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酒樓福滿樓,地上鋪的全是白玉石,一塊塊打磨得光滑如鏡。
玉石上面還涂了一層特殊的油脂,像琥珀一樣晶瑩剔透,把整個大堂映得亮堂堂的。
拼接處幾乎看不出縫隙。
人走上去,影子倒映在地板上,清晰得能看清眉眼。
林楓都嘖嘖稱奇。
對現代人來說,這種裝修不算什么。
大理石地板、玻璃之類的滿大街都是。
但在這大魏王朝,絕對是奢侈到沒邊了。
林楓帶著四女剛踏進大門,立刻就有一個小廝拿著抹布跟在他們身后,把他們踩過的地板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動作麻利,一點不落,等他們走到柜臺前,身后的地板已經恢復成一塵不染的模樣。
門口站著兩個小廝,手里都拿著抹布,專門負責清潔地面。
和現代酒店大堂那些拿著拖把來回走的保潔阿姨差不多,但這派頭可大多了。
林楓走到柜臺前。
掌柜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面皮白凈,留著兩撇小胡子,一雙眼睛透著精明。
他打量了一下林楓一行人的穿著打扮,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公子,住店還是打尖兒?”
“住店。”
林楓直接問,“你們這兒最好的房間多少銀子?”
掌柜笑道:
“福滿樓最好的房間是天字號,在后院,是一棟獨立的兩層小樓,鬧中取靜,一天二十兩銀子。
配備八個人伺候——四個丫鬟,四個小廝,都有功夫底子,能當保鏢使。
每天還送名酒點心,時令水果,一應俱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地字號就差一檔,是一棟四合院,一天十兩銀子,配兩個丫鬟兩個小廝,也有點心小吃。”
林楓點點頭。
“不錯,就天字號。”
掌柜的卻沒接話,只是笑著搖搖頭。
“公子,這天字號啊,光有錢還不行。
得住的人得有身份——起碼得是世家子弟,或者朝中三品以上官員的家眷。
公子可有家族信物?”
林楓擺擺手。
“這個沒有。
那就算了,住地字號吧。”
“好嘞!”掌柜的也不失望,麻利地拿出賬本,“公子打算住幾天?”
“先來十天。”
“好,押金五十兩,房錢一百兩,一共一百五十兩。”
掌柜的飛快寫好收據,雙手遞給林楓。
林楓從袖中摸出銀子,放在柜臺上。
掌柜的點了點,收進抽屜,沖旁邊喊了一聲:
“來個人,帶公子去后院地字號!”
一個店小二小跑過來,滿臉堆笑。
“公子,這邊請。”
——
穿過大堂,繞過一個走廊,眼前豁然開朗。
后院是一片獨立的天地,青磚黛瓦,綠樹成蔭。
幾棟四合院錯落有致地分布其間,中間還有一個小花園,假山流水,鳥語花香。
明明是京城最繁華的地段,這里卻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鬧中取靜。
店小二領著他們走到一棟四合院前,推開院門。
“公子,就是這兒了。
您看看滿不滿意?”
林楓走進去,環顧四周。
院子里鋪著青石板,種著幾竿翠竹。
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一間,足夠他們住的。
進入房間,里面同樣奢華。
地上鋪著厚厚的絨毛地毯。
墻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林楓一眼就認出其中一幅是張呈文的山水——張呈文的字畫,他現在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窗邊放著一張古琴,做工精細,應該價值不菲。
多寶格上擺著幾個青花瓷瓶,還有幾件青銅小件。
每一處都透著奢侈。
雪瑤、蘇詩、蘇琴三女在妓院待過,見過世面,但此刻也忍不住驚嘆。
妓院的裝潢已經夠奢侈了,但和這里一比,還是差幾個檔次。
“公子,”雪瑤小聲說,“難怪押金要五十兩。
這屋里的東西,隨便打碎一件都得賠不少錢吧?”
林楓點點頭。
他看著墻上那幅張呈文的畫,心里忽然有點癢癢。
張呈文的畫這么值錢,他又會畫,印章也有,要不……畫幾幅拿出去賣?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浪費時間。
空間里好東西多得是,隨便拿出一樣都夠花的。
何必費那個勁去造假畫?
——
正想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公子,我們是伺候您的丫鬟。”
小桃急忙跑去開門。
門打開,兩個俏生生的丫鬟站在門口,都是十四五歲的年紀,和小桃差不多大。
模樣清秀可人,穿著統一的青色衣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受過訓練的。
不愧是福滿樓,連丫鬟都這么水靈。
“公子好。”兩個丫鬟齊齊福了福身。
林楓回頭看向四女。
“你們餓不餓?”
雪瑤搖搖頭。
“不餓,就是渾身出了汗,想洗洗。”
趕了兩天的路,雖然坐直升機不累,但緊張了兩天,身上早就汗透了。
幾個女人早就想好好洗個澡。
林楓對著丫鬟道:
“去弄點洗澡水,我們要好好泡個澡。”
“好的公子,馬上安排。”
兩個丫鬟轉身去了,腳步輕快,一點聲音都沒有。
“行。
距離會試還有三個月呢,時間有的是。
咱們先在京城好好玩玩,不著急。”
“是,公子。”
——
不到一刻鐘,兩個小廝就抬著一個大木桶進來了。
那木桶大得嚇人,直徑足有兩米,深度也夠,能裝下四五個人。他們把木桶放在客廳中央,又出去提熱水。
兩個小廝力氣不小,一人提著兩大桶熱水,一趟一趟往里送。
不消片刻,大木桶就裝滿了,熱氣騰騰,水面上還飄著幾片花瓣——不知道什么時候撒進去的。
兩個丫鬟站在一旁,垂手恭立。
“公子,水好了。
我們伺候您和幾位姑娘沐浴?”
林楓擺擺手。
“不用了,我們自已來。
你們出去吧。”
“好的公子,我們在外面候著。
有需要您隨時吩咐。”
兩個丫鬟說完,福了福身,輕輕退出房門,把門帶上。
等丫鬟走了,小桃和雪瑤就圍上來,幫林楓寬衣解帶。
蘇詩和蘇琴對視一眼,也走過來幫忙。
大木桶里水波蕩漾,映著窗外的天光。
——
一個時辰后。
門外,兩個丫鬟站在廊下,臉紅得像熟透的蝦。
她們低著頭,誰也不敢看誰。
當了這么久丫鬟,伺候過那么多客人,還是頭一次聽到這么大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