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曦,你運氣真好?!比飨脑÷曊f道,語氣里是真切的羨慕。
“是啊,這么有趣的奴才,能不能借我玩兩天?”趙婉兒半開玩笑地央求。
“想得美!”小公主立刻像護食的小貓一樣,瞪圓了眼睛,“宋長庚是、本、宮、的!專屬的!誰都不借!”
她那副緊張又霸道的模樣,引得眾人一陣善意的哄笑,但眼中的羨慕卻更濃了。
能被最受寵的小公主如此看重和維護,這個宋長庚,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這歡聲笑語、眾人對小公主口中那個神奇的“專屬奴才”越發好奇和期待之時,攬月閣的入口處,紗幔被輕輕掀開。
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身低調的藏青色錦袍,腰間束著玉帶,身姿挺拔,步履從容。
面容算不得多么俊美無儔,但眉眼清朗,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尤其是一雙眼睛,深邃平靜,仿佛能看透人心,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冒犯。正是許長生。
他一出現,原本喧鬧的攬月閣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他的身上。好奇、打量、探究、審視……各種視線交織。
而小公主夏元曦,在看到他出現的剎那,桃花眼“唰”地一下亮了起來,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她幾乎是從錦墊上跳了起來,提著裙擺,幾步就沖到了許長生面前,仰著小臉,又期待又急切地問:
“宋長庚!你總算來了!快說,你給本宮準備的第三份禮物呢?”
她努力想擺出公主的威嚴架勢,但那雀躍的眼神、微紅的臉頰、以及不自覺微微前傾的身體,都徹底出賣了她此刻迫不及待的心情。
昨夜那兩場絢爛與溫暖的奇跡,早已將她的期待值拉滿,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想知道這最后的、被宋長庚藏著掖著的“第三份禮物”,究竟能神奇到什么程度。
她要讓她的朋友們都看看,她的“專屬奴才”,是多么的與眾不同,多么的厲害!這比收到任何貴重的禮物,都更讓她滿足,更有面子。
許長生看著眼前眼睛亮晶晶、像只等待投喂小貓的小公主,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微微躬身,行禮:“卑職參見公主殿下,恭祝殿下芳齡永繼,喜樂長安。讓殿下久等了?!?/p>
“少廢話!”小公主不耐煩地揮了揮小手,催促道,“禮物!本宮的第三份禮物呢?快拿出來!要是不能讓本宮滿意,本宮可要罰你學小狗爬了!”
她故意板起臉,做出兇巴巴的樣子,但眼底的笑意卻怎么都藏不住。
許長生直起身,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同樣充滿好奇和探究的年輕面孔,最后落回小公主身上,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神秘的誘惑:
“殿下,您……看過電影嗎?”
“電影?”小公主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著,臉上寫滿了茫然和疑惑,“電影……是什么東西?是皮影戲嗎?本宮看過皮影戲?!?/p>
周圍的皇子公主、公子貴女們也面面相覷,交頭接耳,紛紛搖頭。
“沒聽說過……”
“電影?何物?”
“是新的戲法嗎?”
“比皮影戲還好看?”
許長生搖了搖頭,微笑道:“回殿下,電影,并非皮影戲。雖然都是將故事演給人看,但電影……更加神奇?!?/p>
他頓了頓,看著小公主越發好奇和急不可耐的眼神,終于揭曉謎底:“卑職為殿下準備的第三份禮物,就是請殿下,還有在場的諸位,看一場《西游記》?!?/p>
“《西游記》?”小公主先是一愣,隨即小嘴一撅,有些失望又有些不滿地說道,“《西游記》本宮看過??!不就是你寫給本宮的那個故事嗎?本宮都看了好幾遍了,還借給元瑾、婉兒她們都看過了。宋長庚,你該不會就想用這個糊弄本宮吧?說好的新奇禮物呢?”
其他看過《西游記》手稿的人也紛紛點頭附和,雖然故事精彩絕倫,但畢竟已經看過文本了,作為“驚喜禮物”,似乎分量不夠。
許長生臉上笑容不變,從容道:“殿下稍安勿躁。卑職說的,并非殿下看過的文字故事。”
他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殿下之前看的,是《西游記》的文本。而卑職今日要請殿下看的,是《西游記》的影像?!?/p>
“影像?”小公主更加困惑了,歪了歪腦袋,“是……畫嗎?你把整個《西游記》都畫出來了?那得畫多少卷???”
她簡直無法想象,那浩如煙海的故事,要畫成畫卷,得是多么龐大的工程。
“非也非也?!痹S長生再次搖頭,笑容里帶上了一絲神秘,“比畫……更加神奇。諸位,請隨我來。”
說罷,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向攬月閣旁邊一處相連的偏殿走去。
小公主雖然滿心疑惑,但更多的是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她對朋友們招招手:“走!我們一起去看看,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眾人也都被吊足了胃口,紛紛起身,懷著好奇和期待,跟著許長生和小公主,走向那處偏殿。
偏殿的門關著,從外面看并無特別。
但當許長生推開殿門,眾人走進去時,卻都不由得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殿內,竟然一片漆黑。
窗戶都被厚厚的黑布從外面嚴嚴實實地遮擋住了,透不進一絲天光。
只有門口照進來的一些光線,勉強能讓人看清殿內的輪廓。
中間空出一片地方,最里面似乎掛著一塊巨大的、白色的布幔。白布前不遠處,擺著一個造型古怪的、有著圓筒的黑色木箱子一樣的東西,旁邊還有一些眾人看不懂的機括。
“宋長庚!”小公主適應了一下黑暗,立刻不滿地叫起來,“你搞什么呀!把本宮帶到這黑漆漆的地方來做什么?今天可是本宮生辰!你就讓本宮看這個?”
她嘟著嘴,桃花眼在黑暗中不滿地瞪著許長生。
其他少男少女們也低聲議論起來,對這漆黑的環境和古怪的布置感到不解。
許長生卻不慌不忙,走到殿內一側,那里早已準備好了一排排鋪著軟墊的靠背椅,整齊地排列著,面向那塊白色的幕布。
“殿下,諸位,請入座?!痹S長生伸手示意,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沉穩而清晰,“好戲,馬上開始。”
小公主將信將疑,但還是率先走到最中間、視野最好的主位坐下。
其他人也按捺不住好奇,紛紛在旁邊的椅子上落座,一雙雙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全都聚焦在許長生和那塊白布上。
等眾人都坐定,許長生走到了那個黑色“木箱子”。
他稱之為“放映機”的東西后面。
沒有人看到他是如何操作的,只見他將手輕輕按在放映機某個部位,似乎有微弱的光芒一閃而過。
下一瞬,異變陡生。
那黑色的圓筒中,猛地射出一道明亮的光柱,筆直地打在了前方潔白的幕布上。
“呀!”幾個膽小的貴女被這突然出現的光柱嚇了一跳,低呼出聲。
更神奇的還在后面。
光柱在幕布上形成了一片晃動的光斑,隨即,光斑穩定下來,顯現出了清晰的、彩色的、活動的影像。
那是一座云霧繚繞、奇峰聳立的仙山,山間有飛瀑流泉,仙鶴盤旋。緊接著,一陣從未聽過的、奇特而富有韻律的音樂響起。
那音樂雄渾、空靈、又帶著一絲神秘和激昂,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這……這是什么聲音?”四皇子夏元朗瞪大了眼睛,他酷愛音律,卻從未聽過如此奇特而又動聽的曲調。
“是……是從那個黑箱子里發出來的?”趙婉兒指著放映機,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看!布上!布上有東西在動!”三公主夏元瑾捂著小嘴,驚呼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許長生和放映機上,牢牢鎖定在了那塊白色的幕布上。
只見幕布上,影像變換,仙山云霧散去,顯現出一塊位于山頂的、孕育著靈氣的巨石。
突然,巨石崩裂,金光四射,一只毛茸茸的石猴從中蹦出,目運金光,射沖斗府!
“是孫悟空!是孫悟空出世了!”小公主激動地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她指著幕布,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興奮而微微發顫,“是《西游記》!真的是《西游記》!可是……可是怎么會……”
她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疇。
那不是皮影戲。
皮影戲是平面的、剪影的、動作僵硬的。
可幕布上呈現的,卻是活生生的、立體的、色彩鮮艷的、會動會笑會說話的“真人”。
那石猴靈動活潑,那山水逼真如畫,那云霞仿佛觸手可及。
還有那從未聽過的、恰到好處的音樂和音效乃是86版《西游記》的經典配樂《云宮迅音》,完美地烘托著畫面和情節。
這根本不是“戲”,這簡直像是把另一個真實的世界,搬到了這塊白布上。
“我的天……這,這是仙法嗎?”一個勛貴公子喃喃自語,眼睛瞪得溜圓。
“是幻術?可幻術哪有這么真實?你看那水,那石頭,那猴子身上的毛……”另一個使勁揉了揉眼睛。
“聲音!你們聽!還有說話的聲音!是從那個黑箱子里出來的!里面難道藏了戲班子?”
有人試圖尋找合理的解釋,但這解釋連他自己都不信。
什么樣的戲班子,能藏在那么小的箱子里,演出如此真實宏大的場景?
所有人都被這前所未有的、顛覆認知的“電影”深深震撼了,他們忘記了交談,忘記了身份,忘記了周遭的一切,全都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幕布,沉浸在了那個光怪陸離、神奇瑰麗的神魔世界之中。
看到石猴帶領群猴發現水簾洞,被尊為“美猴王”,眾人會心一笑。
看到美猴王為求長生,毅然乘筏出海,歷經風浪,眾人又為他揪心。
看到他來到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拜菩提祖師為師,得了“孫悟空”的名號,眾人又覺有趣。
看到他因賣弄神通被逐出師門,回到花果山,剿滅混世魔王,又從龍宮取得如意金箍棒,一身神通,好不威風,眾人又覺暢快淋漓……
許長生站在放映機旁,看著眼前這一張張沉浸在光影世界中、如癡如醉的年輕面孔,尤其是小公主那張因為極度興奮和專注而微微泛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幕布的側臉,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
小樣兒,沒見過世面的“古人”們,這來自信息時代的降維打擊,還拿捏不了你們?
說實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所謂的“電影放映”,并非他真的拍了一部《西游記》,而是完全依賴于“神機百煉”和他自身強大的神魂力量。
他偶然發現,“神機百煉”這項能力,其神妙之處遠超他最初的想象。
它不僅能夠依據他對一件物品結構、功能的“概念”和“認知”,將現有材料鍛造成接近甚至完全一樣的物品,哪怕他并不清楚其具體科學原理,比如這臺結構簡化但功能齊全的電影放映機、配套的幕布。
更神奇的是,當他將神魂力量注入這些“神機百煉”造物,尤其是與“信息承載”相關的造物時,他腦海中關于某些“信息”的深刻記憶,竟然能夠被提取、轉化、并投射出來。
這“86版《西游記》”的影像和聲音,就是他憑借前世深刻的記憶,以強大的神魂力量為“源”,以“神機百煉”改造出的放映機和幕布為“載體”,直接“播放”出來的。
其原理類似于將記憶“可視化”和“可聽化”,具體如何實現,許長生自己也說不清,但這并不妨礙他使用這堪稱“神跡”的能力。
此刻,看著小公主等人完全被吸引,他微微一笑,悄然退到偏殿角落。
那里早已準備好了一個小小的炭爐和幾樣東西。他動作熟練地起鍋,倒入少許清油,又放入一小把顆粒狀的、金黃色的東西。
很快,一股奇異的、帶著奶香和焦糖甜香的味道,在偏殿中彌漫開來。
“噼啪……噼啪……”輕微的爆裂聲響起。
緊接著,一顆顆雪白蓬松、如同小白花般的“米球”,從鍋里蹦跳出來,迅速膨脹變大。
許長生拿起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用油紙折成的大號錐形筒,將那些雪白的、散發著誘人甜香的“米球”舀了進去,裝了滿滿一大筒。
接著,他又從旁邊一個造型古怪的、帶有龍頭的金屬桶里,用特制的琉璃杯,接出兩杯黑褐色的、泛著細膩氣泡的液體。
濃郁的奶香混合著焦糖的甜香,以及那黑褐色液體散發出的、略帶刺激的奇異甜香,終于將一部分人從《西游記》的世界里拉了回來。
“什么味道?好香??!”趙婉兒第一個抽了抽鼻子,轉過頭來。
“是啊,甜甜的,香香的,好像是……爆米花?不對,比爆米花香多了!”三公主也吸了吸鼻子。
小公主也被這香味吸引,依依不舍地將目光從幕布上移開一點,看向了許長生,正好看到他端著裝滿雪白“米球”的紙筒和兩杯黑褐色液體走過來。
“宋長庚,這又是什么?”小公主好奇地看著紙筒里那些蓬松雪白的小球,又看了看那冒著氣泡的黑色“水”。
許長生將紙筒和其中一杯黑褐色液體放到小公主面前的矮幾上,微笑道:“殿下,看電影……哦,看戲,怎么能少得了爆米花和可樂呢?這是卑職特意為殿下準備的小食,請殿下嘗嘗?!?/p>
“爆米花?可樂?”小公主眨了眨眼,看著眼前新奇的食物和飲料,毫不猶豫地伸出小手,從紙筒里拈起一顆還帶著溫熱的、雪白蓬松的爆米花,小心翼翼地放進嘴里。
“咔嚓。”
輕輕一咬,外層是薄脆的焦糖殼,帶著恰到好處的甜,內里則是酥軟蓬松的米芯,奶香、焦糖香、谷物本身的清香,三種味道在口腔中完美融合,形成一種從未體驗過的、令人愉悅的香甜口感。
“嗯!”小公主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腮幫子微微鼓動,細細品味著,隨即臉上綻放出驚喜無比的光芒,“好吃!酥酥的,甜甜的,香香的!好奇特!”
她迫不及待地又拿起一顆塞進嘴里,然后目光落在了那杯黑褐色的“可樂”上。
她端起造型別致的琉璃杯,先是好奇地看了看里面不斷上升、破裂的細小氣泡,然后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唔!”
冰涼、清甜、略帶一絲草藥般的特殊香氣,更重要的是,那無數細小的氣泡在口中炸開帶來的、前所未有的、微微刺痛又極其舒爽的“殺口感”,讓小公主整個人猛地一激靈,眼睛瞪得更圓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這是什么水?好奇妙!甜甜的,涼涼的,還在嘴里跳!”她又喝了一大口,感受著氣泡沖擊味蕾和喉嚨的刺激感,興奮得幾乎要手舞足蹈,“好好喝!宋長庚,這個叫什么?可……可樂?好好喝!本宮從來沒喝過這么好喝的東西!”
她一手抓著爆米花紙筒,一手端著可樂杯,左邊吃一口香甜酥脆的爆米花,右邊喝一口冰爽刺激的可樂,再抬頭看看幕布上正演到孫悟空被太白金星招安,第一次上天庭,被封為“弼馬溫”的精彩劇情……只覺得人生至樂,莫過于此。
昨夜煙花的絢爛,祈燈的溫暖,加上此刻的視聽盛宴和美味新奇的小食飲料,這絕對是她十七年來,過得最開心、最滿足、最驚喜的一個生辰!
“元曦!給我嘗嘗!”
“我也要我也要!”
“宋……宋大人,這爆米花和可樂,我們能嘗嘗嗎?”
其他皇子公主、公子貴女們,早就被那奇異的香味和殿下陶醉的表情勾得饞蟲大動,此刻也顧不得矜持,紛紛圍了上來,眼巴巴地看著小公主……手里的食物,又期待地看向許長生。
許長生笑了笑,變戲法似的又拿出幾個紙筒和杯子,很快,香甜的爆米花和冰爽的可樂分發到了每個人手中。
“咔嚓咔嚓……”
“咕嘟咕嘟……”
“哇!這個好好吃!”
“這個水好奇妙!還會在嘴里跳舞!”
“太神奇了!宋大人,這些東西你是怎么想出來的?”
“元曦,你太幸福了!有這么個會做這么多新奇好吃好玩東西的專屬奴才!”
驚嘆聲、贊美聲、滿足的咀嚼聲和啜飲聲,在偏殿中此起彼伏。所有人一邊享受著這前所未有的味覺體驗,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幕布上越來越精彩的劇情,完全沉醉在了這由光影、聲音、美食共同構筑的奇妙午后。
小公主夏元曦,左手抱著爆米花筒,右手端著可樂杯,看看左邊朋友們羨慕驚嘆的眼神,看看右邊幕布上神奇的“電影”,再看看站在角落、含笑望著這一切的許長生,只覺得心里像是塞滿了蜜糖,甜得快要溢出來,那種被眾人羨慕、被驚喜環繞、被獨一無二的寵愛包裹的感覺,讓她幸福得幾乎要飄起來。
她的下巴揚得更高了,小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驕傲,像只終于向同伴們炫耀完自己最珍貴寶藏的小孔雀。
“那是自然!”她咬了一口爆米花,含糊不清卻又語氣鏗鏘地說道,“宋長庚可是本宮親自挑中的專屬奴才!他當然厲害啦!會講故事,會做好吃的,還會做煙花、祈燈,還有這個……這個電影!你們都沒有吧?哼!”
那副“我有你沒有”的小模樣,惹得眾人又是好笑又是羨慕,看向許長生的目光,更加火熱和好奇了。
能擁有這樣一個似乎無所不能、總能帶來驚喜的“奴才”,小公主夏元曦,簡直是天底下最幸運、最讓人嫉妒的人。
許長生只是站在光影交錯的角落里,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看著這群被“電影”和“零食”徹底征服的“古人”,心中并無太多波瀾。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利用超越時代的“知識”和“能力”,進行的一次降維打擊般的“討好”罷了。
效果顯著,小公主很滿意,這就夠了。
時間在精彩的故事和美味的零食中飛快流逝。
兩個多時辰不知不覺過去了,幕布上的故事,也進行到了孫悟空得知“弼馬溫”是個不入流的小官,憤而反下天庭,回到花果山,豎起“齊天大圣”旗幟,與天庭公然對抗的精彩段落。
接下來,就該是激動人心的“大鬧天宮”了!
“宋長庚!宋長庚!”小公主看得心潮澎湃,激動地小臉通紅,嘴里還嚼著爆米花,含糊不清地催促道,“快!快接著放!孫悟空要打上天庭了!大鬧天宮!本宮要看大鬧天宮!”
其他人也都被劇情深深吸引,正看到關鍵處,心癢難耐,紛紛附和:
“是啊宋大人,快接著放??!”
“正精彩呢!那太白金星老兒太壞了!”
“孫悟空好威風!齊天大圣!”
“快放快放!我們要看孫悟空怎么大鬧天宮!”
許長生看著這一張張意猶未盡、充滿渴望的年輕面孔,尤其是小公主那亮晶晶、滿是期許長生看著這一張張意猶未盡、充滿渴望的年輕面孔,尤其是小公主那亮晶晶、滿是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剛想點頭,準備“放映”下一段……
突然。
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動作頓住了。
許長生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臉上的輕松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
他緩緩直起身,目光似乎穿透了偏殿的墻壁,望向了遙遠的南方。
畫面也瞬間熄屏。
小公主頓時不滿的催促道:“宋長庚怎么回事?畫面呢?”
“殿下?!彼D過身,面向小公主,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卻加快了些許,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卑職……有要事,需即刻處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