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霧都的路上,王聰腦子沒停過。
那個聲音到底是誰的?
“往前看,不要回頭!”
聽起來像是個警告,又像是指引。
是顓頊大神嗎?
那自已的死亡回檔,是不是也跟他有關系?
這些問題太大,想了也白想。
王聰把思緒拉了回來,眼下最要緊的,是張然。
她身體里,到底有沒有洛神的力量?
要是有,自已能不能把那塊代表水之力的“表”給弄出來?
拯救世界這條路,一個人走太他媽孤單了。
王聰覺得,唐僧要是帶上女兒國國王一起上路,估計早就到西天了,說不定還能順便把妖精都給收了。
剛下車,還沒走到女友的大學門口,朱軍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王聰,沒有獎勵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王聰樂了。
“這次沒謙虛?”
“真沒有!”朱軍詳細解釋道,“這次刺殺嬴政后,依舊有紅光入表,但是對我沒有一點提升就消失了。”
王聰想了想說道:“行吧,那朱哥你有空的話,把你旁邊那個健身教練教訓一頓,能激活他一點血性最好!”
說完,王聰掛了電話。
看來秦始皇這只羊,已經被薅禿了。
不對,是暫時薅禿了。
應該是一個玩家只能被強化一次。
等姜易訓練好了,應該可以再去刺殺一次嬴政。
若是有新伙伴,應該都可以!
……
霧都大學。
王聰沒費多大勁就混了進去,輕車熟路地等在文學院的教學樓下面。
中午下課鈴響,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了出來。
很快,王聰就看到了張然。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而在她身邊,還跟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正挽著她的胳膊。
王聰臉上的笑容一點沒變。
張然這時抬頭,看見了擋在前面的王聰。
她身體僵了一下,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一下子更白了。
她猛地甩開旁邊男生的手。
腦子里一片混亂,是該解釋,還是干脆趁這個機會,讓王聰徹底死心?
她還沒想好,她還有些糾結。
王聰已經笑瞇瞇地走了過去,甚至主動對那個男生打招呼。
“強哥是吧?我是王聰,張然的男朋友。”
“接下來,就由我來照顧她吧!”
說完,也不管張強的反應,直接挽起張然的胳膊就走。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自然得就像是提前跟張然約好的一樣。
張強見妹妹張然什么也沒說,便也沒阻攔,只是叮囑了一句:慢點走!
王聰拉著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張然,進了六點半中餐廳。
王聰熟練地點了幾個清淡的小菜,還特意走到后廚門口,叮囑老板少放鹽。
張然就這么呆呆地看著他忙前忙后。
直到王聰在她對面坐下,她才找回自已的聲音。
“是我哥告訴你的嗎?”
王聰想了一下。
第六次回檔的時候,他跟張強干了一架。
直接干到了警局調解室。
在那里,確實是她哥哥張強說的。
“對,你哥告訴我的。”
張然沉默了,嘆了一口氣。
過了好一會,她才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王聰,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們早就沒愛了,我們分手吧。”
王聰笑了。
“我就喜歡你嘴硬的樣子。”
“放心,我不僅不會跟你分手,我還會娶你的。”
“娶我?”張然自嘲了一聲,搖了搖頭,聲音很輕道,“我沒時間了。”
王聰笑道:“我相反,時間我多的是,我會分給你的!”
“我在說什么,你在說什么?”
張然感覺王聰變了一個人,變成很自信,但是又瘋瘋癲癲的,難道誰被自已刺激到了?
“先吃東西!”
吃完飯,王聰二話不說,直接拉著張然打車去了當地的民政局。
“你干什么?”張然終于有點慌了。
“結婚!”
“我沒帶身份證,也沒帶戶口本!”
王聰一臉理所當然道:
“沒關系的,我上面有人,我打過招呼了!”
張然:“王聰,你變了,變成神經病了!”
“就當我是神經病唄!”
張然看著王聰嚴肅的樣子,心中也恍惚了一下。
她想起一句網絡詩歌:他朝若能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莫名的,張然的腳步還是跟隨王聰走了進去。
辦事大廳,負責辦理結婚登記的工作人員看著空著手來的兩個人,正準備按流程讓他們回家去拿證件。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工作人員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上的表情從程序化變得驚訝,最后成了駭然。
“什么?不用證件,直接辦理?”
“領導,這不符合流程啊,系統都上不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這是中央直接下達的命令,系統問題我們后臺慢慢解決,你現在先馬上給這二位辦了!”
“好的,領導!”
工作人員傻眼了,什么人結婚還能驚動中央?
于是,在張然完全懵逼的狀態下。
“咔嚓”一聲,結婚證件照拍完。
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就這么遞到了兩人面前。
走出民政局,張然手里捏著那個小紅本,感覺自已像在做夢。
王聰卻沒給她繼續發呆的時間,又拉著她去了附近一家酒店。
“大白天的,開什么房?”張然的臉都紅了。
“午休啊?”
張然:“我下午還要課,我要回學校了!”
王聰:“不行,必須午休!”
在張然的叫罵和掙扎中,她還是被王聰拉進了房間。
一番“補水”之后。
還真別說,張然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不少。
王聰看著張然心滿意足。
不過心里卻開始盤算著正事。
洛神的水之力手表,就在她的完美后人血脈中。
王聰是有私心的。
反正洛神還混亂著,他不會把水之力還給洛神。
王聰的想法是把水之力的表取出來,然后給張然戴上。
既然是水之力,自然補水,那身體的隱疾肯定也會消失的。
不過“血脈”是什么?到底是血,還是脈?怎么提取?
只能慢慢嘗試了。
王聰先是假裝削蘋果,“不小心”在張然的手指上劃了一下,用紙巾沾了點血。
然后又在扶她下床的時候,故意松手讓她摔了一跤,膝蓋擦破了皮,王聰趕緊湊上去收集了一點皮屑。
接著又以幫忙梳頭發為名,薅了一把頭發。
血液,皮肉組織,毛發。
王聰在廁所里,把這些東西,全都湊到自已手腕上的小天才手表旁邊。
手表一點反應都沒有。
怎么回事?
難道是需要整個家族的人?
王聰正皺眉思索著。
床上的張然,臉色卻一點點沉了下來。
她看著王聰剛才一系列鬼鬼祟祟的動作,終于想通了什么。
她坐起身,用被子裹住自已,眼神冰冷地質問道:
“王聰,我總算明白你為什么非要拉著我辦結婚證了。”
“你是不是給我買了巨額人身意外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