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鴻開著車,七拐八繞,最終將楚清明帶到了四九城一條頗有名的老胡同小吃街。
這里沒有高檔餐廳的奢華,卻充滿了濃烈鮮活的生活氣息。
霓虹閃爍,人聲鼎沸,各色小吃的香味混雜在一起,勾人食欲。
“到了!就這兒!”謝驚鴻停好車,興致勃勃地拉著楚清明鉆進一家招牌老舊的串串香店。
店面不大,但熱氣騰騰,坐滿了食客。
她顯然是熟客,麻利地點了一大把紅油滾滾的麻辣串串,又給楚清明點了些相對溫和的。
串串上桌,紅油鮮亮,辣椒和花椒的香氣撲鼻而來。
謝驚鴻眼睛發亮,立刻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毛肚就往嘴里送。
“嘶——哈——!”
只不過,才剛剛咬了一口,她就被那股霸道的辣意沖得倒吸一口涼氣,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團紅暈,一雙漂亮的丹鳳眼里也泛起了生理性的淚花,粉嫩的小舌頭不自覺伸出來一點,用手扇著風。
楚清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下不禁莞爾。這位姐姐,分明就是又菜又愛吃,根本扛不住這種辣度,卻偏偏還要樂此不疲。
隨后,謝驚鴻灌了一杯自已面前的冰鎮檸檬水,似乎還不過癮,目光一轉,又伸手端過楚清明面前那杯已經喝了一半的,仰頭“咕咚咕咚”又喝了起來。
楚清明看著她這幅毫不避諱的樣子,一時有些無語。她這……是不是有點太不拘小節了?怎么感覺她沒把自已當外人,甚至有點像對男朋友那樣隨意?
謝驚鴻放下杯子,滿足地舒了口氣,眼角余光瞥見楚清明臉上那抹微妙的表情,心里輕哼一聲:小樣兒,姐姐我樂意。這弟弟嘛,親近點怎么了?再說了,弟弟和男朋友,有時候界限也沒那么分明不是?
接下來,好不容易對付完這頓讓謝驚鴻又愛又恨的麻辣串串,她鼻尖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走吧,姐姐帶你去消消食,看看四九城的夜景。”她不由分說,又拉起楚清明。
兩人漫步在華燈初上的街頭。
夜晚的京城褪去了白天的嚴肅與匆忙,多了幾分慵懶和煙火氣。
街邊有下棋的老人,有嬉鬧的孩子,有牽手的情侶,也有剛下班匆匆走過的行人。
晚風拂面,帶著不知從哪里飄來的花香和食物香氣。
高樓大廈的霓虹與胡同里暖黃的燈光交織,勾勒出一幅龐大都市夜晚特有的生活圖景。
謝驚鴻走在楚清明身邊,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放松的散步,偶爾又指著某處老建筑說點趣聞,笑聲在夜風里格外清晰。
不知不覺,時間已近夜里十一點。
謝驚鴻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楚清明,夜燈在她完美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對了,弟弟,你住處安排好了嗎?是不是住宿舍?”
楚清明點點頭:“是的,驚鴻姐。”
“唉,得了吧,你住什么宿舍啊,條件也就那樣。”謝驚鴻一擺手,大包大攬說道,“跟我走,我家里就我一個人住,空房間多的是。”
楚清明一愣,立刻搖頭:“驚鴻姐,這不合適。太打擾你了。”
“閉嘴!這有什么不合適的?”謝驚鴻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把你當弟弟,弟弟住姐姐家天經地義。還是說……你心里有鬼,對我有什么別的想法?”
她說著,還故意往前湊近了一點,眸光流轉,帶著促狹。
楚清明面不改色,平靜道:“驚鴻姐別開玩笑。我是怕影響你的名聲。”
謝驚鴻聞言,立馬嗤笑一聲,帶著幾分自嘲和灑脫,“我一個離了婚的孤家寡人,還怕什么名聲?誰敢亂嚼舌頭?”她嘴上這般說著,又看著楚清明臉上那抹堅持而克制的神色,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欣賞。
這小子,分寸感拿捏得極好。熱情而不失穩重,親近而不越界。難怪楚熙那么看重他。
“行了,不逗你了。”謝驚鴻擺擺手,語氣正經了些,“我在頤和家園有兩套房子,我自已住一套,另一套一直空著,家具電器齊全,就是偶爾請人打掃。你去住那套,自已交水電物業就行。這下總沒問題了吧?就當幫姐姐看房子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楚清明略一思索,便點頭答應:“那就麻煩驚鴻姐了。租金我會按市場價……”
“行了行了!打住!”謝驚鴻瞪他一眼,“你既然提租金那就別去了。姐姐我還差你那點錢?趕緊的,上車!”
片刻后,她帶著楚清明回到停車的地方。
謝驚鴻的座駕是一輛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黑色紅旗轎車,車身線條方正,透著一種老派的莊重。
這車子本身或許不值多少錢,但掛著的那個白底黑字、號碼極其簡潔的牌照,在懂行的人眼里,分量可能比十輛豪車還重。
楚清明坐進副駕后,立馬就聞到車里彌漫著一股淡雅香氣。
謝驚鴻發動車子,那一雙被西裝褲包裹的修長美腿在車內更是顯得格外醒目,曲線誘人。
半小時后,車子平穩地駛入頤和家園。
這是一個位于黃金地段、鬧中取靜的高檔小區。綠化極好,安保嚴密。
停好車,謝驚鴻便領著楚清明上了一號樓的第三層。
“我住301。”她指了指左邊的房門,然后又拿出另一把鑰匙,打開了正對門的302,“你以后就住這間。喏,鑰匙。”
謝驚鴻隨后邀請道:“弟弟,你先來我這邊坐坐,喝點水。”
楚清明點點頭,跟著她走進301。
入眼便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客廳,視野開闊,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而室內的裝修用料考究,設計感十足,看起來簡約又奢華。
智能家居系統感應到主人歸來,自動調節了燈光亮度和空調溫度,隱約又有舒緩的音樂響起。
楚清明心里暗嘆,能在四九城這種黃金位置擁有這樣一套大平層,這位驚鴻姐不僅背景了得,本身也絕對是個小富婆。
“你隨便坐,我去換件衣服。”謝驚鴻說著,踢掉高跟鞋,然后赤著雪白的腳丫走進臥室。
幾分鐘后,臥室的門重新打開。
謝驚鴻走了出來,身上已經換了一件淺紫色吊帶睡裙,長度剛好過大腿根部,柔軟的面料貼著身子,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
裙擺下,一雙筆直而白皙的大長腿毫無遮掩,仿佛正在泛著細膩的光澤。
睡裙的領口不算低,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若隱若現的美感和誘惑。
她似乎渾然不知,自已的這身打扮對一個男人有多大沖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