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雷持續不斷地落下,轟鳴聲震耳欲聾,整個竹屋在丹雷的沖擊下搖搖欲墜。
三天三夜的時間,對于蘇銘來說,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他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但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始終堅持著。
終于,丹雷漸漸平息,天空中的烏云也開始慢慢散去。
蘇銘此時已經筋疲力盡,他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全身的靈力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起身,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鈞天烘爐前。
他伸手打開爐蓋,頓時,璀璨的光芒綻放開來,十幾道耀眼的光束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竹屋。
那光芒中,蘊含著強大的靈力波動,以及丹雷淬煉后的法則之力,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然而,還沒等蘇銘去拿丹藥,公孫玉衡便從外面闖了進來。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急切和貪婪,直直地盯著爐中的丹藥。
蘇銘看到他闖入,面色瞬間冰冷了下來。
在煉丹界,最忌諱的就是在丹藥即將成丹時有人闖入,因為這極有可能會影響丹藥的品質,甚至導致丹藥報廢。
“公孫玉衡,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蘇銘語氣冰冷,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公孫玉衡卻絲毫不在意蘇銘的憤怒,他舔了舔嘴唇,說道:“蘇銘,我只是太想看看這丹藥是否成功煉制出來了。放心,只要丹藥沒問題,你的報酬一分都不會少。”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丹藥走去,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公孫玉衡猩紅的瞳孔死死鎖著爐中流轉法則光暈的丹藥,骨節泛白的手指已然探入丹爐。
蘇銘周身龍脈之力驟然迸發,金色龍影在身后張牙舞爪,震得竹屋梁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滾!煉丹之道,豈容你這無知之徒踐踏!”
“裝什么清高!”公孫玉衡甩了甩被丹火燎焦的袖口,法魂虛影在身后若隱若現,云瀾古族特有的青鱗戰甲泛起幽光,“不過是個靠便宜攬活的雜役,真以為引了丹雷就能與煉丹閣長老比肩?”
他故意拖長尾音,靴底碾碎地上散落的丹渣,“我肯讓你碰這些萬年圣藥,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話音未落,他猛然欺身上前,指尖凝聚的靈氣化作利爪,直取丹爐中央最璀璨的那枚丹藥。
剎那間,鈞天烘爐表面符文盡數亮起,宛如蘇醒的太古兇獸,一股磅礴的大道威能自丹爐深處噴涌而出。
這股力量攜帶著丹雷淬煉的法則碎片,如怒海狂濤般席卷四周。
公孫玉衡倉促間喚出法魂護體,青鱗戰甲上浮現出古老的防御符文,卻在觸及威能的瞬間寸寸崩裂。
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撞穿竹屋側壁,在青石路上犁出數十丈長的溝壑。
碎石紛飛間,圍觀弟子們驚恐后退,只見這位云瀾古族的驕子渾身浴血,嘴角不斷溢出帶著藥香的鮮血,華貴的衣袍破破爛爛,露出布滿焦痕的皮膚。
“這……這是丹爐自行護丹?”人群中不知誰倒吸一口冷氣。
當公孫玉衡踉蹌著爬回竹屋時,只見蘇銘負手而立,十二顆渾圓的丹藥在玉盤內流轉著不同層次的光暈。
其中一顆丹藥表面流轉著五色華光,隱隱有龍吟鳳鳴之聲傳出——那赫然是超越三尊丹的五皇丹絕品!
“按照約定,八顆。”蘇銘屈指一彈,八道流光沒入公孫玉衡懷中的玉盒,聲音冷得如同玄冰,“若非看在云瀾古族的面子,就憑你擅闖丹房之舉,今日半顆丹藥也別想拿走。”
公孫玉衡死死攥著玉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盯著蘇銘袖中若隱若現的五皇丹,喉結上下滾動:“我全要!“
公孫玉衡貪婪的目光死死鎖定蘇銘手中的玉盤,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欲望:“所有丹藥,我都要了!我可以再給你三株萬年圣藥,這已經是對你天大的恩賜!”
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仿佛這些丹藥本就該屬于他。
蘇銘眼神一冷,周身氣勢陡然攀升,金色龍影在身后若隱若現,冰冷的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你在挑釁我的規矩?”
“規矩?”公孫玉衡仰頭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輕蔑與不屑,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上法魂之力洶涌而出,將周圍的空氣都震得嗡嗡作響,“你一個剛入宗門,連外門都進不了的記名弟子,也配和我談規矩?我乃黑羅神尊座下內門弟子,在這蓬萊宗,我要的東西,還沒有拿不到的!識相的就把丹藥交出來,別給臉不要臉,否則,我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他周身的靈氣瘋狂涌動,強大的威壓朝著蘇銘壓去,試圖用氣勢逼迫蘇銘屈服。
蘇銘卻絲毫不懼,他緊握拳頭,龍脈之力在體內瘋狂運轉,冷哼一聲道:“丹藥不會交!你若想動手,我蘇銘隨時奉陪!”
此刻的他,眼神堅定如鐵,周身散發著一股寧折不彎的氣勢。
就在公孫玉衡殺意暴漲,準備動手搶奪丹藥的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威嚴的聲音從竹屋外面傳來:“都給我住手!在宗門內鬧事,成何體統!是誰煉丹引來丹劫,速速來見!”
這聲音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帶著一股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力量。
公孫玉衡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狠狠地瞪了蘇銘一眼,冷哼道:“蘇銘,你給我記住今天的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丹藥最好給我保管好,他日我定會來取,否則,我要你在這蓬萊宗寸步難行!”
說完,他強壓下心中的不甘與憤怒,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蘇銘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平復,也朝著竹屋外面走去。
只見一位身著華麗金袍的道士負手而立,周身散發著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
他的金袍上繡著精致的云紋和神秘的符文,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尊貴與威嚴。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露出尊敬之色,自覺地讓出一條道路。
蘇銘不敢怠慢,急忙快走幾步,恭敬地鞠躬行禮道:“弟子蘇銘,參見長老!”
金袍道士轉過身,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聲音溫和地說道:“我乃蓬萊太真長老,小子,剛才是你煉丹引來了丹劫?”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劍,上下打量著蘇銘,試圖從蘇銘身上看出一些與眾不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