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的余暉灑在別墅的屋頂和院子里,給一切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阿西婭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了別墅。索科夫正坐在輪椅上,聽到門口的動靜,連忙讓站在一旁的古麗亞推著自己過去迎接。
“阿西婭,你回來了!”索科夫的聲音里帶著欣喜和關切,目光緊緊跟隨著妻子。
“嗯,回來了!”阿西婭雖然滿臉的倦容,眼袋深重,但臉上依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她立即上前蹲在輪椅的旁邊,輕輕握住索科夫的手,有些迫切地問:“米沙,今天感覺怎么樣?腿還疼嗎?”
“非常不錯。”索科夫笑呵呵地回答說,語氣輕松:“今天天氣不錯,微風習習,大多數(shù)時間我都待在院子里的樹蔭下看外面的風景。還看到了幾只小鳥在樹上跳來跳去,挺有趣的。”
“多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對你的健康恢復,是非常有利的。”阿西婭說著,站起身,從古麗亞的手里接過輪椅,推著往別墅里走。她的動作有些緩慢,顯然體力已經(jīng)透支。
索科夫扭頭看了一眼推車的阿西婭,注意到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和蒼白的臉色,關切地問:“阿西婭,你看起來挺疲倦的,是不是工作太累?今天又忙了很久吧?”
“是啊,今天做了一個手術。”阿西婭搖搖頭,苦笑著說,聲音里帶著一絲哽咽:“可惜我盡了最大的努力,依舊沒有能挽救那位姑娘的性命。”說到這里,她的眼圈不禁紅了,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情緒。
“怎么回事,能說來聽聽嗎?”索科夫柔聲問道,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慰。
“就是一個內(nèi)務部的女軍官,在街上遭到不明身份人員的刺殺。”阿西婭低聲說道,語氣沉重。
得知是一名內(nèi)務部的女軍官遭到了刺殺,跟在輪椅旁邊的古麗亞不禁柳眉倒豎,迫不及待地問:“阿西婭,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有人暗殺內(nèi)務部人員?”她的聲音提高了些許,透露出憤怒和擔憂。
古麗亞如此激烈的反應,把索科夫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回過味來,古麗亞也是內(nèi)務部軍官,得知自己的同僚遭到了刺殺,自然會有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之感。
“阿西婭!”索科夫語氣柔和地對阿西婭說道:“如果此事不涉及到機密的話,你可以給我們詳細地講講是怎么回事。我們都很關心此事。”
阿西婭點點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隨后開始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中午時分,急診送來了一名穿著碎花長裙的年輕姑娘,她當時已經(jīng)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臉色鐵青、口吐白沫,性命岌岌可危。我和急診醫(yī)生立即對她進行搶救,檢查了她的瞳孔和脈搏,根據(jù)她的癥狀判斷,應該是中毒。”
“中毒?!”古麗亞聽到這里,再次忍不住插嘴問道,她的聲音顫抖:“中了什么毒?是致命的嗎?”
“應該是氰化鉀。”阿西婭沉聲回答,眼神中流露出無奈:“這種毒發(fā)作很快,我們雖然用了抗毒劑,但已經(jīng)太晚了。”
“她是怎么中毒的?”古麗亞接著問道,眉頭緊鎖:“是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嗎?比如被下毒的食物?”
阿西婭搖著頭說道:“不是食物中毒。我在她的后背上發(fā)現(xiàn)了一根很細的毒針,這就是導致她中毒的真實原因。那針尖上涂了毒藥,刺入皮膚后迅速擴散。”
索科夫微微皺起了眉頭,陷入沉思:“背上的毒針?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呢?難道是有人從背后偷襲?這聽起來像是一場有預謀的暗殺。”
停頓了片刻,索科夫開口問道:“阿西婭,這位遇害的女軍官是一個人,還是有同伴?”
“她還有一個同伴,也是內(nèi)務部女軍官,就是她把死者送進醫(yī)院的。”阿西婭繼續(xù)說道:“據(jù)她說,她倆今天是一起出來逛街的,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好的,誰知走著走著,她的同伴忽然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她見勢不妙,立即到附近找電話叫救護車。”
“她有沒有說,她們在路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阿西婭搖搖頭:“后來內(nèi)務部的人趕到,那名女軍官就被帶走了,至于她們在路上遇到了些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旁邊的古麗亞忽然開口說道:“將軍同志,如果您允許的話,我想通過自己的途徑,來打聽此事。”
“允許,當然允許。”索科夫知道,在古麗亞的房間里,就有一部專線電話,直接可以聯(lián)系敖德薩的內(nèi)務部門,因此他爽快地同意了對方的請求:“你請便吧。”
看到古麗亞進入了自己的房間,并隨手關上了房門后,阿西婭壓低嗓門問索科夫:“米沙,你說古麗亞能問到我們想知道的事情吧?”
“我想應該可以吧。”索科夫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不管怎么說,他們都是同一個系統(tǒng)的,這種事情,用不著向她保密吧。”
幾分鐘之后,古麗亞的房門打開,她從里面走了出來。
看著她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索科夫就知道她肯定碰壁了。不過他還是客氣地問道:“阿西婭,怎么樣?問到有用的信息了嗎?”
聽到索科夫的問題,古麗亞苦笑著搖搖頭,說道:“沒有,將軍同志!”可能是覺得自己回答過于簡短,她又補充說:“我向相關人員問起此事時,卻遭到了拒絕。對方說,我屬于內(nèi)衛(wèi)人員,負責的是軍區(qū)首長的個人安全。而遇刺的軍官隸屬于情報部門,與我不是同一個系統(tǒng)的,不能把相關信息透露給我。”
索科夫聽完后,心里不免有些失落,看來是無法知曉這起刺殺事件的真相了。
但阿西婭卻湊近他的耳邊,低聲說道:“米沙,你不是敖德薩軍區(qū)的副司令么,照理說,這種事情你應該是可以過問的。”
“阿西婭,你說得有道理。”索科夫點了點頭,隨后對古麗亞說:“古麗亞,麻煩你幫我接通內(nèi)務部的電話,我親自了解一下情況。”
古麗亞拿起放在不遠處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等待了片刻,便將話筒遞向索科夫:“將軍同志,電話接通了。”
索科夫剛把話筒貼近耳邊,就聽到里面?zhèn)鞒鲆粋€不耐煩的聲音:“誰啊?”
“同志,您好!”索科夫用禮貌而疏遠的聲音說道:“我是索科夫上將!”
“什么索科夫上將,從來沒有聽說過。”
“請不要掛電話。”見對方說話如此不禮貌,索科夫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我是敖德薩軍區(qū)新任的副司令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