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賣保險的。”陳凡笑了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妹妹碗里，“多吃點，看你瘦的。”
就在這時，面館的玻璃門被“哐當”一聲推開。
三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青年走了進來，為首的黃毛嘴里叼著煙，不耐煩的嚷嚷道：“老板，關門了沒？給哥幾個下三碗面！”
陳凡眉頭微皺：“不好意思，已經打烊了。”
“打烊？”黃毛斜著眼打量了一下店里，目光落在穿著校服的陳雪身上時，眼睛頓時一亮，語氣也變得輕佻起來，“喲，還有個漂亮妹妹在這兒啊。老板，通融一下唄，我們吃完就走，不耽誤你跟你妹妹……嘿嘿嘿。”
他身后的兩個同伴也跟著發出了不懷好意的笑聲。
正埋頭吃面的陳雪動作一僵，抬起頭，眉頭皺了起來。
陳凡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但他沒有發作，只是平靜的說道：“帶著你的人，立刻出去。”
“嘿，小子，怎么說話呢？信不信我把你這破店給砸了？”黃毛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了碾，一臉囂張的朝陳凡走來。
他身后的兩個混混也摩拳擦掌，準備動手。
陳雪猛地站了起來，小聲喊道：“哥……”
陳凡對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安心坐下。
他依舊坐在原地，沒有抬頭看那個黃毛，只是淡淡的吐出三個字。
“滾出去。”
聲音不大，但那三個混混卻感覺心臟一縮。
黃毛正要破口大罵，卻對上了陳凡平靜的眼神。一股寒意瞬間從他背后升起。
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看得黃毛的呼吸都停了。
“撲通！”
黃毛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渾身顫抖，牙齒咯咯作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身后的兩個同伴也愣住了，沒見過自己老大這副模樣。兩人對視一眼，慌不擇路地沖出面館，消失在夜色中。
店里只剩下跪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的黃毛。
陳凡這才抬起眼，看著他，聲音平淡：“我妹妹在吃飯，不想看到垃圾。”
黃毛聽到這話，手腳并用的爬了出去，連滾帶爬的消失在巷口。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陳雪看得目瞪口呆，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確定的問：“哥……你……你剛才做了什么？”
“沒什么。”陳凡臉上的冰冷瞬間消散，又變回了那個溫和的哥哥，他笑著給妹妹夾了一筷子青菜，“幾個喝醉的酒鬼，自己嚇自己罷了。快吃吧，面要坨了。”
“哦……”陳雪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還是選擇相信哥哥的話，重新拿起筷子。
兄妹倆吃完面，陳凡鎖好店門，兩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晚風清涼，吹散了夏日的燥熱。
就在這時，陳凡口袋里另一部從未在陳雪面前出現過的、款式極簡的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是一段單調急促的電子音。
陳凡腳步一頓，拿出手機。
屏幕上，是一個無法追蹤的跨境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電子處理，分不清男女的合成音，語氣居高臨下。
“是冥王先生嗎？”
“渡鴉，想跟我談談？”
陳凡的聲音很輕，卻讓電話那頭的電子合成音停頓了一下。
他身旁的陳雪好奇的抬起頭：“哥，誰啊？什么渡鴉？聽起來像個游戲名字。”
陳凡對她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用口型說了兩個字：“騷擾。”
然后他一邊維持著和妹妹并肩散步的節奏，一邊對著電話，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繼續說道：“看來，蘇清影的效率比我想象中要高。這么快就讓你坐不住了？”
電話那頭的渡鴉，陷入了三秒的沉默。
輝瑞能源大廈頂層，鷹巢亞洲區總負責人，代號渡鴉的男人坐在真皮座椅上，額頭滲出了冷汗。這短短三秒，感覺很漫長。
對方不僅叫出了他的代號，連他打電話的目的都一清二楚。
對方知道的，遠超他的預料。
“你……到底是誰？”渡鴉的聲音里透出驚疑。他準備好的威脅和試探，一句也說不出口。
“我是誰不重要。”陳凡的語氣平靜，“重要的是，你現在該怎么做。”
“帶著你的人，滾出那棟大樓，滾出亞洲。我可以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如果你們留下來，就要面對青凰商會。我提醒你，她們的手段很血腥。”
渡鴉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狂妄。
一個藏頭露尾的家伙，竟然敢讓他這個鷹巢的亞洲區負責人滾出去？
他執掌亞洲地下權柄十幾年，沒受過這種羞辱。
渡鴉握緊了扶手，冷笑道：“先生，你太高估自己了。青凰商會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在鷹巢的實力面前，你根本無法抵抗。”
他決定反擊。
“我已經查到你的信號位置在京海老城區……你身邊還有一個穿校服的女孩，是你的妹妹嗎？長得很可愛。”渡鴉的聲音帶著威脅。
他預想中的反應都沒有出現。
電話那頭，陳凡的語氣依舊平靜，甚至放緩了些。
“渡鴉，這是你犯的第一個錯誤。你不會有機會犯第二個了。”
“你不該……提到她。”
話音剛落，渡鴉辦公室里所有的屏幕閃爍了一下，一個實時監控畫面占據了所有屏幕。
畫面里是他所在的總裁辦公室。
一個紅色的十字準心，正鎖定在他的眉心。
渡鴉的身體僵住了。
他猛的抬頭，望向對面漆黑的摩天大樓，他知道那里有一個狙擊手。
“你……”他只說出一個字，喉嚨就發不出聲音了。
“你現在位于輝瑞能源大廈第88層，總裁辦公室，坐的是意大利Poltrona Frau的限量版沙發。你左手邊那杯藍山咖啡，已經涼了。”
“你系的愛馬仕領帶向右歪了三度。左手無名指的戒指，內側刻著你亡妻的名字，Elise。”
“哦，對了。瞄準你的狙擊手，代號幽靈，是三年前從你們鷹巢叛逃的人。你親自簽發的追殺令，現在還在生效。”
“他很想……跟你敘敘舊。”
陳凡每說一句，渡鴉臉上的血色就少一分。
他的情報系統在對方面前毫無作用，所有秘密都被對方知道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他的聲音帶著顫音。
“我剛才給過你機會。”陳凡的聲音傳來，“現在，我改主意了。”
“我給你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