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鶯看著喬疏不說話,知道她就是這樣想的。
“他不喜歡我干嘛娶我。難道只是看中了我喬家小姐身份?”
喬疏還是不說,任由她隨便想,想多了才好。再不想,這人都可以直接丟進豬圈了。
喬鶯幽怨的看了喬疏一眼,要不是謝成在酒樓里漏了一嘴,估計傅探冉還不知道她是喬家養女呢。
喬疏,“別看我,你這養女身份,是你自個兒給鬧出去的。那會兒你跟你生母貼的可緊了,是個人都能猜出來。你生母還哄騙到傅探冉那里,這不是更討厭了。再說,要是傅探冉真喜歡你,應該也不會計較你是不是喬家千金。或許你想多了。”
喬鶯搖頭,“我沒有想多,傅探冉是真不喜歡我,這么久我才知道。我跟你說啊,他跟他孩子的姨母有一腿。”
喬鶯壓低聲音說道。
此刻她跟喬疏真是一對在說悄悄話的姐妹。
“啊?這?”喬疏假裝不知,心里卻道,果真如此。
難怪大京的余慶酒樓都是傅探冉的本錢,主要打理的人也是他的人,受益的卻是余家。
喬疏也低聲,“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家兒子知道嗎?”
喬鶯道,“有一次,小桃在傅家偏僻的地方走動,瞧見兩人抱在一起,親在一起。他家兒子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他家女兒應該知道的。”
傅探冉那兩個女兒都是姨娘做的媒,嫁到了大京商戶人家。跟那女人一個屁眼出氣。
“以前他還偶爾會來我這里一趟,可是自從那姨娘來傅家住過一段時間之后,他就很少來我這里,現在是一回都不來了。每年年末都要去大京待上好幾個月。我猜是跟那姨娘相會去了。”
喬疏像吃瓜群眾,聽的津津有味,喬鶯也并沒有她想到的完全不過腦子嘛。
只是她既然知道了這些,還不膈應,真正服了。
喬疏,“還真是個老色鬼。你說,他們是不是發現了小桃窺探了他們的奸情,才把小桃帶走的?”
喬鶯搖頭,“應該不是。那姨娘好會做精,將近五十歲的人了,把自已扮的像個少女。說是在路上折了一個婢子,缺少人手才來要小桃的。小桃在她那里服侍了好一陣子。也沒有聽說有人虐待小桃。估計這死婢子想攀高枝,想跟著去大京。”
喬疏問,“她自已來你這里拿的賣身契嗎?她當時是怎么跟你說的?”
喬鶯,“傅探冉向我要的賣身契,小桃跟在后面一句話也沒有說。”
“那傅探冉怎么說的?你可還記得?”喬疏化身戲精,跟喬鶯一問一答。
喬鶯今日真是暢快,不但找到了說話的地方,還聊得特別帶勁。
傅探冉不是不理她嗎?她就狠狠的從嘴巴里把人給賣了。
為自已出一口氣,狠狠的出口氣。
喬鶯道,“他說歐陽林美用慣了小桃,不舍小桃這婢子,向我討要。傅家再給我一個婢子用就是。”
“那姨母叫歐陽林美?”
“是。”
“那你就這樣同意了?我記得小桃是喬家給你的婢子吧?你才是她的主子。別人一問你就點頭,你在喬家一點就著的大小姐脾氣呢?”喬疏有點恨鐵不成鋼,數落起眼前的人來。
喬鶯有點氣惱,喬疏還好不好好聽她說話了。
但是喬疏就那樣定定的看著她,讓她有點氣餒。難道她當真做的不好?
好似當時自已是不愿意的,卻在聽了傅探冉一句傅家再給一個婢子這樣的話便不計較了。
喬鶯囁嚅,“我不是想哄著他嘛,讓他對我好一些,讓傅家的人都覺的我大方。”
喬疏就這樣看著喬鶯,大方?還真是大方,在喬家跟她爭家產的時候怎么不大方呢。
自已手里還拿著父親的遺囑都沒見她大方。看來這大方也是針對不同的人的。
隨手把自已的人讓給別人,還真是做得出來,合著這人不是她。
喬鶯被喬疏似笑非笑的樣子給氣著了。
從小到大,兩人斗嘴她就沒有贏過喬疏,但是最后好像又斗贏了。
那時候的喬疏就是這樣一副淡淡的似笑非笑的樣子看著她,看著她跺腳,看著她氣呼呼的胡亂說一通,最后她看似贏了。
喬鶯想起那場景就氣。現在也一樣,胸口起伏上下,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真正堵得慌。
嘴里胡亂嘟囔道,“我不是以為小桃攀上了高枝嘛,便不要她也罷。”
得了,喬疏放松自已的臉部,這似笑非笑的樣子做久了還真是牽扯臉皮呀。
想不到喬鶯沒有小時候那么好騙了,這讓她堅持了多久才等來她的胡言亂語。
不過,這便是當時最真實的再現了。
喬疏從小便發現了一個好玩的現象,不管喬鶯在她面前怎樣狡辯,只要她最后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看,她便會胡言亂語起來。
但,這胡言亂語便是真的事實。
喬鶯在情急的時候,會不假思索的把一切都說出來。
喬疏再次分析,“你把小桃的賣身契給了傅探冉之后,小桃很高興嗎?”
喬鶯搖頭,“我正準備拿小桃的賣身契給傅探冉,他的仆從來找他,說戴縣丞來了。他便走了。我把賣身契給了小桃。”
喬疏點頭,這倒是對上了,那天吳蓮守在門外盯著,便看見戴秉也在給余夫人送行。
喬疏問,“小桃拿到賣身契是不是很高興?”
“這倒沒有。她跟在傅探冉后面一直低著頭。好像還有點不高興的樣子。她拿了賣身契想跟我說話來著,歐陽林美的大婢子就來了。站在門外叫喚小桃,好兇的語氣。”
喬鶯仔細想著那情景,覺的那大婢子的語氣比她這個小桃的主子都兇。
也不知道小桃怎么就喜歡跟著這樣一群人。
雖然小桃愛動,但是跟她一樣,喜歡一點閑散,不是那等喜歡和刻薄之人待一塊的人。
喬疏道,“我看小桃不愿意跟著歐陽林美,看著像是舍不得你這個主子。”
“這怎么可能?她要是不想跟著歐陽林美,為何不跟我說?”喬鶯納悶了,賣身契在她手中,她才是她的主子。
喬疏,“她能說嗎?說了有用嗎?你能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