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青丘。
族長涂山頌召集眾多高層開會。
青丘之圍解除已經有三個多月,這段時間宋齊兩國還算安分,邊境上的大軍都已經撤去,只剩小股勢力還在抵近偵察。
涂山頌找眾人前來就是為了商議商議獨立建國的事。
畢竟危機已經解除了,建國的事該提上議程了。
可眾人聽到他又嚷嚷著建國,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這才消停了三個多月,怎么又要折騰了?
青丘建國,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豈能說干就干?
別看宋齊兩國現在撤軍了,那是因為有晉國在上面壓著,可如今晉國出現內亂,太子遇刺,國主舊傷復發,整個國家都一片亂糟糟的。
如果青丘在這個時候宣布獨立建國,宋齊兩國肯定會卷土重來。
到那時,青丘可就徹底沒得救了。
“族長,我覺得建國一事暫緩執行吧,如今局勢動蕩,前景很不明朗,咱們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觸霉頭?!?/p>
良久,涂山合江沉聲說道。
其他人紛紛點頭,都同意他的意見。
涂山頌面無表情說道:“當初你們以宋齊兩國出兵干涉為由不允許我建國,如今這兩國已經撤軍,為什么還要橫擋豎攔?難道你們不想讓青丘建國?還想活在幾個大國的夾縫之中?”
涂山合江緩緩說道:“我等并非不愿建國,只是時機還不成熟。”
涂山頌冷道:“那你倒是說說看什么時候時機才會成熟?”
涂山合江說道:“至少也要等秦凡他們回來再做打算。那些人一走就是三個多月,至今都沒返回青丘。”
涂山頌說道:“三個月前,秦凡已經給我傳過書信,他已經說服晉國壓制宋齊兩國,不允許他們對青丘用兵。”
“既然如此,那秦凡為何不回來?他現在又身處何地?”
“這重要嗎?青丘之圍已經解除,他回來與否,根本無足輕重!”
涂山合江冷冷說道:“恕我無法茍同,此次秦凡是肩負著青丘使命去衛國跟晉國的,不管成功與否,他都應該回來復命,如今他杳無音訊,這明顯是在躲著咱們!”
涂山頌皺眉問道:“這話從何說起,秦凡有功于青丘,他為什么要躲著咱們?”
涂山合江繼續說道:“說躲著可能不太恰當,應該說他在暗中謀劃,想要顛覆咱們對青丘的統治。諸位不妨想想看,秦凡為什么要對青丘如此盡心盡力?”
眾人面面相覷。
可不嘛,秦凡為了解除青丘之圍奔走呼號,別提多賣力了。
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在坐眾人跟他沒有絲毫交情可言。
“你覺得是為什么?”
涂山頌瞇著雙眼問道。
涂山合江說道:“因為秦凡根本就不是為了幫咱們,而是為了幫助那些白族余孽重新奪回青丘!”
涂山頌輕哼一聲:“你這就言過其實了吧,白族余孽滿打滿算也就才剩幾個人而已,憑什么奪回青丘,退一萬步講,就算奪回了又有什么用,就這幾個人,能治理好青丘嗎?”
涂山合江說道:“奪不奪回是一回事,能不能治理是另外一回事,但不管怎么說,秦凡跟涂山文瀾肯定是要對咱們展開報復行動,這一點不可不防!”
涂山頌眼中閃過一抹凜冽:“那你想怎么防?”
涂山合江說道:“很簡單,找個由頭把他們騙回青丘,然后趁機將他們一網打盡!”
“那他們要是不回來呢?”
涂山頌追問道。
“不解決掉這個心腹大患,青丘就不能獨立建國?!?/p>
“這是為何?”
涂山合江說出心中的擔憂:“既然秦凡可以解除青丘之圍,那他當然也可以讓青丘再陷入危險之中,不將此人除掉,咱們都將寢食難安?!?/p>
聞言,眾人全都陷入深思。
成也秦凡,敗也秦凡。
別看秦凡解除了青丘之圍,可有朝一日,他也能讓青丘毀于一旦。
不可不防。
“我聽說,當初就是秦凡治好了你女兒的怪病,你不感謝感謝他也就算了,怎么還想著置他于死地?”
涂山頌似笑非笑的問道。
涂山合江冷哼一聲:“他之所以給我女兒治病,只是為了利用我罷了!”
涂山頌問道:“此話怎講?”
涂山合江說道:“他給我女兒治病的前提是我必須同意青丘獨立建國,并讓他代表青丘出使衛國跟晉國!”
涂山頌這才明白,為什么涂山合江對秦凡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除之而后快,原來這個老東西被秦凡算計了。
呵呵,真是可笑!
一向自視深謀遠慮的涂山合江,如今卻栽到一個后生手里,實在太諷刺了。
“族長,我知道你跟秦凡有交情,但此人心計頗深,絕不能留。要我說,咱們寫一封聯名信,讓秦凡返回青丘,之后再聯手將其除掉!”
涂山合江正色說道,“只要秦凡一死,咱們就可以踏踏實實建國立業了?!?/p>
聽完這話,涂山頌沉默不語。
其實,他對秦凡也沒什么好感。
那小子在他面前極為不恭,甚至屢有冒犯之舉。
涂山頌也是沒辦法,這才聽之任之。
畢竟還指望著秦凡化解青丘之圍呢。
可如今青丘之圍已解,秦三也就沒什么用了。
涂山合江說的也不無道理,萬一哪天秦凡反水,那可就成心腹大患了。
還不如趁機把他除掉,這樣大家心里都踏實。
“這樣也不是不可以,可問題是,我根本不知道秦凡身處何地,就算寫了聯名信也沒地方可送。”
涂山頌搖著頭說道。
這下,就連涂山合江也有些犯難了。
是啊,就算要把秦凡騙回來,也得知道他在哪才行。
可這小子去了晉國,至于在晉國什么地方,那就不清楚。
這時,一名下屬快步走進來:“族長,晉國二世子周英派人前來拜訪!”
一聽這話,眾人都是心中一驚。
晉國二世子周英?
他派人來干嘛?
青丘跟晉國并無直接往來,更別說跟這位二世子了。
難道有什么要緊之事?
“快快有請!”
涂山頌不敢怠慢,趕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