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秦凡還是認可姚廣志的能力的。
他積極開發藥材種植業,讓全村人都過上了好日子。
這對姚家莊絕對是大功一件。
不過,姚廣志有功也有過。
他縱容兒子為非作歹,肆意欺負村里人,絕對是重大過失。
所以秦凡才給姚家父子一點教訓,讓他們今后謹言慎行,老老實實做人,踏踏實實辦事。
現在看來,效果還算不錯。
至少姚廣志的態度很好。
“光有態度可不行,關鍵在于要付諸行動。”
秦凡鄭重說道,“你可別跟我當面一套背后一套,這種小把戲瞞不過我的眼睛。”
姚廣志趕忙說道:“秦先生多慮了,我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既然說了痛改前非,那就一定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秦凡微微點頭:“這樣吧,你先替我辦件事,我看看你到底是真洗心革面了,還是裝模作樣。”
“請講!”
姚廣志說道。
秦凡緩緩開口:“養牛的老高你應該認識吧?”
姚廣志一怔:“當然認識,怎么了?”
秦凡說道:“老高是我朋友,他現在的日子過得很差,吃了上頓沒下頓,你作為村長,難道不該管管?”
一聽這話,姚廣志頓時愣住了。
老高是秦凡的朋友?
怎么可能!
老高是跟隨母親逃難來到姚家莊的,根本沒有親朋好友。
再說了,如果老高真有這么牛逼的朋友,怎么沒聽他說起過?
這些年也沒見二人有過來往。
“秦先生,你不會認錯人了吧,老高那種下賤東西怎么能是你朋友?”
姚廣志順嘴說道。
啪!
秦凡手中的茶盞應聲碎裂,他面無表情質問道:“你說誰是下賤東西?”
“秦先生,我沒說你,我是說……”
姚廣志剛要說出“老高”二字,話到嘴邊他趕緊咽了回去。
既然秦凡說老高是他朋友,不管是不是,那都得是!
姚廣志辱罵秦凡的朋友,會是什么后果?
“我是說我自己,我太下賤了,這些年一直忙于共事,居然把老高這個特困戶給忘了!”
姚廣志趕緊改口說道,“不過,這也怪老高,誰讓他住在村外呢,一年到頭都看不見他。”
秦凡說道:“我正想問你呢,是誰把老高趕到村外居住的,連放牛都必須去五里地之外?”
姚廣志大搖其頭:“天地良心,這事絕對與我無關,這是上一任村長老劉干的!”
秦凡問道:“上任村長犯了錯,現任村長為什么不及時糾錯?”
姚廣志滿臉尷尬:“我實在是沒想到起來,所以,所以……”
秦凡哼了一聲:“是沒想起來,還是壓根不想管?”
姚廣志趕緊說道:“當然要管,畢竟老高也是姚家莊的村民,我這個當村長的必須照顧好每一個村民!”
秦凡說道:“首先,你要帶著村干部親自把老高接進村并給他安排住處,其次,他無兒無女也沒有任何親屬,該申請的國家補助一分不能少,最后,你要保證任何人都不得再欺負老高,尤其是你兒子!”
姚廣志拍著胸脯保證:“放心,這三件事我一定辦到,只要有一件事做不到位,你隨便處置我!”
秦凡漠然道:“不用跟我打官腔,以后我時不時就來探望老高,要是讓我知道他受了委屈!”
說完,秦凡隨手一揮。
一團罡氣當即飛出房間,砰的一聲將三米多高的影壁墻轟得粉碎。
姚廣志也要,崔海山也罷,甚至連陸晚秋都算在內,所有人都懵了。
這什么情況?
秦凡隨手一揮就把厚重高大的影壁墻砸塌了?
這人也太厲害了吧?
此情此景只在電影中見到過,沒想到現實中竟然也存在!
“如果你敢食言的話,這堵影壁墻就是你的下場。”
秦凡瞥了姚廣志一眼。
姚廣志嚇得渾身冰涼,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之前秦凡徒手接子彈就已經很讓他震驚了,現在秦凡相隔十幾米一巴掌拍碎影壁墻,那就更讓他驚駭欲死。
“秦先生,我絕對說到做到,但凡有一點違背,就讓我天打雷轟,不得好死,我們一家老小都死翹翹!”
姚廣志賭咒發誓。
一般人都是用自己發誓,對于那些沒皮沒臉的人來說,發誓就跟放屁一樣,根本不在乎。
可一旦涉及家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說完,秦凡轉頭看向崔海山。
崔海山嚇得一激靈,趕緊問道:“秦先生,你有什么吩咐?”
秦凡說道:“十年前老高的母親被村里的暴徒殺害,派出所為什么不聞不問?”
崔海山趕緊答道:“十年前我還沒來任職,對這事不太了解。”
秦凡問道:“去年老高到派出所報案,你們的人卻以證據不足為由把他給打發了,這是為什么?”
崔海山大驚:“還有這事?秦先生,我真不知道,就算我再不稱職,也不敢在命案上胡來。”
秦凡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追責了,不過,這件事你必須嚴查嚴辦,一定要給老高一個交代。”
“明白,我回去以后立刻成立專案組,專事專辦。”
崔海山拍著胸脯保證。
“這沒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秦凡擺擺手。
“好,那我就告辭了。”
說完,崔海山帶著兩個下屬匆匆離去。
這種是非之地他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秦先生,陸小姐,你們稍候片刻,我這就把老高接進村。”
姚廣志起身說道。
“不急,等會兒再去接他,你先帶我去趟姚澤鋒的墳墓。”
秦凡說道。
姚廣志一怔:“你去我堂哥的墳墓干嘛?”
秦凡道:“姚澤鋒是我朋友,得知他去世了,我特地前來祭拜。”
姚廣志更茫然了:“可我堂哥都死了十來年了,你怎么現在才來?”
秦凡說道:“我們很早之前就斷了聯系,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死訊,怎么,有問題嗎?”
“沒沒沒,我只是覺得有些意外,我堂哥無兒無女,自打他下葬以后,除了我之外,從來沒人祭拜過他,這冷不丁來了個朋友……”
姚廣志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