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內(nèi),百花爭奇斗艷。
此時的龍葵有些生氣,質(zhì)問上官婉兒:“太后假裝詐死,隱居銅山城,是不是因為那個叫寧凌的男子?”
面對龍葵的質(zhì)問,上官婉兒跪在地上,低著頭,什么也不說。
其實上官婉兒也不想隱瞞龍葵,但是真相太過于驚世駭俗。姜國高高在上的太后,竟然和大魏皇子在一起,這件事若是傳出去,會引起地震。
所以為了太后,為了姜國,即便是被凌遲處死,上官婉兒也要把秘密爛在肚子里。
原來甄菲菲恢復記憶,跟隨上官婉兒回姜國的途中,就找了應對龍葵詢問的說辭。
她讓上官婉兒告訴龍葵,是在銅山城偶遇的自己。
銅山城是姜國北部的城池,說是在那里偶遇,便不會讓龍葵把甄菲菲和涼州,甚至是甄菲菲和凌寧產(chǎn)生聯(lián)系。
甄菲菲不想讓自己的女兒知道她和凌寧發(fā)生的事,當然了,也不想讓龍葵知道她曾失憶的事情。
那段美好的經(jīng)歷,就讓它只存在自己的記憶中吧。
而上官婉兒按照甄菲菲的吩咐,的確是這樣說的,沒有提及太后和涼州的任何關(guān)聯(lián)。
龍葵也的確沒有把自己的母親和凌寧產(chǎn)生聯(lián)想,相信了太后是在銅山城內(nèi)隱居。
但是龍葵也不是好糊弄的人,她要刨根問底,比如太后墜入水中,到底去了哪里?那兩具尸體又是誰?太后既然沒事,為什么不回宮?為什么要去銅山城?為什么不愿意回宮?
等等。
而上官婉兒越是不說,龍葵越是好奇,她甚至派黑冰臺前往銅山城暗中調(diào)查,但可惜一無所獲。
看到上官婉兒依然不說話,龍葵有些氣惱,換做其他人,她早就讓黑冰臺嚴刑逼供了,但是她不能對上官婉兒用刑,再加上太后的關(guān)系,這條路根本行不通。
所以想要調(diào)查清楚,只能自己查,或者是太后把實情說出來。
龍葵不在逼問上官婉兒,而是輕嘆一聲,說道:“本宮知道,你是在維護太后的顏面,是在維護姜國的顏面,所以寧死也不愿意說。其實你不說,本王也能猜到一二?!?/p>
“太后和先皇的婚姻,本來就是不幸福的,更像是一種交易。太后曾是多么開朗、多么明媚,但是深宮困住了她,讓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就像是籠中的鳥雀?!?/p>
“所以落入山崖后,她沒有第一時間返回皇宮,而是借此機會,去體驗一下自由,所以她假死,跟隨那個救她的人離開了京都,最后達到了銅山城。”
“甚至于,她們在相處的過程中,愛上了彼此?!?/p>
“本宮相信,如果不是你遇見了太后,恐怕太后就真的選擇隱姓埋名,和那名男子長相廝守了?!?/p>
“可惜命運弄人,太后見到了你,不得不回宮,重新做回太后的身份。但她一點不幸福,就像是重新回到籠子里的鳥雀,再次失去了歡樂。”
“婉兒,本宮說得對不對?”
“…”
上官婉兒張了張嘴,心想殿下有的地方猜對了,有的地方猜錯了,但他依然不敢說話,所以選擇沉默。
而龍葵看到上官婉兒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于是乎,龍葵立即朝后宮走去,來到了太后的寢宮。
走進太后寢宮,會看到宮內(nèi)養(yǎng)了很多花花草草,讓這里少了幾分莊嚴,多了幾分生機。
走到里面,會看到一位傾國的宮裝美婦正在插花,她非常關(guān)注,注意力都放在了花朵上,并沒有看到龍葵的到來。
不過她那看似平靜的面容上,卻總有幾分憂思。
就比如現(xiàn)在,剛剛還在插花,突然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發(fā)呆,有些愣神,絕美的臉上閃過落寞。
看到這一幕,龍葵心中一痛。
她只有母親這一個至親了,自然不愿意看到母親如此的低沉,她想讓母親快樂的度過余生,想到這兒,龍葵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所以龍葵一抬手,讓上官婉兒和身后的侍女退下,而她獨自走了過去,說道:“母后…”
甄菲菲立即從出神中回神,看到已經(jīng)走到身邊的龍葵,她露出笑容,說道:“葵兒,你來了啊,看你眉黛微皺,看來又是遇到難以解決的國事了?哀家雖然也領(lǐng)著監(jiān)國的重任,卻不能幫你?!?/p>
龍葵隨口說道:“是西域的事情,大魏寧王正在攻打西域,女兒有些拿不定主意?!?/p>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甄菲菲心頭一顫,腦海中那個時常出現(xiàn)在自己夢中的男子再次浮現(xiàn),越是想忘記,越是忘不掉,反而是越是想念,以至于甄菲菲覺得自己遲早會瘋。
“大魏寧王在攻打西域,對我們姜國有什么問題嗎?”甄菲菲裝作平靜,然后問道。
龍葵便將擔憂說了出來。
甄菲菲聽后,說道:“哀家也幫不了你,但哀家覺得,我們和大魏結(jié)盟,便是盟友,他們在我們平定內(nèi)亂時,出兵幫我們,現(xiàn)在大魏四面受敵,我們姜國也應該幫助大魏。”
頓了頓,甄菲菲組織了一下語言,又道:“比如南詔國,他是我們和大魏共同的敵人,既然如此,我們?yōu)槭裁床怀霰鴰椭笪簩Ω赌显t國嗎?出兵對付南詔國后,不僅表明了我們姜國的立場,還有我們的態(tài)度。到那時,我們再轉(zhuǎn)手布局西域,想辦法阻止大魏寧王侵吞西域,這樣不就行了嗎?”
龍葵聽后,仔細思索,覺得自己母親的提議非常好。她如果直接出兵西域,即便是打著支援大魏的名頭也沒有用,天下人都不會信。
但如果迂回,先幫大魏對付南詔國,再轉(zhuǎn)手布局西域,那意義就不同了。
當然了,具體如何操作,還得仔細分析,拿出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來。但現(xiàn)在有了方向,龍葵就知道如何操作了。
解決了難題的龍葵立即笑道:“謝謝母后,替女兒解題答惑。”
“哀家只是隨口一提,能幫助你最好?!闭绶品迫崧暤馈?/p>
誰知下一刻,龍葵突然問道:“母后,你是不是一直想著他?”
此話一出,直接讓甄菲菲的臉上浮現(xiàn)慌亂。
難道自己女兒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