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棍直取楚清明的面門。
楚清明畢竟沒有受過專業訓練,所以面對這樣的一擊,肯定是躲不掉的。
而他一旦被這一棍砸到,只怕不死也是要成了白癡。
絡腮胡男子也是勝券在握的心態,扭曲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說實話,楚清明雖然是個當官的,但他心里卻絲毫不虛。
相反,如果能弄死楚清明這樣的官老爺,那他的心里還很有成就感,覺得挺刺激的。
至于干掉楚清明自已要不要坐牢,那完全不用自已擔心。因為,梁大少都把背鍋的倒霉蛋給他找好了。
砰的一聲!
突然又是一道巨響,回蕩在倉庫里。
這不是鐵棒砸在楚清明頭上發出的,而是一道尖銳的槍聲。
“啊!”
絡腮胡男子頓時發出一道慘叫,抬高的那只手臂,也是突然就飆血了。
哐當!
緊跟著,猶如死神之杖的鐵棍,也是滑落在地,乒鈴乓啷的彈跳不停。
原來,在剛剛,一名警察已經沖了上來,對準絡腮胡男子的胳膊開出了一槍。
“警察,都別動,給我抱頭蹲下!”隨著一道中氣十足的怒吼聲響起,這名持槍的警察走了進來。
他叫田園,乃是市局治安管理支隊長。
之前,楚清明已經暗暗給市公安局局長魏東明發了求救信息,魏東明對此高度重視,第一時間就派了治安管理支隊長田園帶隊行動。
此刻,走進來的田園眼睛一掃,當他見到楚清明頭上流血的樣子,心里慌得一批。
楚清明這位市長身邊的大秘竟然受了傷,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上面追責下來,他們治安這一條線上的人,只怕都要被一擼到底。
眼皮控制不住的跳了跳,心里也是一陣抽搐,田園趕忙小跑到楚清明身邊,關切地問:“楚秘書,您沒事吧,您的傷嚴不嚴重?”
楚清明溫和地說道:“田園同志,我沒事,你來的很及時,要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聽著他的話,田園松了一口氣,楚清明的態度沒有怪罪他的意思。
楚清明隨后想到什么便趕緊問道:“下面的情況怎么樣了?有沒有人員傷亡?”
田園回應道:“楚秘書,下面只有幾人輕傷,沒有任何人員傷亡,而且混亂的局面也已經被控制了。”
楚清明聞言伸手拍了拍田園的肩膀,微笑說道:“這件事田園同志干得不錯。”
被楚清明夸獎了一句,田園只覺得受寵若驚。
按理說,田園這個市公安局的治安管理支隊長乃是高配的副處級,跟楚清明同級。
但,一個職務級別并不能代表什么,還要看它的職務含金量。
人家楚清明畢竟頂著市長大秘的身份。
如果市長在,你覺得他只是個秘書,沒毛病。
可如果市長不在,你卻還是只把人家當一個秘書,那就是不懂事了。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市長不在,他楚清明就是市長啊。
就在雙方交談的期間,又有幾名警員沖了上來,在田園的指揮下,直接就將絡腮胡男子他們一行人全部銬了起來。
隨后時間里,楚清明走下樓。
眼睛一掃,剛剛還在鬧事的所有人都被按頭,整整齊齊地蹲在墻角。
這就是國家鐵拳的力量。
楚清明掃過這些人,面沉如水說道:“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是性質惡劣。田園同志,你把這些人帶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地審審,看看他們這些人有沒有涉黑性質。”
田園當然聽懂了楚清明的話里意思,既然他這位市長大秘都強調有沒有涉黑性質,那就是涉黑了。
趕忙點頭,田園一口答應下來:“楚秘書放心,我把這些人帶回去后立馬就可以依法對他們審訊。”
這時,不遠處又有警車的警報聲響起,三輛警車慢悠悠地開了過來。
原來是市公安局青山區分局的人來了。
很快,警車靠邊停下,從上面下來十幾名警員。
帶隊的自然是分局里的治安管理大隊長黃萬山。
黃萬山假惺惺地帶著手底下的人沖進來。
可當他瞧見大廳里的場景時,頓時傻眼了。
因為鬧事的那些人都已經被按頭了。
眼睛又轉了一圈,立馬就看到人群里的支隊長田園。
他額頭上的冷汗頓時唰的就出來了。
快步走上前,來到田園身邊,黃萬山打招呼道:“田隊,您怎么親自來了?”
田園冷冷地看著他,聲音同樣冰冷:“你們青山區分局的辦事效率還真是高啊。這件事,希望你們局長趙飛虎能跟我們魏局解釋清楚吧。”
黃萬山頓時支支吾吾的,不敢再說話了。可隨即他的眼睛余光卻看到了楚清明這位市長大秘,他頭上竟然流血了。
頓時整個人都麻了,一股濃濃的不安涌上心頭。
呼呼!
用力地深呼吸幾口氣,平復著心里的悸動,黃萬山才小心翼翼地問候道:“楚秘書,您沒事吧?要不要我馬上就送您去醫院?”
楚清明卻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道:“黃隊長,你們青山區分局業務繁忙,我哪敢勞煩你啊。”
黃萬山聽聞此話,就知道楚清明已經很生氣了。
一時間心驚肉跳的,渾身不自在。
楚清明則是懶得再搭理黃萬山,扭頭看了看田園說道:“田園同志,辛苦你把趙東送去醫院吧。”
趙東已經肋骨斷了幾根,必須得及時就醫。
田園一口答應下來,表示自已親自送趙東去醫院。
接下來,楚清明沒有在原地停留,轉身走出大廳。
正準備上車時,卻看到對面街道的車位里,停著一輛奔馳大G。
車窗是落下去的,楚清明便看到了里面坐著的梁海濤。
此時只見他正悠閑地抽著煙,眼神里充滿了玩味。
楚清明立馬大踏步上前,來到大G的車邊,一雙眼睛幽冷如潭,死死地盯著梁海濤,一字一句地說道:“今天這件事很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