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十分重視今天的壽宴,一大早就爬起來打扮,可現在沒走幾步路,妝就花了一大半!這可把姜穗氣壞了,將全部氣都撒在了凌寒身上。
“凌寒,你還愣在那里做什么,還不趕緊去打車?”姜穗恨不得踹這個廢物一腳,可是她穿了高跟鞋不方便,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凌寒看了她一眼,沒有動作,聲音淡淡道:“不用打車,馬上有車來接。”
姜穗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都是一家人,誰還不知道誰,你在外人面前裝也就算了,我還不知道你有幾斤幾兩?”姜穗就是看不慣凌寒這副樣子,裝闊,明明是一窮二白,什么都沒有。
“別裝了,趕緊去打車,我錢都花了。”見凌寒站在原地不動彈,姜穗火氣越發(fā)的大了。
凌寒依舊無視。五分鐘之后,一輛限量款豪車,緩緩開到了幾人面前的路邊上。姜穗眼珠子都不會轉了,目光直勾勾看著這輛車。
“要是這輛車,是來接我們的就好了……”姜穗喃喃說道。
沒成想,下一秒,夢想就成真了。豪車在幾人面前停下,車門被人打開,一個穿戴整齊的紳士下車,恭敬給凌寒行禮。
等等,姜穗陡然睜大眼睛。他給凌寒行什么禮?這車跟凌寒又是什么關系?姜穗發(fā)現自己的腦子,似乎有點不太夠用了。
“岳母,請上車吧。”這時候,凌寒轉過身,看向了她。
姜穗眼珠子瞪得更大了,指著自己:“你讓我上車?這車是我們家的?”她不敢相信。姜穗走上前去,眼神緩緩滑過這車身和車標,眼中震驚艷羨不已。可是她還不蠢。
凌寒是什么身份,她還能不知道?就算是天塌下來,這車也絕對不可能是他們家的。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好你個凌寒!又亂花錢去租車是不是。”姜穗怒斥一聲,雙目中噴出怒火,指著凌寒的鼻子,怒罵了一句。
凌寒:“這車不是租的。”他說的事實,可姜穗怎么可能會相信?
姜穗嘲笑了一聲:“不是租的?你騙誰呢你,不過看在今天是我爸八十大壽的面子上,就不找你麻煩了,這車租得還算是值。”相比于打車去,即便這車是租的,也不算是落了自家的面子。
姜穗眼珠子一轉,冷哼一聲:“看在你這么誠心的份上,租車的事情就暫時不跟你計較了,今天你倒還算是懂事。”
凌寒沉默著,一言不發(fā)。
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在聽姜穗說話。
坐上車之后,姜穗跟沒見過世面的窮酸小市民一般,看看這里看看那里,表現極為驚奇和羨慕。
“如果這車真是我們家的,那該有多好啊。”一路上,姜穗不停贊嘆。等車子行駛出去幾百米,這才想起來一件事情。
姜穗連忙沖著前面的司機喊道:“等等,先不去姜家,先去酒店接我妹妹。”姜穗的妹妹,也就是葉青梅的二姨,現在還在酒店。
昨天兩人約好,今天要一起去給老爺子祝壽。司機掉轉車頭,朝著另一個方向筆直行駛而去。不多時,豪車停在一所酒店門口。
一個穿金戴銀,打扮花里胡哨的中年女人站在路邊,看見這豪車停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忍不住朝旁邊挪了挪。眼神之中,滿是驚艷和羨慕。
她雖然不懂車,但是也知道那車標代表的價錢,少說也要幾千萬起步。這樣的豪車,恐怕她這輩子都沒機會坐上一座。
就在此時,那豪車的后車窗,緩緩降落下來。里面,竟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中年女人頓時睜大眼:“姐?”
姜穗很滿意看見妹妹震驚的臉龐,朝著她伸手:“還等什么呢,快進來啊。”
葉青梅也從一邊探頭,對女人叫道:“二姨,快上車吧。”二姨顯然還有些沒回過神來,以為自己是出現了什么幻覺。她看向車內,姜穗濃妝艷抹的臉,正朝著她笑。
二姨眼珠子在車內和兩人臉上轉了一圈,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樣。
之前的震驚,也從她臉上完全消失了。
“喲,姐。”二姨嗤笑一聲,說道:“我聽說青梅有個廢物未婚夫,沒想到現在看來是真的啊,參加父親壽宴這么大的事情,居然還租車來,真不知道是丟了誰的臉,這車,我倒是有點不敢坐了。”
姜穗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她狠狠瞪了凌寒一眼。
凌寒卻像是沒聽到二姨的話一般,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二姨頓時掩嘴笑了:“姐,租車花了不少錢吧?”頓了頓,繼續(xù)往姜穗心口上插刀子:“姐你不愿意說,是不是凌寒花的錢太多了,說出來心疼啊?咱們都是一家人,難不成我這個做妹妹的還會看不起你不成?”
二姨越說,語氣越歡快起來。她嘴上說著不會看不起,實際上眼底的嘲諷,卻快要溢出來了。
此刻,無論是姜穗,凌寒,又或者是姜穗,都沒有搭理她。
前兩者是懶得跟這個二姨一般見識,姜穗則是純粹被氣得頭疼。
過了片刻之后,見沒人理自己,二姨這才漸漸消停下來。
這時候,姜穗從包中拿出了一方玉硯。
這方玉硯一看便價值不菲,顏色漂亮飽滿,十分大氣。姜穗愛不釋手,她可是托了好多關系,才買到這樣一方合適的玉硯。
青梅的外公一定會喜歡,這一幕叫二姨看見了,心中不由得酸水上涌,酸溜溜地譏諷說道:“姐姐,你拿著的這玉硯一定假的,看上去一點也不真。難不成你想把這個破爛當成禮物送給爸?”
姜穗瞥了她一眼,在心中冷笑:“你又買了什么東西給父親?”敢說她的貨是假貨,恐怕是嫉妒的要瘋了,才會這么說,她倒要看看,她又買了什么好東西。
二姨聽見姜穗如此問,下巴微微抬起來,顯得有些倨傲的樣子。隨后,拿出了自己買的名家字畫,徐徐在姜穗面前展開來。
即便姜穗不懂字畫,也不得不說一句,這字畫的確是好。對比之下,竟說不出究竟誰的禮物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