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許長行強迫自已冷靜了下來。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慌亂。
否則,就上楊鳴的當了!
許長行笑了笑。
“聽楊書記這么一說,似乎是來我這里找確鑿的證據(jù)來了?”
楊鳴笑了笑,順話而答。
“有點這個意思!”
許長行“呼”地站了起來,沖著楊鳴不悅道:
“楊書記,你這是什么意思?”
看著許長行情緒激動的樣子,楊鳴更加相信,他與縱火謀殺案有關!
意味深長道:
“許市長,你為什么這么激動?。?/p>
你是市長,是二把手,我一把手有事情,不跟你聊跟誰聊?”
話音落下,許長行這才知道自已剛才過于沖動了!
這更會引起楊鳴的懷疑!
許長行長吐一口氣,歉意道:
“對不起,最近睡眠不怎么好,脾氣有點兒躁!”
說著,許長行坐了下來。
楊鳴端起杯子喝了兩口茶,認真道:
“說說你的看法?!?/p>
許長行完全冷靜了下來,認真道:
“楊書記,我記得你問過我。
郊縣的火災是人為縱火,還是商鋪失火所致。
我回答過你,就是商鋪失火。”
楊鳴道:
“可是,據(jù)那殺手交代,火災就是為了把我引到現(xiàn)場。
然后,他們趁亂刺殺我!”
許長行聽得目瞪口呆。
他就一直不相信蘭寶海的鬼話,說殺手不會供出背后的雇主。
說那是殺手的最基本的職業(yè)素養(yǎng)。
現(xiàn)在好了,殺手供了,離他暴露也不遠了!
許長行平復了一下自已的情緒,問道:
“殺手供出了他背后的雇主沒有?
如果供出,立即抓人,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楊鳴微微點頭。
“放心吧,他們跑不掉!”
就在這時,楊鳴的手機響起,是澳洲那邊的電話。
楊鳴看了看,說道:
“好了,就聊到這吧。”
說著,楊鳴站了起來,向許長行揮了揮手,往門外走去。
許長行跟著站起,想說什么又咽了下去,看著楊鳴走出門去。
待楊鳴消失在門口,許長行立即撥通了蘭寶海的電話。
電話響到第二聲,蘭寶海的聲音傳了過來。
“許市長,怎么了?”
許長行壓低聲音道:
“楊鳴剛從我這里出去!”
蘭寶海滿不在乎道:
“哦,他找你去了?現(xiàn)在不是已經下班了嗎?
他找你有什么好事?”
許長行道:
“他告訴我,殺手供了!”
電話那端的蘭寶海頓了好幾秒鐘,突然大笑道:
“我說許市長,楊鳴的鬼話你也信?
他為什么要對你說謊,你用腦子深刻地想想!
如果殺手供了,我還能在這里跟你說話嗎?
公安局那幫人早就找上門來了!
許市長,保持情緒穩(wěn)定非常重要!
特別是現(xiàn)在,就更需要冷靜了!”
許長行道:
“蘭總,千萬別大意!
楊鳴擅長玩陽謀,到時候你什么時候進入他的局你都不知道!
現(xiàn)在不找你,不等于他沒有發(fā)現(xiàn)你。
或許他放長線釣大魚呢?!?/p>
蘭寶海愣愣地問道:
“釣什么大魚?”
許長行道:
“你不要忘記了,你打的是市委秘書長,楊鳴的人,你還能出來!
說明你背后有大佬,這個大佬就是條大魚!”
蘭寶海道:
“我出來,你不是說是你幫的忙嗎?”
許長行立即回答道:
“所以,楊鳴直接找我來了!”
蘭寶海堅持道:
“那也不能說明,就是殺手供了!
你是市長,公安局里沒有你的人嗎?
你打聽一下就知道!
其實,最危險的還是你那個周縣長!
得想辦法讓她永遠閉嘴才是真的!”
許長行微微點頭。
“好吧,但你也不要太過于自信。
那幾個殺手,一旦招供,楊鳴首先找的就是你!”
蘭寶海道:
“許市長,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把周縣長盡快地干掉!”
見蘭寶海再次提到周雅平,許長行便找了個理由,掛了電話。
點上一根煙,許長行思忖著。
即便殺手供了,他們供出的也只是蘭寶海。
如果周雅平拿出錄音,自已就是第一當事人了!
到時候自已跑的機會都沒有!
正如蘭寶海所說,必須盡快把周雅平解決掉!
不如今天晚上就讓她消失!
于是,他撥打周雅平的電話。
可是,電話已關機!
他頓感奇怪,作為副縣長的周雅平,必須二十四小時開機。
她怎么可以關機?
……
周雅平在開發(fā)區(qū)接許長行的電話,許長行多次詢問她在哪里?
她多了個心眼,告訴他自已已經到縣委、縣政府大院。
她跟許長行通完電話后,心里莫名地怦怦直跳。
許長行多次問她在哪里,這種打破常規(guī)的詢問,讓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回到縣委、縣政府大院,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她沒有到食堂吃飯,她讓司機按時下班,自已則開車回家。
她調到郊縣時,公務員小區(qū)已經沒有房子,她不愿意住縣委的招待所。
她在一小區(qū)租了房子。
小區(qū)地處縣郊,是有錢人居住的地方。
她駛著車子剛出縣委、縣政府大院,便隱隱感覺到有一輛黑色轎車跟著自已。
剛開始,她以為是自已的錯覺,不加理會,開著車子往家里去。
可是,過了一個紅綠燈,那輛黑色轎車還隱隱地跟在后面。
她的心不由得頓了一下。
許長行問她在哪里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難道自已被盯上了?
如果是許長行派來的,那肯定就是跟那個錄音有關!
她再次為自已不經過大腦的沖動行為而后悔!
如果不告訴許長行自已手上有錄音,如果不以這個錄音跟他要官。
也不至于整天提心吊膽!
現(xiàn)在可好,把“偷雞不成蝕把米”演繹得淋漓盡致!
可她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認為那輛黑色轎車只是跟自已同路而已。
可當她的車子駛近小區(qū)時,“砰”地一聲,車子劇烈地晃動。
緊接著,車子向前右側傾斜?,方向盤被猛烈拉扯,難以控制。
周雅平腦子一片空白。
她知道出車禍了!
她緊緊地把控著方向盤,盡量地讓車子保持平衡。
可是,車子似乎在旋轉。?
她心一急,急忙踩剎車。
隨著車子被剎住的那一瞬,車子完全失控,向右側翻滾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