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啟南聽到這話,卻只是站起身來,聳了聳肩:“行,我滾。不過娘,您自己想清楚了,這一場棋,您還有沒有勝算。”
說完,他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廳堂,留下莊明月一個人氣得渾身發(fā)抖。
盛舒云巡視店鋪時,車輪碾過青石路,發(fā)出輕微的響聲。
她一身素雅的長裙,身后跟著兩名隨行的小廝,眉宇間透著威嚴。
經過盛家金店時,店鋪內傳出的吵鬧聲引起了她的注意。
“放肆!我讓你交賬簿,憑什么不給?”一個清亮卻滿是怒氣的聲音響起。
盛舒云抬頭,正看見小白站在柜臺前,神色倨傲,氣勢洶洶地瞪著掌柜,而身后跟著紫瓊小院的幾名小廝。
小廝們一個個挽起袖子,虎視眈眈,像是在等著主子的命令。
掌柜臉色難看,身形微微后退,聲音中帶著幾分忍耐:“您只是舒云姑娘的隨從,掌賬的事情,只有東家能做主,您……”
“閉嘴!”小白冷聲打斷他,眉頭皺得死緊,“什么隨從不隨從的!東家不在,我說了算!交不交?”
掌柜還想爭辯,卻被小白身后的小廝一聲吆喝嚇住了:“敢不聽公子的話,找打是不是?”
話音剛落,小白猛地揮了揮手,語氣中透著不耐煩:“你們幾個,給我教訓教訓他,看他以后還敢不敢頂撞!”
小廝們立刻行動,一人抓住掌柜的肩膀,另一人揚起手就要動手。
掌柜驚得連連后退,額頭滲出冷汗:“饒命啊!我真不是有意……”
“住手!”一聲清冷的呵斥從門口傳來,聲音不大,卻帶著威嚴。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盛舒云快步走進來,眉目如霜,眼神中透著寒意。
她掃了一眼混亂的場面,冷聲質問:“小白,你在干什么?”
小白被盛舒云冷厲的目光逼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辯解:“姑娘,您去冬獵了,我這不是為了幫您分擔嗎?巡店鋪、查賬這些事,明明是分內的事,我是為了您才費心費力……”
盛舒云冷冷地打斷他,眉宇間透著不悅:“分內的事?誰告訴你這是你的分內事?你要記住,你是思歡谷的侍從,不是盛家的掌事。你擅自插手這些事務,已經越權了。”
小白的臉色變了幾分,咬了咬牙,聲音里帶著些許委屈:“可是,姑娘,我一直是跟著您的人,我只是想為您分憂。”
“分憂?”盛舒云冷笑一聲,語氣更顯冷硬,“我需要你分擔的,從來不是插手盛家的事,更不是假借我的名義動用家法!如果你連自己的位置都分不清楚,那我勸你回思歡谷,好好想明白再說。”
小白的神色瞬間僵住,抬頭看著盛舒云,語氣里帶上了些許慌張:“姑娘,您……您這是要趕我走?”
“我不是趕你走,而是給你選擇。”盛舒云的目光直視著他,冷靜而堅決,“要么回思歡谷,繼續(xù)做你該做的事;要么就離開我,從此各走各的路。”
這番話讓小白徹底慌了,他連忙跪下,低頭道歉:“姑娘,是我錯了,我不該擅自做主,更不該動手教訓掌柜!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后絕不敢再越權了!”
盛舒云的神色卻絲毫未有松動,語氣依然冷峻:“錯了就要付出代價,你一直跟在我身邊,我原以為你明白分寸,但今天的事讓我很失望。從現(xiàn)在起,你回思歡谷,不得再擅自插手盛家的任何事務。”
小白抬頭,臉上滿是驚恐:“姑娘,真的要這樣嗎?我……我改還不行嗎?”
“晚了。”盛舒云冷冷吐出兩個字,轉身對身旁的丫鬟小蓉說道,“通知思歡谷的管事,從今天起,小白回到谷中,仍然是他原來的位置,任何特權都沒有。”
小蓉微微一愣,但很快點頭領命:“是,姑娘。”
小白的臉色瞬間慘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袖,聲音都帶上了顫抖:“姑娘,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盛舒云停下腳步,冷冷地回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如冰:“機會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了。這一次,我不會再縱容,走吧。”
小白癱坐在地,臉上滿是懊悔與無奈,但面對盛舒云的強硬態(tài)度,他不敢再說什么,只得低著頭站起身,滿臉難堪地離開了金店。
小白離開后,盛舒云收起冷峻的神色,轉而看向被嚇得不輕的掌柜,聲音柔和了幾分:“別怕,現(xiàn)在你可以詳細告訴我,小白到底是如何撒野,又做了些什么事。”
掌柜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說道:“姑娘,小白一早就到了金店,一進門就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架勢。他說自己是您派來的,要徹查賬目,還聲稱自己可以代表您,讓我們都聽他的。”
盛舒云皺起眉,冷聲問道:“然后呢?”
掌柜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我們本以為他是奉您的命令來巡查,所以不敢怠慢,可他很快就開始咄咄逼人,要求我們交出賬簿,還隨意翻看庫存。我們說明這事需要您的許可,他立刻翻臉,說自己就是您的人,讓我們閉嘴,甚至叫小廝打我們。”
說到這里,掌柜的語氣憤慨:“姑娘,我們金店上下兢兢業(yè)業(yè),從不敢有半點懈怠。他這么做,簡直是!是欺人太甚!”
盛舒云聽得眉頭越皺越緊,眼中銳利,低聲自語:“他竟然敢假借我的名義如此囂張……這是仗勢欺人,還是另有所圖?”
掌柜聽不清她的話,只是小心翼翼地問:“姑娘,小白以后還會不會再來?”
盛舒云回神,目光恢復了冷靜,她淡淡說道:“他已經被我遣回思歡谷,從今以后,他不會再插手金店的事,你們可以安心做事。”
掌柜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連連點頭:“姑娘明察,我們一定會盡職盡責,絕不讓人挑出毛病!”
盛舒云點點頭,安撫道:“辛苦你們了,金店是盛家的根基,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來攪亂。若再有類似的情況,你們立刻告訴我。”
“是,姑娘。”掌柜鄭重點頭。
等處理完巡店的事務,天色已然漸暗,盛舒云回到了紫瓊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