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眉頭緊蹙，猶豫半晌后不確定的開口道：
“老江，雖說我是個粗人，但這句話的意思貌似跟現在的情形沒什么關聯吧？”
“知道自己沒文化就別跟我賣弄了。”江源淡淡開口。
“那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到底是什么意思。”陳留不服氣的看著江源。
江源拍了拍陳留的胸口，神氣十足道：“好好聽，好好記，也免得以后出去了被人說沒文化。”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他父母在我們手上，他跑不了多遠！”
“那這些家伙還要帶回去？”陳留詫異的看著江源。
東廠自從建立以來，那可都是殺人挖坑一條龍，從來沒有例外。
“你們以前都不帶回去，全都殺了？”江源同樣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陳留重重的點了點頭：“不錯，以往都是全殺了，一個活口都不帶。”
難怪了，難怪特么頭一次來帝都的時候趙天南見到陳留那么驚慌，原來如此。
“也可以，一個趙明，應該掀不起什么大風浪，但是謹慎為好，還是派人在周圍搜索一下，順便看看有沒有什么暗道啊之類的。”江源說著，再次來到趙天南面前。
“趙大人，還真是老謀深算啊，佩服佩服！”
“在這種情況下都能讓趙公子逃出去，真是讓我自愧不如。”
趙天南朝著江源猙獰的笑了笑：“江源，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哪怕再過幾十年，幾百年，幾千年！我們趙家仍舊會是世家，仍舊是站在天下頂峰的人。”
“而你江源，呵呵，你這把刀做得夠狠，也夠快！但你切記，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多說無益！我在下面看著你有什么下場！”趙天南說完，猛地一扭脖子，借著魏勇架在他脖子上的長刀自我了斷。
江源看著趙天南緩緩流動的鮮血，不免嘆了口氣。
也算是個人物，對得起世家家主的名頭。
“大人，趙府上下八百一十三口，趙家嫡系八十三人除卻趙明已經全部伏誅，剩余的人如何處置？”魏勇開口問道。
江源擺了擺手：“暫且帶回東廠，按照老規矩，發配太平縣。”
“其余人準備，下一家林家！這一次都給我聽好了，一個活口都不要放過，要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整個林家！”
江源聲音冰冷，蕭林葉楚，這特么可是網文男主四大性，但凡跑掉一個，出去之后喊一嗓子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殺江源枉為人子等等，這特么誰也受不了啊。
“桀桀桀！夜黑風高，真是殺人的好日子啊！”陳留仰天發出一聲怪笑。
片刻之后，一行人從林家走出之際，身上的血腥味又重了一下。
“走！跟著我去干李家，早特么看他們不順眼了！”已經殺得興起的陳留躍躍欲試的沖了出去。
小半個時辰后，滿身血污的一行人馬不停蹄的趕往下一家……
“老江！快點，今天一定要殺光這些畜生！”
……
“老江，這已經是第八家了，我覺得差不多可以收手了。”
“啥？還要去王家？好吧，也不差這一家了。”
……
“老江！老江你冷靜，我求你了！我給你跪下！第十家了，不能殺了，再殺下去恐怕明天早朝都湊不齊人了！”
……
“老江！不行！絕對不能繼續了，收手吧老江！”
……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身上，江源深吸一口氣，摸了一把臉，明明身上沒有沾染任何血跡，身上卻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天都亮了……”陳留喃喃自語。
“大人，邵家清掃完畢，嫡系一百三十八人全部伏誅，其余人等共計千余人，已經押送回東廠了。”
江源點了點頭，擰開水囊灌了口水。
“老陳，早朝應該快要開始了吧？”
陳留重重的點了點頭：“沒錯，還有半個時辰的功夫，這次絕對不能繼續了，一夜啊，滅了十三門，這不是普通老百姓，這是世家大族啊！”
“真的不能繼續殺下去了，否則縱然我們有皇命在身，也說不過去了。”
“廢話，我當然知道，咱們該去參加早朝了。”江源隨手將已經空了的水囊扔給魏勇，并肩走出邵家大門，登上馬車。
片刻之后，皇宮入口，兩人今天屬實來得晚了一些，放眼望去周圍已經停了不少馬車。
但陳留那是什么人，誰敢占了他的位置，兩人下了馬車直奔大殿。
“快快快！馬上來不及了！”陳留一邊催促一邊邁開雙腿狂奔。
等兩人趕到大殿之上，百官已經排好隊列等待端木元辰的到來了，看著這兩個家伙進來，眾人連忙閉上嘴。
只是，每當兩人走過一名官員之際，那名官員就會伸出手捂住鼻子。
隨著兩人走到最前方，一股血腥味開始在大殿之上緩緩彌漫開口。
“這……這是什么味道？好重的血腥味，誰身上的？”
“這還用問？你說呢！”
“我的天，東廠昨天晚上動了嗎？沒收到任何消息啊，這是殺了多少人？”
聽著這些大臣的話語，江源冰冷的笑了笑，殺了多少人？
記不清了，昨天一晚，一行人連續拜訪了十三個世家豪門，光是這些世家的嫡系人口估計就已經過千人，再加上一些忠心護主的護衛，數量怎么也得兩千人出頭了。
而這十三門中有沒有跑掉的呢，有，而且不止一個趙明。
世家終究是世家，修建一條暗道或者暗門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這些不重要，逃出去的這些家伙就算再怎么樣，估計也只記住了東廠的人，有幾個認識他江源的？
正在江源思緒萬千之際，龍椅上不知何時已經坐下一道身影。
“吾皇……”
“免了吧！”端木元辰沉聲開口，這些家伙口口聲聲吾皇，背地里卻都與寧家勾肩搭背，著實讓人氣憤。
端木元辰隨意在人群中掃了兩眼之后，故意開口道：“嗯？今天有誰沒來？為何會空出這么多空位？”
“啟奏皇上，今天早朝，趙天南趙大人，劉昌劉大人，林西林大人等共計十五位不到場，其中吳君，董烈兩位大人請了病假，其余人并不清楚。”
左右太監匯報完畢，群臣心中皆是猛地一沉。
十三位，而且是沒有任何原因的沒來，這里面可就又說頭了。
再聯想一下江源與陳留兩人進來時的血腥味，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