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德華的面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方才失去了他最大的盟友吳一帆,已讓他極度不爽。如今,竟又被一個新生當眾頂撞,若不嚴懲,他的顏面何存?
林塵此舉,無疑是在公然挑戰他的權威。即便林塵此刻真的低頭認錯,他也絕不會輕易放過!在這所學校里,林塵不過是他砧板上的魚肉,他有的是機會和手段讓林塵“舒服舒服”,甚至滾出這所學府!
面對朱德華的咄咄逼人,林塵的眼神卻仿佛在看一個白癡。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笑聲中透露出無盡的嘲諷與不屑。
“是嘛,做錯事情就要承擔后果?”
他心中暗想,這種無恥之徒,竟能成為頂級學府的副校長,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周圍的人群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他們不明白林塵為何突然發笑,難道是被氣傻了?為何會做出如此怪異的舉動?
然而,在場的三位女性,卻似乎能理解林塵的心情。她們能感受到林塵內心的憤怒,仿佛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隨時都會爆發。
林若妍作為林塵目前的輔導員老師,率先站了出來。她深知朱德華的為人,更不愿看到林塵因此受難。
“朱副校長,真對不起,我是林塵的輔導員,我替他向您道歉!”她的聲音柔和而堅定,試圖為林塵爭取一線生機。
輔導員替學生承擔責任,這本是無可厚非的事情。朱德華看到林若妍,眼中閃過一絲驚艷。然而,他向來欺軟怕硬,自從得知林若妍的真實身份后,即便心中再渴望,也不敢輕舉妄動。如今,林若妍替林塵求情,他心中不禁有些猶豫。
“嗯,既然林老師……”他剛想開口,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咳嗽聲打斷。朱德華一愣,這才想起林若妍現在用的是化名,立刻改口。
“哎呀,不對不對,是姚老師……哦,又錯了,是姚主任!既然姚主任替你求情,那我就姑且給你一個面子吧!畢竟,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誰還沒有個犯錯的時候呢?但重要的是,錯了就得認,得承擔后果,知錯能改,方能在這個世上站穩腳跟。不然的話,人和畜生又有什么區別呢?只要他肯向我鞠躬道個歉,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朱德華說這話時,一臉的正氣凜然,仿佛他就是那個最公正無私的裁判。此時此刻,他確實給人一種正直無畏的印象,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信任感。然而,林塵的嘴角卻再次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哦?知錯能改,方能屹立于世?朱德華,你這話說得可真是擲地有聲啊!我這個小小的學生,真是對朱副校長的學識佩服得五體投地。不過,話說回來,朱副校長你自己的錯事,可都改了嗎?”林塵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寒意,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林塵,你夠了!”林若妍急忙拉住林塵,并沖他各種使眼色,生怕他再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來。雖然她也不認為林塵會輕易道歉,但這樣僵持下去,局面只會更加尷尬。
朱德華原本還因為林塵的話而有些得意,但也總感覺話里有話。
“我雖然不敢說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無愧于心,但至少我會在事后進行反省和改正。否則,我如何以身作則,如何教導我的學生,如何為人師表呢?”朱德華繼續把鼻孔朝天說道。
林塵看著朱德華那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心中不禁暗自冷笑。如果沒有深入的洞察,他還真不一定能看清這個人內心的齷齪。想到這里,林塵忍不住笑出聲來。
朱德華看到林塵還在嘲笑他,頓時怒火中燒,連林若妍的面子都不想給了,只想立刻給林塵一個處分,至少是個大過!讓林塵最后無法畢業!
就在這時,又一個人站了出來,為林塵說話。“朱副校長,您別和這個瘋子一般見識。他腦子不好使的。”
令人意外的是,這個人竟然是楊美熙!
只見她走到林若妍的身邊,用輕蔑的眼神看著林塵。她可不想讓林塵這么快就被開除,那樣她還怎么打擊報復呢?
朱德華看到楊美熙也替林塵求情,心中不禁有些嘀咕。他也深知楊美熙的身份,自然不敢輕易得罪她。如今,海州市兩大百億家族的千金小姐都一起為這小子求情,難道這小子在那方面有特長,把她們都“搞定”了?
想到這里,朱德華不禁暗暗佩服地點了點頭。“嗯,剛剛的確是我火氣大了些。你這小子,趕快道歉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然而,林塵會領楊美熙的這個人情嗎?
他淡淡地笑了笑,繼續說道:“你是不是傻?讓我和你道歉?話說剛才那五個人,我想朱副校長您肯定是不認識的。不過,其中有一個人的妹妹,您肯定認識。她是海州大學去年一等獎學金的獲得者,音樂學院大二學生,名叫金美竹。”
聽到這個名字,朱德華心里頓時一陣慌亂。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的猜測可能是真的!
那個進來之后就像發了瘋一樣狂揍吳一帆的男人,肯定和女人有關。但萬萬沒有想到原來是金美竹的哥哥?
好在那個人沒有問清楚具體的情況,只對付了吳一帆一個人,否則一旦深挖,后果不堪設想!想到這里,朱德華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暗暗慶幸。
“我身為一校之長,管的學生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那么多的學生,我怎么可能都認識得清楚呢?你隨隨便便說個名字,我怎么知道是誰?”朱德華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仍然試圖保持鎮定,面不改色地說道。
“是嗎,我們尊貴的大校長,居然連這樣一位優秀的學生都不記得了?您可是親自為她頒發了獎學金,還親口對她許下了承諾,要她努力學習,將來跟隨您做研究生的。難道,這樣一位讓您寄予厚望的學生,您也真的忘了嗎?”林塵說道。
朱德華的臉色終于有了些許的變化,他瞪大眼睛,仿佛要極力否認這個事實。
“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但更多的是憤怒。畢竟,那句話是他私下對金美竹說的,當時的聲音并不大,除了他和金美竹,應該沒有人能聽到。
然而,林塵卻早已經洞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聲:“我胡說了嗎?那我想,此刻躺在醫院里的那個人渣敗類,應該很清楚到底有沒有這個事。三個月前的那一天,你究竟是用什么花言巧語,才將金美竹騙去了‘快樂無邊’會所?吳一帆那一晚,不也正好在場嗎?”
朱德華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怒斥道:“胡說!你在這里胡說八道些什么!小小年紀,不知為善,卻滿口胡言亂語,誣陷師長清白!你這樣的學生,海州大學不該有,也不能有!你玷污了華夏頂級的學堂!我要開除你,現在就開除!”
這一刻的朱德華,已經徹底失態了。周圍的人看著林塵和朱德華,大腦仿佛一時轉不過來彎,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林塵身邊的寧佳琪、林若妍和楊美熙,心里卻已經漸漸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們都屬于上層社會,自然知道“快樂無邊”會所里的那些骯臟勾當。一個普通的女學生被弄去了那種地方,還能發生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