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王婆婆姜文燦右手的袖子擼了上去,似乎在摸索什么。
原來文燦右手手臂上有一道疤痕,那疤痕像是一個彎鉤形狀,是當初他調皮搗蛋從樹上摔下來摔的。
王婆婆是文燦母親的奶娘,從小也是看著他長大,對這個疤痕最是熟悉。
當她確認過疤痕位置形狀之后,立刻濕了眼眶。
“真是小虎,是小姐的小虎啊。”
小虎是文燦的乳名,因他長得虎頭虎腦而來。
文燦沒想到當年家族落罪,除了他還有人活下來,心中不免有些激動。
“王婆婆,你這些年到底是怎么過的?當年……”
“當年文家是被冤枉的,你父母都是遭人陷害才無辜枉死,都是那個綏王。”
“綏王?”
文燦臉色微變。
這綏王就是楚江河在沒當皇帝之前的封號。
當時他十四歲考中武狀元,本來大好的前程等著他,卻不想沒過多久文家就落了罪,文家曾是皇商,世代為皇家提供貢品刺繡。
但是他們卻最終被厭勝之術暗害后宮貴人的名義給株了九族。
當初若非還是綏王的楚江河暗中將他劫走,恐怕他也是要和家人一同赴死的。
再后來,他除了文這個姓氏,直接改了名字,甚至連他過去都改了。
他作為文燦去了邊關戍邊殺敵,最終建功立業成了將軍。
這時候正好綏王要爭奪皇位,他就回來幫忙,中間遭到奸人暗算差點死了,是楚江河尋遍名醫才將他的命救了回來。
這一切看起來都是楚江河對他情深義重,所以哪怕后來文燦知道對方做了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后也沒有想過背叛。
但現在到了真相之后,他真想給自己兩耳光。
原來他錯的如此離譜。
居然一直仇人當成了恩人,還幫著他一起助紂為虐。
他真該死!
“證據呢,我需要證據。”這大概是他內心最后一絲的掙扎。
魏岳笑嘆了口氣,拿出了一封信。
這信已經有些年頭了。
當文燦打開之后,發現那字跡十分熟悉,就是他父親的筆記。
上面寫的很清楚,父親發現了送入宮里的貢品刺繡有問題,也知道是誰所為,這是寫給綏王的,甚至還附帶了一塊繡樣。
是想讓當年還是綏王的楚江河搭救文家。
而那之前,楚江河已經秘密接觸文燦很多次,目的就是要拉攏文燦成為他的手下。
當時文燦一心要精忠報國,根本就沒有想過當王爺的座上賓。
若非后面家里出事,他根本就不會和楚江河有任何瓜葛。
現在看來,也許家族出事就是楚江河一手策劃。
他當時不過也才是十六七歲的少年,竟然手段就如此歹毒了。
文燦實在是藏不住內心的愧疚,直接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看他這般痛苦,魏岳笑立刻上前阻止:“你現在知道他的真面目也不晚。”
“還有關于你中毒的那件事,我已經調查清楚那個給你下毒的歌姬就是除江河安排的,他的目的是要讓你成為他手里最鋒利的一把刀。”
“那個歌姬如今還活著,只不過當時因為遭到追殺而落崖毀了容,我們也是查了好久才查到她如今躲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