門。
瞬間,浴室里的景象暴露在眾人面前。
羅平陽和賈湘蓮嚇得魂飛魄散。
羅平陽更是直接傻了眼,臉色慘白如紙,嚇得幾乎癱軟。
賈湘蓮發出一聲尖叫,慌忙扯過浴巾遮掩身體。
“趙……趙強勁!你他媽想干什么!給我滾出去!”
羅平陽最先反應過來,驚怒交加,試圖用官職壓人,聲音卻因為恐懼而顫抖。
趙強勁面無表情,冷冷道:“羅書記,您身為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竟然帶頭嫖娼,行為失范,影響極其惡劣。請你配合調查?!?/p>
“放屁!誰嫖娼了!誰又是小姐了?”賈湘蓮又羞又怒,尖聲反駁道:“我和平陽是正經的戀人關系!你這是誹謗!”
趙強勁目光轉向羅平陽,問道:“羅書記,是這樣的嗎?這位女士是您的戀人?”
羅平陽頓時支支吾吾,額頭冷汗直冒。
他之前為了騙取賈湘蓮的身子,確實謊稱自已已經離婚,以后會娶她。
此刻被當場捉奸,他既不敢承認嫖娼,又無法圓上之前的謊言。
趙強勁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不急不緩地補充了一句:“據我們所了解,羅書記的愛人,好像在省城教育局工作吧,好像叫劉娟?需要我現在打電話請她過來確認一下你們的‘戀人’關系嗎?”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賈湘蓮頭上。
她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瞪著羅平陽,眼神瞬間從媚惑變成了無比的憤怒和羞辱,不由得叫道:“羅平陽!你騙我!你根本沒離婚!”
羅平陽心說我要是不騙你,能這么快吃上你嗎?
但被當場戳穿,他已經徹底慌了神,語無倫次。
趙強勁不再看賈湘蓮,而是對羅平陽道:“羅書記,先把衣服穿上吧?!?/p>
語氣雖然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羅平陽面如死灰,手腳發軟地穿著衣服。
穿好后,他再也繃不住了,拉著趙強勁的胳膊去到一邊,低聲下氣地哀求道:“強勁同志……趙局長……誤會,這都是誤會!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我……我以后一定重重謝你!”
趙強勁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羅書記,這事我說了不算,你得問問楚縣長的意思。如果楚縣長愿意給你一個機會,我趙強勁自然沒話說。”
羅平陽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變成了復雜的絕望。
他明白了,趙強勁這是在替楚清明招安,也是在給他最后的選擇。
而他自已,似乎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