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身中兩槍,卻都不是要害!反倒是他后腰有一處恢復不久的傷口,如果卑職沒猜錯,應該是五皇子之前受傷,被迫摘了一顆腎臟!”
林云點點頭,沉聲道:“老大呢?他怎么樣?”
“闖王殿下只是一點輕傷,但卑職救走了五皇子,恐怕福臨安會成為目標!”
林云長嘆一聲,低下頭道:“死或許是他最好的歸宿!”
對福臨安,林云的心情是復雜的。
當年有那么一段時間,福臨安在林云心中的地位,就像是現在的楚胥。
可福臨安過早的參與到奪嫡之中,又自作聰明的選邊站隊,不但葬送了他自己的政治前途,更葬送了整個福家的未來。
如果當初他沒有自作聰明,而是像楚胥,或是像趙家那樣安安穩穩做好自己分內之事,有林云的庇護下,他的兒子福天宸絕不會死。
只能說,福臨安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而在官場上,走的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因為這不是下棋,還可以悔棋。
只要走錯了一步,那以后的每一步都是錯的。
除非能達到楚胥的境界,即使短期內走錯了,卻通過耐心的觀察局勢,如見縫插針一般尋找良機,將之前錯的事一點一點找補回來。
之后,玄凜將剛剛在暗中目睹的一切說了一遍,尤其是福云珂的英勇無畏,還有臨死前對林祗的叮囑,還有對林云的期盼。
林云聽到最后,幽幽一嘆,皺眉道:“朕又辜負了一個好女人!”
“陛下也大可不必自責!您是帝王,做得對是對,做的錯同樣是對!沒有人可以質疑您…”
玄凜鬼臉面具下的眼睛,帶著對林云濃濃的崇拜。
林云沉聲道:“好了!你替朕走上一遭!將福云珂和福臨安厚葬!而后,再去告知老大,讓他來一趟,朕就在這東宮等著!”
“遵旨!!”
玄凜抱拳領旨,起身走出大殿,消失在原地。
本來,林云上次與老二密談后,決定犧牲老五。
可事到臨頭,他又后悔了。
他終究是做不到對自己的兒子下狠手,更做不到無動于衷。
而且,他救老五,也知道蒙不住這一個比一個聰明的兒子們,但他想用實際行動,讓這幾個兒子們放棄自相殘殺。
不到迫不得已,不要將刀子刺向自己親人。
沒多久,殿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只見盧明遠背著藥箱走了進來,他現在看著也不年輕了,身子單薄,有些佝僂。
但林云卻在他的臉上看到了疲憊,他的雙眼又紅又腫。
“怎么?盧御醫是沒休息好嗎?”
盧明遠躬身一拜,拱手道:“臣的確是沒休息好!”
“哦?盧御醫要是有什么困難,可以說出來,朕想辦法幫你解決!”
在林云心中,盧明遠的地位要遠超過楚胥,因為盧明遠曾不止一次救他和身邊親人的性命。
盧明遠凄然一笑:“陛下不必擔心!是臣的內人就在剛剛離世了!每當想起往昔歲月,臣不由感到傷心…”
林云猛然站起身:“她才多大,怎么就離世了?難道是生病?”
“她年輕時具有心疼的毛病,這些年來一直都是臣幫她療養!可這次心衰的厲害,臣也是束手無策,所以…誒,生死有命,這一切早已是命中注定!臣倒是想得開!多謝陛下關心…”
看著盧明遠低著頭,嘴上說想得開,卻一個勁的擦眼淚,林云點點頭:“盧御醫現在身邊還有什么親人嗎?”
“臣的爹娘早在五六年前就去了!現在玲玉也不再了!就只剩下一個女兒相依為命!早些年陛下在國內軍改,構建了四大軍區,這丫頭就被安排去了鳳陽郡做軍醫…”
林云點點頭:“這樣吧,朕擬一道圣旨,將她調回來直接安排進太尉府某個差事如何?”
如今的太尉府可是權力部門,哪怕是太尉府內的一個普通五品官,也有不小的權力,如果表現的好,能力出眾,還能往上爬。
就像唐瑾,被安排直接進內閣行走,在核心層看似還是邊緣人物,但在滿朝文武的眼里,依舊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只要能進內閣,哪怕是打雜的,那也是前途無量,有這份資歷,將來至少也是個主要部門的主官。
盧明遠尷尬一笑:“再次感謝陛下的美意!不過,小女早就嫁人了!目前是鳳陽郡軍區統帥的兒媳婦…”
林云皺眉道:“鳳陽郡軍區統帥兒媳婦?難道是…林弗陵?”
盧明遠賠笑點頭。
林云感慨道:“誒,時間真不抗過啊!沒想到當年那個總是向朕找茬的林弗陵,都有兒子了,而且兒子都成親了!”
盧明遠一聳肩:“陛下這話說的,誰人能不成家立業呢?目前小女在鳳陽郡過得還不錯,所以臣也不需要擔心!唯一讓臣放心不下的就是陛下的龍體…要不然,臣早就想告老還鄉回楚江郡養老了!”
林云一臉感激:“盧御醫的心意,朕記在心上了!但你不能告老還鄉,朕現在一天都離不開你!你想養老就在這京城吧!”
“另外,朕這輩子從不承諾別人任何事,但這次朕為你開一次先河!朕可以滿足你三個愿望,只要不是正常的愿望,就算再困難,朕也會滿足你!”
盧明遠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連忙跪在了地上。
“謝主隆恩!”
“那么,臣現在就要許下第一個愿望…”
林云皺眉道:“你可要考慮好再說…”
“臣早就考慮好了!臣想要向陛下匯報一個秘密,但希望陛下能保密,不要將臣泄露出去…”
林云一臉好奇:“什么秘密,讓您不惜用一個愿望的代價讓朕保密?”
盧明遠沉聲道:“陛下還記得之前在郡主府給楊不悔驗尸時候的場景嗎?”
“當然…”
一提到楊不悔案件,林云頓時來了精神。
“當時二公主因為緊張,突然陷入短暫昏迷!但很快又清醒過來了!”
“沒錯,是有這回事!難道有什么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