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需要驅動，就勢必有一個驅動的開關。
心臟就是那個開關。
從第一個幻象出現，秦風即便還不知道那是墨淵的假身，他就已經想試試看那只偷竊之手了。
他沒有動用神之場域，就是想試試看，要直接偷取一個渡劫期大乘的大修行為的心臟，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知道不過滄海一粟后，事情就變得見多了。
墨淵的本體只怕也沒想到，秦風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地和他的每一個幻象打個遍。
只需要伸出手，把墨淵幻象的心臟取出來就行了。
眼看著第二個幻象即將消散，第三個墨淵出現了。
和之前一樣，他一收桿，第二個墨淵的幻象便徹底消失了。
這次秦風看到了，這第三個墨淵，是憑空走出來的。
好像空氣里有一道看不見的門，他直接從里面沖了出來。
這么說來，這些幻象不是被提前做好之后送到這里來的，而是……被人在附近現做出來的。
“原來就在附近啊……”
這第三個墨淵很是生氣，他怒目圓睜，看著秦風還想說什么，秦風的手里就多出來一顆心臟。
“什么？”
第三位墨淵死得太快了，他都來不及質問，就已經死了。
城樓上，本來還擔心局勢的一幫人愣住了。
“這、這么快？”
剛才塵煙四起，他們都看不清發生了什么。
等到塵煙消散后，就看到秦風手上多了一顆心臟。
而第三位墨淵死得就更草率了，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
這就結束了？
原本他們還在擔心，若是墨淵老祖的假身源源不斷地出現，那秦風遲早會靈力耗盡。
即便他們出來幫忙，但只要這些假身里混入了一個真的，他們的死傷就不可估量了。
可現在看來，他們好像根本不需要擔心了。
因為這些假身在秦風的手上，和玩具沒什么區別。
甚至他們看了三遍，都沒看明白秦風到底是怎么拿到那顆心臟的。
這一次秦風沒急著捏碎那顆心臟，而是有了個新的點子。
他扭頭看向身邊的椒夏：“你說，我能把他的心臟摘下來，是不是也可以放點什么東西回去？”
椒夏呆滯了一下，好像沒消化過來這句話，愣愣地點點頭：“應該……可以吧？”
秦風笑了：“是么？那就有意思多了?！?/p>
他抬手，在指尖凝聚出了一團黑色。
那些黑色的霧氣，本來該出現在他眼睛里，現在卻被他凝聚成了實體，出現在手心。
他將心臟捏碎，然后把這團黑霧放在了他擁有偷竊之手的那只手里。
心念一動，那團黑氣消失了。
本來呆滯地站在原地的第三名墨淵身體抽搐了一下。
他又朝著自己胸口的位置看了一眼。
消失的東西好像回來了，但是回來的東西和之前似乎不同。
不等他去想，第四位墨淵出現了。
這一次，當第四位墨淵出現的時候，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變得安靜了。
秦風看到老人憑空走過來，古井不波的眼神和第一位墨淵差不多，但又不一樣。
就在和他對視的一瞬間，第三位墨淵消失。
與此同時，秦風感覺周遭的一切好像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到底是哪里變化了呢？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恍然。
“阿風，你在干嘛呢？”
秦風睜開眼，和煦的陽光落入他的眼底，差點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不過即便適應了陽光，他也還是覺得眼皮很沉重。
身旁有一只手伸過來，上面布滿了皺紋，戴著一枚精致的祖母綠戒指。
聲音有些蒼老，卻含著幾分笑意：“真是的，你又睡著了？”
“快起來吧，孫子們都要回來了?！?/p>
“他們難得回來一次，你可不能再睡過去了?！?/p>
秦風扭頭，看向身邊的老婦人。
他們正坐在一間寬敞的院子里，傭人才把泡好的茶送上來，兩個人并排躺在躺椅上。
老婦人上了年紀，卻仍舊能看出她年輕時候的萬千風采。
秦風對著她笑了笑：“放心吧，我特地讓阿梅泡了一壺濃茶，今天怎么也要陪那幾個小的好好樂一樂。”
話音才落，門口就傳來汽車停下的聲音。
保安跑去開門，一男一女帶著三個小豆丁走進來。
“爺爺！奶奶！我們來啦！”
秦風和身邊的老婦人攙扶著站起身來，微笑著看著進門的五個人。
秦風心里無比滿足，人生八十年，他走到今日已經是天倫之樂了。
“瞧瞧，孩子們來了就來了，還帶這么多東西……”
一個小男孩子跑過來撲進秦風懷里，一把保住他的大腿。
一抬頭，是一雙澄澈又單純的眼睛：“爺爺爺爺，我這個周回去學了下象棋，今天你可要好好陪我玩噢！”
一旁五六歲的小姑娘也不服氣，趕緊跑過來拉住他的衣服。
“不要嘛，爺爺要陪我畫畫的?！?/p>
“不對不對，爺爺要陪我寫毛筆字！”
三個孩子嘰嘰喳喳的，吵得不可開交。
旁邊的老婦和兩個年輕人都頗為無奈，但是又滿臉寵溺。
年輕男人走上來，把手里的東西遞給保姆，同時沖秦風笑道：“爸，你放心吧，公司最近沒什么事，我們這次回來可以多住幾天?！?/p>
“是啊爸，”年輕女人也走上前來：“這次，咱們一家人多待幾天，免得平日里都沒空聚在一起?！?/p>
秦風笑著連連點頭：“好、好啊，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多待幾天都可以?！?/p>
“你爸現在老了，成日愛睡覺，你們回來就好了。多陪陪他，他就算睡覺也安穩呢?！?/p>
老婦人上來，和秦風手挽手。
秦風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瞧你說的，兒子兒媳都回來了，我哪里還會那么嗜睡？”
這時候，他又忽然頓了頓：“對了，我想起來一件事，我還給他們都準備了禮物來著?！?/p>
“你們等著，我給你們去拿?！?/p>
秦風返身，在幾個人好奇的眼神里轉過頭進了屋。
不多時，他拿著一樣東西走出來。
“來，你們都過來，我給你們看看我特意準備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