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昆侖仙宗內。
原本按部就班循規蹈矩的傀儡卻在此刻發生暴亂。
一縷縷黑氣自這些傀儡體內爆發出來,有些甚至是通過炸開肢體的方式。
要知道修靈者也是要煉體的,這些被煉化成傀儡的修士在肉體方面的塑造只會更強,此刻卻忽然爆開。
爆開的肢體中并沒有血流出來,只是有一股又一股的黑氣湊成一片片地,爭先恐后地朝天上飛去。
而這些傀儡中又夾雜著眾多靈獸,瞬間便將失去手臂或者其他地方的傀儡沖了個七零八碎。
溫錦就在這片混亂中看到了許淵。
許淵此刻也恰好仰頭。
··
“看起來是沒什么大礙的?!?/p>
傳影符的另一端,白修遠指揮溫錦將季云渺看了又看,最終得出這么一個結論。
溫錦頓時有些無語。
可惜這符箓聯通不了這里和藥王谷,而她認識的,在丹藥上造詣非常的,就只剩了這么一位師兄。
皺著眉頭檢查了半天,害得她一顆心高高懸起,結果得到了一個如此模棱兩可的答案。
“師兄,你真該再進修一下了?!?/p>
溫錦將季云渺的手放好,對白修遠無奈道。
身側,許淵正眸光復雜地看著躺在榻上的季云渺。
他的目光在季云渺和溫錦身上逡巡,猶豫了半晌,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這幾枚靈獸的內丹,小師妹你拿去給他罷?!?/p>
許淵不再欲言又止,攤開手掌,遞到溫錦身前。
幾枚圓滾滾亮晶晶的內丹正躺在他的手心,任誰一看也直到不是凡品。見許淵拿出這些東西,一直立在許淵肩頭安靜著的金雀卻著急起來,在許淵肩頭跳來跳去。
但是它也知道面前躺著位病人,是不能吵鬧的。
這是許淵的部分私藏。
溫錦認得其中一顆,冰雪丸子一般的內丹,是往日許淵的萬獸峰和血牙獸殿進行比試時,那血牙獸殿的殿主輸給他的。
許淵和她一樣,是火靈根,拿這冰屬性的東西沒有什么用,但是他可在暗地里高興了好久,這冰系妖獸極為稀有,生活在極寒之地的冰山中,但是寒冷這一點就足以刷掉七成以上的修士,是以像這種極品冰系內丹,最為難求。
這是許淵的收藏品之一。
此刻卻拿出來給了季云渺。
主修冰靈根的季云渺。
再看其它幾枚內丹,也正合季云渺的其他三種靈根屬性。
她詫異地看了許淵一眼,卻見許淵有些別扭地別過頭去,一只手按住正蹦跶的金雀,另一只托著丹藥的手又朝她面前遞了遞。
溫錦心下了然,也便沒有過多推辭。
縱然她知道季云渺此刻的昏迷與靈脈與靈力無關,也沒再多做解釋。
“那我就替阿渺謝謝師兄了!”
溫錦笑道,抬手覆上內丹,將其盡數收進了自己的鐲子內。
正說著,帳外突然走進來一人。
他用扇子托起簾帳,快步走了過來,朝溫錦點了點頭,又朝水鏡那頭的白修遠微微致意,而后便沖著許淵開口:
“孟家,現在到處找不到孟家的人,他們應該躲在了傳送陣法中的某一層,可是目前除了隨著魔氣的消散被炸毀而主動暴露出來的監牢以外,我們找不到其他地方。”
他說話的時候,眉目緊蹙著,倒與他這個人的外表皮囊不甚相稱。
溫錦看著他,如此想著,腦子里繞了一圈才想起來這個人是誰。
來人正是血牙獸殿的殿主,慕容林。
溫錦早對此人有所耳聞了,自他接任血牙獸殿殿主一職后便一改往日那副風流性子,大刀闊斧地對著血牙獸殿進行了一番改革,短時間內便以雷霆手段鎮住了那群一開始在背后說他閑話的長老們。
此人與許淵甚是交好,所以將那枚內丹輸給許淵的時候也只是搖了搖頭略顯無奈:“看來是還沒養好,還要再練?!?/p>
也不知道如今血牙獸殿的實力比起萬獸峰如何了。
溫錦看看許淵,再看看慕容林,心里不由得想道。
許淵聞言,卻是將目光移向了溫錦。
昆侖仙宗的事是小師妹和季云渺來查的,他只是起到了一個數量上的幫助,所以具體有什么規劃,還是要看溫錦。
慕容林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說話的時候沒有避著任何人。
“陣法的事揚家的家主應該會更了解,我們事先已將揚家大多數人帶出監牢,我現在帶你們過去?!?/p>
她說著,站起身來,拍了拍裙擺。
修靈界兩大研究御獸的大能對陣法之事摸不清頭緒也是正常的,像季云渺那樣多邊形戰士又能有幾個?
此刻一時也請不到在合歡宗忙活的上官澤,只能去找找揚箏的父親了。
“這··”你不親自看著了?
許淵吐出一個字來,目光落在季云渺身上。
“他?自然有人幫忙看著。”
溫錦笑了笑,顯然已經對此時做好安排。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身穿紅衣的男子便順著一道金光出現在了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