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跟涂山文瀾回到寒梟寨以后便一直閉門靜養(yǎng),直到一個月后,二人才出門。
經(jīng)過一個月的調養(yǎng),他們的身體比之前好了很多,雖然尚未徹底痊愈,但已經(jīng)無甚大礙。
這天中午,董萱兒大排宴席,眾人歡聚一堂,吃喝享樂。
現(xiàn)在的氣氛跟之前大為不同。
四個月前,所有人前途未卜,提心吊膽。
如今大勢已去,總算可以踏踏實實吃口熱乎飯了。
不過,這份寧靜并沒持續(xù)太久。
眾人剛吃完飯,立馬就有下屬進來稟報,有個叫蘇文淵的老頭,帶著不少護衛(wèi)前來拜山。
一聽這話,眾人都是心中一驚。
蘇文淵?
他來干嘛?
而且還帶了這么多護衛(wèi)?
不會是要攻打寒梟寨吧?
“姓蘇的要干什么?”
董萱兒沉聲問道。
下屬搖頭說道:“他沒說,只說有要事求見!”
“他能有什么要事?趕走趕走,看見他我就來氣!”
董萱兒沒好氣的說道。
前段時間,蘇文淵沒少刁難秦凡,董萱兒當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下屬轉身就往外跑。
“慢著!”
秦凡叫住他,“讓蘇文淵進來。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師父,這個老東西肯定沒憋好屁,搭理他干嘛?直接轟走就是!”
董萱兒有些窩火說道。
銀霜跟冷秋也相繼點頭,她們對宿管員可沒有半點好印象。
“不可,再怎么說蘇文淵也是衛(wèi)國丞相,咱們還是不要把事情做得太過。”
秦凡語重心長說的,“畢竟青丘已經(jīng)被劃給衛(wèi)國,今后咱們免不了要跟衛(wèi)國打交道,如果蘇文淵一直從中作梗的話,那就麻煩了。”
眾人一聽也對,雖然蘇文淵很惡心,可他畢竟位高權重,真要得罪了他,以后還指不定怎么給大家使絆子呢。
常言道,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不多時,蘇文淵帶著一眾手下快步走進議事廳。
白玉也在其列。
“秦公子,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蘇文淵一改之前的冰冷,竟然主動打招呼。
“蘇丞相,你不在朝中公干,怎么來到這荒山僻野了?”
秦凡抱拳說道。
蘇文淵深深嘆了口氣,隨后壓低聲音說:“實不相瞞,晉國出事了!”
一聽這話,秦凡不由得皺起眉頭:“何事?”
蘇文淵繼續(xù)道:“晉國太子周步宇,遇刺重傷!”
什么!
眾人全都大驚失色。
幾個月前,周步宇以太子之名調停三國之爭,贏得國內外一片贊譽之聲,可謂風頭正勁,怎么會遇刺?
“這什么時候的事?”
秦凡皺眉問道。
蘇文淵趕緊說道:“就在三天前,在太子府之中。”
“何人所為?”
“這就不清楚了,那個刺客蓬頭垢面,看不清長相,事成之后他引火自焚,最后燒的尸骨全無。”
頓了頓,蘇文淵繼續(xù)說道,“國主周霸先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當即命二兒子周英跟太尉劉重徹查此事,如今,晉國朝堂也由這二人代為執(zhí)政。”
秦凡微微皺眉。
他曾聽周步宇提起過這個二哥,據(jù)說此人文采斐然,才華橫溢,但手無縛雞之力,不像是個能干大事的人。
至于太尉劉重……
之前秦凡曾在隆福苑客棧教訓過一位姓劉的公子哥,這個劉公子就是劉重的兒子。
想到此處,秦凡看向涂山文瀾,二人的臉色都極為凝重。
沒想到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內,晉國居然發(fā)生這么多事。
“蘇丞相此番前來,有何貴干?總不會是專門來告訴我們這個消息的吧?”
秦凡不動聲色的問道。
蘇文淵深吸一口氣,淡淡說道:“宋齊兩國雖然迫于晉國壓力答應永不再犯邊界,可他們仍舊賊心不死,保不齊什么時候還會出兵犯境。”
“如今晉國再生內亂,朝局動蕩,搞不好宋齊兩國又會趁機反撲,屆時,衛(wèi)國又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秦凡眼神微瞇:“那蘇丞相的意思是?”
蘇文淵穩(wěn)了穩(wěn)心神,這才緩緩開口:“老夫代表衛(wèi)國,懇請諸位出手相助,共同穩(wěn)住晉國的局勢,一旦晉國內亂,衛(wèi)國必然遭受牽連,到那時,咱們之前付出的所有心血全都白費了。”
秦凡似笑非笑說道:“蘇丞相,之前我們已經(jīng)幫過衛(wèi)國,我們已經(jīng)仁至義盡,要是再讓我們出手相助。是不是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蘇文淵說的話不無道理,一旦晉國內亂,衛(wèi)國必然遭殃,連帶著青丘也沒有好果子吃。
所以秦凡必須出手相助,但在出手之前,他必須講明條件,不能白白幫忙。
蘇文淵何等老辣,又怎么可能聽不出秦凡的話外之音?
“只要秦公子出手相助,條件可以隨便開。”
蘇文淵正色說道。
秦凡沒說話,而是看向涂山文瀾。
涂山文瀾沖他點點頭,任何事情他都可以決斷。
秦凡說道:“蘇丞相,我們可以出手幫忙,不過事成之后,衛(wèi)國必須讓青丘獨立建國。”
一聽這話,蘇文淵大為異:“秦公子,你這是什么意思?”
秦凡笑了笑:“意思就是從今以后青丘不再屬于衛(wèi)國,而是獨立國家!”
蘇文淵當即搖頭:“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衛(wèi)國好不容易才將青丘劃入版圖,又怎么會允許其獨立建國?”
秦凡聳聳肩:“既然談不攏,那就算了,來人,送客。”
董萱兒當即揮手,幾名下屬立刻上前就要把蘇文淵等人禮送出去。
“且慢!”
蘇文淵斷喝道,隨后再次看向秦凡,“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何非要慫恿青丘獨立建國?”
秦凡淡淡說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我不出手幫忙晉國必亂,衛(wèi)國必亡,衛(wèi)國從上到下,誰都沒有好果子吃,到時候國土淪喪,生靈涂炭,丟掉的可就不僅僅是青丘一隅之地了。”
蘇文淵臉色陰沉,牙齒咬的咯嘣嘣直響。
他的內心在激烈掙扎。
到底是為了顧全大局,讓青丘獨立建國。
還是寧死不從,誓要牢牢占據(jù)青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