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片荒地走到另一片荒地。
莊深問：“林先生覺得怎么樣？”
林安卻有些尷尬地道：“投資方面的事我不懂，我就不班門弄斧了，只要調研結果是你們能接受的，就下注。”
不遠處，時祁跑了過來，這片應該就是時家的廠址，但這里卻荒蕪得什么都沒有，空曠些，也更大些。
“我們買的地皮比莊家的大，爺爺說，有林先生在，我們就是酒深不怕巷子深。”時祁看出林安眼角的疑惑，解釋道。
這么大的恭維帽子，林安可不敢戴：“時老過獎了，我會盡力，但做生意的事我確實不懂，所以，具體相關事宜你們決定好了通知我一聲就行，我怕我一個半吊子會給你們一些錯誤的參考。”
林安說的實話，他對建廠相關委實提不起興趣，感覺到莊深特意帶他來一趟，不是故意給他施加壓力，而是要緊緊與他綁定。
離開工地，莊深又驅車前往一處寫字樓，一到八層，全是他們在楚市租賃的辦公處。
不過短短幾天，公司已經正常運轉，門口已經有了來來往往的合作商。
一家成熟的企業，在一個新地方打響知名度不難，難的是如何把競爭做出良性的口碑。
“莊總，時總。”前臺看到他們，立刻起身招呼，卻在看到林安時，停下了。
莊深介紹：“這位是林先生，公司股東之一，以后林先生過來不必通報。”
前臺連忙點頭：“好的莊總。”
三人直接坐電梯上八樓，剛出電梯，就看到一道窈窕的身影抱著文件走過來，看到他們，女人一愣，隨即揚起公式化的笑：“莊總，時總。”
“這是我的秘書，嚴婉茹。”
“嚴秘書，這位是林先生，公司的股東。”
嚴秘書眼神閃了閃，主動打招呼：“林先生你好。”
“你好。”林安握手回應。
初次見面的上下級無需特別熱情，嚴婉茹看向莊深：“莊總，豐盛劉總的飛機三點到，我已經安排人去接機，但，劉總要求您親自跟他談。”
莊深看了秘書一眼：“這種事不該成為你跟我匯報的主題之一，入職當天，我應該說得很清楚了。”
嚴婉茹面皮一緊，垂頭認錯：“明白。”
莊深對她擺擺手：“你去忙吧。”說完，帶著林安和時祁走進辦公室。
嚴婉茹走了幾步回頭看向林安的背影，眼中閃過什么。
莊深的辦公室和他為人的風格一樣，干練簡潔，清清爽爽。
“林先生，我也給你準備了間辦公室，若是有時間可以來公司坐坐。”
時祁也道：“林先生，我也在公司安排了你的辦公室，已經訂好了，到時會用一層作為你的辦公區域。”
莊深不滿地掃了時祁一眼，時家有時家的做法，他干預不了，就是覺得時祁好像還不太了解林安。
果然，林安道：“不用了，你們兩邊的公司我都不太了解，也不方便插手，我只做好我該做的即可，而我該做的那些，都不需要耗費辦公場地，你們有更好的硬件條件，可以招募一些懂得管理和運營的人員輔助你們。”
莊深和時祁彼此瞪了對方一眼，也沒糾纏，只要林安知道他們的心意就行。
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喝好了茶，時祁有電話進來，不知道對面說了什么，起身出了辦公室。
林安再下去索然無味，跟著時祁一并告辭。
莊深起身：“林先生，我送你。”
兩人走出辦公室，迎面又碰到嚴秘書。
嚴婉茹頓了頓步，突然看著林安問：“林先生可認識嚴今雨？”
林安因“嚴今雨”三個字而正視到女孩：“你認識嚴今雨？”
對哦，嚴今雨也姓嚴，他對嚴今雨的家庭有一些了解，家中有一個作精般的同父異母的妹妹，因為這個妹妹，嚴今雨已經獨居許久。
“嚴今雨是我姐姐。”嚴婉茹笑容甜甜的，“我聽她提起過你，沒想到能在這里遇到你。”
林安眼神銳利，嚴今雨怎么可能在一個都不怎么來往的妹妹面前提到他。
這么明顯的謊言是在試探他和嚴今雨的熟悉程度，還是要通過嚴今雨跟他攀點什么親。
“據我所知，嚴姐跟你和你父母的關系不太好，所以嚴秘書，撒謊之前，先看看對手是不是對你的家庭一無所知。”
林安毫不客氣地撕下她的偽裝，他最煩被人利用：“至于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我不想深究，只要嚴秘書工作能力好，莊總自有考量。”
嚴婉茹的臉色有一種面具粉碎過后露出丑臉的難看。
她想解釋幾句，林安已經擦過她的肩進了電梯。
“莊深，走了。”
莊深反應過來，立刻跟上，呃，這是林安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吧。
心機女本也是職場上不可避免的潛規則，但就這么暴露了，可見道行不深。
道行不深的人，留在身邊是個隱患。
莊深道：“嚴秘書剛來沒多久，如果林先生覺得她有問題，我可以辭退。”
“不必了，”有些話說清楚就行，他和女孩沒仇恨，不至于斷了她的前程，“調離你身邊，按照能力安排工作，只要不錯過任何一個人才就行。”
“好。”莊深點頭，職場是個圈，轉來轉去都有熟人，只是林安的心胸讓他大開眼界。
“噼啪——”空中閃現一道閃電，驚雷隨之而起。
林安看向窗外，打雷閃電過后，就是傾盆的大雨傾瀉而下。
莊深從車庫將車開出，打開雨刷，雨勢太大，可視范圍瞬間縮小，只能降低車速。
剛出公司沒多久，距離林安住的小區還很遠，車子慢速前行中，莊深一個急剎車的將車子停下。
“怎么了？”林安被急剎一蕩，頭暈地看著莊深。
莊深不停打火，但：“林先生，車子有問題了。”他的車子一向都有人專門保養，有任何小問題都會及時處理，車子運行中出問題，這還是第一次。
想到這，莊深緊張道：“林先生，你先坐一下，我下去看看。”
“莊深。”莊深剛打開車門就被林安叫住，“先打電話叫人來拖車，雨太大，你下去也做不了什么。”
莊深覺得有理，立刻關上車門，但就兩句話的功夫，他半邊身體已經被雨水打濕。
林安看著他的衣服皺眉：“車內可有衣服或者毯子，把濕衣服換下來。”
“有一套備用衣服。”莊深從后座拿過來一件衣服換好。
兩個大男人太過近距離接觸，讓莊深生出一絲不自在。
林安沒注意到他，正在車內尋找：“有雨衣嗎？”
“只有雨傘，林先生要出去？”
“嗯，車子停在這里不安全，莊深，我們需要下車。”
想到可能會發生的事故，莊深臉色白了白：“那就下車。”
“你先不忙。”林安阻止他后打開車門，“打開后備箱，我先找一下有沒有擋雨的東西，你等一下。”
莊深有種奇怪的感覺，林安似乎很不想他淋雨。
是他的錯覺嗎？還是林安發現了什么？莊深的小心臟突突直跳。
林安從后備箱里拿出警示牌和一個防雨的車罩，銀色表面帶著熒光綠，披在身上很容易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