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秦凡的話,唐祖輝怔住了。
他也沒想到對方會問出這么一句。
“秦先生,難道您跟秦家?”
唐祖輝下意識問道。
秦凡呷了口茶,漫不經(jīng)心道:“沒什么,昨天我看到一則新聞,說那塊地皮以十億天價成交,不知是真是假。”
唐祖輝嘆道:“您有所不知,的確有人花十億拍下了那塊地皮,不過,是委托方付給拍賣方。”
“哦?有這回事?”秦凡暗笑。
這就是我干的,我能不知道?
于是乎,唐祖輝把拍賣會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復(fù)述了一遍。
“陳家不是挺厲害的嘛,還會被人勒索?”秦凡嘴角掛著冷笑。
唐祖輝道:“那人實力很強,據(jù)我推斷,至少也是三級武者,尋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武者還分等級?”秦凡眼神一凝。
“當(dāng)然啦!”唐嫣嫣笑盈盈說道,“武者共分八級,武者,武師,武魁,武尊,武宗,武王,武皇,武帝,每級又分三個小等級!”
說完,唐嫣嫣一臉驕傲地?fù)P起下巴,“爺爺,我沒說錯吧?”
唐祖輝笑著摸摸她的小腦袋瓜:“都對,嫣嫣記性真好!”
秦凡這才明白,敢情武者有這么多講究。
真是可笑,堂堂的萬古醫(yī)仙現(xiàn)在卻淪落成三級武者,說出去誰信吶?
秦凡放下茶盞:“陳家有錢有勢的,對付區(qū)區(qū)一個三級武者,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
唐祖輝搖頭:“這幾年陳家經(jīng)營不善,不僅沒賺到什么錢,反而還賠了不少,否則,他們也不會打那塊地皮的主意了。”
“就這么說吧,現(xiàn)在陳家只剩個長遠(yuǎn)集團,勉強值個十來億。”
秦凡點點頭。
他還真擔(dān)心陳家沒錢可賠,真要那樣的話,自己豈不是白忙一場?
沒錢就用長遠(yuǎn)集團抵賬,也是可以的。
“那陳家是怎么打算的?”秦凡問道。
唐祖輝道:“實不相瞞,就在昨天陳慶龍已經(jīng)請我助陣。”
秦凡挑挑眉毛:“他面子不小啊,居然能請你這位武協(xié)會長親自出馬?”
唐祖輝略顯尷尬:“什么會長不會長的,都是虛名罷了。”
唐嫣嫣驕傲宣稱:“我爺爺可是一級武師,別看跟三級武者只差一個段位,但實力卻天壤之別,絕對能死死鎮(zhèn)壓那個家伙!”
“嫣嫣,不可張狂!”唐祖輝輕聲呵斥,隨即看向秦凡,“其實,我主要是去調(diào)解的,能不動手盡量不動手,對方知難而退的話那就最好了。”
“如果他非要滅掉陳家呢?”秦凡似笑非笑問道。
唐祖輝眼神微凜:“那就別怪我出手無情了,我會讓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秦凡語帶譏諷:“唐老為陳家鞍前馬后地操勞,想必酬勞一定很豐厚吧?”
唐祖輝老臉一紅:“這個嘛……陳慶龍承諾,事成后不僅把秦家那塊地皮給我,還送我三個億現(xiàn)金!”
秦凡暗自冷笑。
陳老狗還挺大方,為了保命也是豁出去了。
只是你用我家的宅基地當(dāng)獎勵,這不是慷他人之慨嗎?
“秦家的宅基地到底有什么魔力,值得你們這么追逐?”秦凡冷聲問道。
唐祖輝說道:“別人我不清楚,我看中了那塊地皮的風(fēng)水。秦家藏風(fēng)聚氣,前有望,后有靠,是不可多得的風(fēng)水寶地,我想在那里建造一座武館,用來授業(yè)教徒。”
秦凡嗤笑:“風(fēng)水寶地還能被大火燒得干干凈凈。”
唐祖輝搖搖頭:“我聽說,是有人故意縱火,并非偶然。”
秦凡心頭一凜:“誰說的?”
他早就懷疑那場大火有蹊蹺,今天果然得到證實。
“魏霆恩。”唐祖輝說出一個名字,“魏家的三少爺。”
“魏家?”秦凡皺起眉頭。
唐嫣嫣一本正經(jīng)解釋道:“魏家是云州三大家族之一,另外兩家是韓家跟趙家!”
秦凡有些詫異。
自己癡傻這幾年,云州居然發(fā)生這么大變化。
以前可從來沒聽過什么三大家族。
“韓趙魏三家是頂流,江家,陳家,鄭家什么的只能算二流,剩下的全都不入流。”
最后,唐嫣嫣小聲嘀咕了一句,“包括我家……”
秦凡笑了。
雖然唐嫣嫣脾氣有些惡劣,但自我認(rèn)知還是蠻清晰的。
看來,得抽時間去魏家一趟,當(dāng)面問問那個魏霆恩,三年前那場大火到底怎么回事。
“對了,那個日月社是什么來頭?”秦凡問道。
既然來了,索性就把黑白兩道的事情打探明白。
“日月社是省城日月盟在云州的分部,成立不到一年便橫掃云州黑道,很多本地幫派都依附于日月社,像什么聚義堂,天狼團,猛虎幫之類的。”
“社長聶海山極為神秘,關(guān)于他的消息少之又少,只聽說是個實力極強的武者,手下還有一批死士,也都實力彪悍。”
唐祖輝一口氣把知道的內(nèi)情全都吐露出來。
秦凡頻頻點頭。
難怪日月社為所欲為,原來后面還有個更大的日月盟。
聶海山,不管是誰給你撐腰,犯到我手上,你就只有死路一條。
先讓你多活兩天,等收拾完陳家,下一個就輪到你。
這時,有人進來稟報:“周氏醫(yī)藥集團董事長到訪。”
唐祖輝怔了怔:“我跟此人并無交情,他來干什么?”
“算了,請到偏廳待茶,我稍后過去。”
秦凡暗笑。
干什么?
找你來要說法的唄!
唐嫣嫣也沒在意,她并不知道秦凡跟周婉瑜等人是周氏醫(yī)藥集團的員工。
“秦先生,我還有個不情之請。”唐祖輝滿臉堆笑。
“你想說給你朋友治病的事吧?”秦凡冷道。
“呃,您怎么知道?”
“唐小姐已經(jīng)跟我說過了。”秦凡面無表情,“唐老,我先后兩次救你,這已經(jīng)是破例中的破例了,要是再得寸進尺的話……”
唐祖輝滿臉尷尬:“實在抱歉,是我一時語失,秦先生千萬別往心里去。”
說著,命人取來一張支票。
“這五千萬還請秦先生笑納。”
“五千萬?”
“您放心,等陳家的匯款到賬,我一定另有重謝!”
秦凡接過支票,冷道:“我勸你最好別趟這個渾水,否則悔之晚矣。”
“好,我一定慎重考量。”唐祖輝打了個哈哈,帶領(lǐng)眾人親自把秦凡送出大門。
途經(jīng)待客廳的時候,正在品茶的周老爺子不經(jīng)意間瞟了外面一眼。
“誒,小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