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重目光微閃，隨后將酒杯放下，意味深長問道：“秦公子，我聽說你手上拿著國主的玄火令？”
經過前面的寒暄之后，總算進入正題了。
秦凡倒是有些詫異，進入國都之后，他只向那個守城軍卒展示過玄火令，劉重是怎么知道的？
轉念一想，秦凡也就釋然了。
劉重是當朝太尉，國內全部的軍事力量都歸他調配。
那個軍卒在見到玄火令之后，肯定要向劉重稟報。
畢竟玄火令并非凡物，一旦出現，必有大事發生。
秦凡微微點頭：“實不相瞞，數月之前我曾幫國主調理身體，國主身心俱安，于是便將玄火令賞賜于我。這玄火令有何獨到之處，竟勞煩太尉親自過問？”
秦凡當然知道玄火令的用處，他之所以這么說，就是想試探試探劉重，看看此人到底想干什么。
“秦公子居然不知道玄火令的用處？”
劉重有些詫異。
秦凡微笑搖頭：“我一直以為這是個榮譽之物，沒什么太大的用處。”
劉重正色說道：“秦公子，你有所不知！玄火令是國主的御用之物，而且僅此一枚！每當遇到重大事件的時候，國主都會將玄火令賜予重臣，重臣持此物便可令行禁止，代行國主之權！”
秦凡跟涂山文瀾相視一笑，隨后說道：“沒想到這個小小的令牌居然有這么大的作用？”
劉重深深點頭：“那當然了，玄火令代表的是國主，誰拿著玄火令，誰就能調派晉國的一切要務！國主把玄火令賜給你，足見對你是何等看中！”
秦凡微笑點頭：“如此說來，國主對我算是特別優待了。”
劉重繼續問道：“秦公子，4個月前你不是已經隨衛國使團回國了嗎，怎么又來晉國了？是有什么事嗎？”
秦凡說道：“也沒什么大事，上次來晉國諸事纏身，沒能好好游覽一番。這次我們想飽覽晉國的大好河山，看一看各地的風土人情，僅此而已。”
劉重想要試探秦凡的底線，可秦凡很輕巧的就把皮球踢了回去，就是不接茬。
對于秦凡這番說辭，劉重顯然不信，可他還是面帶笑容：“秦公子好雅興，美人陪伴，游歷山川，嘖嘖，真是羨煞旁人啊！”
“既然二位是游歷晉國河山，老夫作為晉國人，更應該一盡地主之誼了，來來來，嘗嘗這赤血羹，此羹可是用三階妖獸的精血輔以數十種靈材熬制而成，對人體大有裨益。”
“多謝劉大人。”
秦凡跟涂山文瀾含笑點頭。
晚宴看似和諧，實則暗藏機鋒，雙方旁敲側擊，相互試探，可誰也沒得到什么內幕消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宴席撤下，換上茶水及果品。
劉重喝了口熱茶，突然轉移話題：“秦公子，你入城以后有沒有聽到一些風言風語？”
秦凡明知故問：“什么風言風語？這一路上我們只顧著看風景了，沒太注意別的事情。”
劉重深深嘆了口氣：“不瞞二位，幾天前，太子殿下遇刺，國主原本身體就不好，后來更是憂憤成疾，只能將朝政交給二世子代為處理。二世子雖然文采斐然，可處理朝政卻有些力不從心，現如今晉國上下全都亂糟糟的，老夫也是憂心不已。”
秦凡意有所指：“您身為太尉，為何不佐二世子，共同處理朝政？”
劉重說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晉國有個不成文的規矩，管軍不管政，管政不管軍，老夫雖然是太尉，但也只有軍權，沒有政權。”
秦凡微微點頭，原來是這么回事。
晉國朝廷采用軍政分家的制度，這樣一來就避免了權臣亂國，可也會出現權力過于分散的情況，無法集中力量辦大事。
“太子仁義寬厚，如今卻橫遭劫難，屬實令人扼腕嘆息。”
秦凡敷衍了一句，依舊沒表明任何態度。
劉重進一步試探：“秦公子，你既是衛國朝議郎，又跟太子有舊交，如今更是手持國主賜予的玄火令，不管身份跟地位都非一般人可比，若是你愿意站出來輔佐太子，肯定能穩住晉國動蕩的朝局。”
秦凡看向涂山文瀾，眼神微微閃爍，仿佛在說，被我料準了吧，這個老家伙就是想拉咱們入伙！
見秦凡默不作聲，劉重進一步說道：“太子重傷以后朝中議論四起，太子的故舊都盼著他能早日恢復，重掌朝政，但也有人支持大世子跟二世子，鼓動他們奪取儲君之位。如今晉國朝廷風聲鶴唳，內亂一觸即發。秦公子，你雖然是局外人，可畢竟跟晉國大有淵源，還望你能出手相助穩住晉國的局勢。”
話說到這個份上，劉重的意思已經躍然紙上。
他之所以把秦凡請到府中，就是為了利用秦凡，確切的說，是利用他手中的玄火令。
畢竟玄火令是國主賜予的，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雖然劉重是太尉，掌握全國的兵馬調度，可說到底他只是個外人，根本沒資格插手宮廷之事。
所以他必須廣結盟友，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作用。
“敢問劉大人，你支持誰？”
秦凡漫不經心問道。
劉重說道：“太子對我有知遇之恩，如果不是他多番舉薦，我也當不上這個太尉。”
秦凡終于明白了，劉重是想借自己之手壓制大世子跟二世子。
“恕我直言，大世子掌握數十萬邊軍，確實有很強的威懾力，可二世子只是個文弱書生而已，難道劉大人還會忌憚他？”
秦凡問道。
劉重解釋道：“秦公子有所不知，二世子雖然文弱，但他可是士林魁首，廣受文人士子們擁戴，即便在朝廷官員中也有很多人仰慕他的才華，想要將他推上儲君之位。現如今，朝廷已經形成一股以二世子為首的勢力，他們大肆鼓吹二世子才是儲君的最佳人選，甚至還有人向國主上書，想讓國主改立太子！”
聽到這話，秦凡不由的皺起眉頭。
看來晉國朝堂遠比他想象中要亂的多，都有人想要廢立太子了？
就在這時，有人匆匆進來稟報。
“老爺，二世子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