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皮膚吹彈即破,膚如凝脂,本該如同完美藝術品,卻長出一塊塊不規(guī)則暗紫色的斑塊。
最小的三指,最大的半個手掌,幾乎覆蓋了整個后背。
難怪兩女尖叫。
葉立南臉色大變,神情浮現(xiàn)慌亂,“這是什么?!”
吳芳心疼流淚,“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有長出這種東西來,昨天我給她擦身子的時候還沒有的啊......”
王若雪柳眉微蹙,“這是濕疹?可我看得又不是很像。”
“陳老弟,你說呢。”王江河看向陳默,他的看法跟王若雪一樣,懷疑是濕疹。
一瞬間,四雙眼睛齊齊放在陳默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陳默走過去,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一塊三指大的斑塊,“不是濕疹,是尸斑。”
此話一出,四人瞠目結舌。
尸斑。
只有尸體才會出現(xiàn)的尸斑。
可明明葉靈馨是個活人,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尸斑......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在騙我對不對,我女兒還活著,怎么可能會有尸斑,一定是濕疹,你在騙我對不對!”
吳芳跟瘋了一樣,抓著陳默的衣服搖晃,眼淚奪眶而出,不敢相信陳默說的話。
葉靈馨還有呼吸,還有心跳,雖然心跳微乎其微,但生命體征還在。
葉立南這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淚光閃爍,他同樣不敢相信這是尸斑。
王江河連忙制止吳芳,“冷靜點小吳,事情還沒那么糟糕。”
陳默沒有生氣,吳芳的態(tài)度很正常,任誰聽了都受不了,稍微整理下衣服,說道:“王老說得沒錯,事情還沒那么糟糕,你們二位先控制下情緒。”
聽到還有救,葉氏夫婦倆眼睛大亮,重燃希望。
葉立南沉聲道:“只要你能救回靈馨,無論什么條件我都能答應你!”
陳默等的就是這句話,“我不要錢財,實話跟你們說了吧,我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半塊玉佩,只要你們答應,我把人治好后,把玉佩給我,我就出手。”
葉立南看了看手里抓著的半月狀紫色玉佩,猶豫了會兒,“玉佩不是我們家的,是我女兒的,我沒法替我女兒做主。”
吳芳連忙道:“陳醫(yī)生,我保證,只要你救活了我女兒,我一定勸她把玉佩給你,相信我們!”
陳默想了想,點頭道:“可以,我先把人救活。”
“謝謝理解!”葉立南鄭重道謝。
就在陳默準備出手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位三十來歲的男子背著藥箱走了進來,他長相普通,進門后報以歉意的微笑說道:“抱歉,昨天說好的上門給貴千金看病,拖到現(xiàn)在才來,實在不好意思。”
來人乃省市神醫(yī)楊千樹的弟子,錢游勝。
楊千樹神醫(yī)在整個省份是出了名的妙手神醫(yī),凡事他經手的病人,一百個能治愈九十七個,救不活的三個,是因為身患絕癥,無能為力。
但能為其多續(xù)命一些時日,且治療期間的痛苦降到最低,死亡時少有痛苦。
錢游勝盡得楊千樹真?zhèn)鳎僖詴r日,或許能超越師父也說不定。
錢游勝看起來三十多,實則已有四十五歲,平時注重保養(yǎng),才顯得看起來年輕。
錢游勝看向王若雪時“咦”了一聲,“王小姐,你的病?”
王若雪笑著點頭,“已經沒事了。”
“估計我給你開的藥起到了作用。”錢游勝笑道。
王若雪的病他去看過,開過一副藥,只是治愈希望渺茫,如今看來,應該是發(fā)生了奇跡。
功勞,讓錢游勝一句話攬在了身上。
葉氏夫婦看陳默的眼神變了,變得極其不信任。
王家爺孫則是面帶不快,沒等反駁,錢游勝就開始了職責。
讓爺孫倆反駁的話咽了回去。
“這是濕疹?我說二位也太不應該了,葉小姐不能翻身,二位就該多辛苦一些,把濕疹都捂出來了。”
錢游勝用嚴肅的口吻指責葉氏夫婦粗心大意,病人在沒有自主意識下,需要親人多多幫忙。
除了擦身子、端屎端尿之外,還要經常幫忙翻動身子。
以免皮膚長期被汗水浸泡,可能出現(xiàn)的各種皮膚病。
葉氏夫婦確實沒想到這一點,紛紛懊惱,儼然把陳默晾到一邊。
陳默對此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去糾正是濕疹還是尸斑。
剛剛的檢查中,他發(fā)現(xiàn)葉靈馨體內有一股陰冷寒氣,可以理解為,她本身就是一塊冰,在陰冷寒氣沒有消失前,身體不會分泌汗水。
皮膚自然不會起濕疹。
且,葉靈馨得的可不是一般的病,而是活傀術,有人想把葉靈馨制造成聽話的傀儡、聽話的活死人。
聽話的,爐鼎......
葉靈馨現(xiàn)在,就是一個活死人,尸斑便是證明!
以錢游勝的能力,治不好。
王家爺孫見陳默沒有任何表示,便把堵在喉嚨里的話咽下去,沒有貿然開口。
經過一系列檢查后,錢游勝心里有底,“葉先生,貴千金的病不是很嚴重,不過是精神陷入了沉睡,只需要受到一點外界的刺激,便能蘇醒。”
“真的嗎?!”葉立南大喜。
找了許多名醫(yī)都沒辦法找到癥狀,錢游勝不愧是神醫(yī)名徒!
只可惜,沒能請到楊神醫(yī),不然哪至于等到現(xiàn)在。
吳芳聲音顫抖,“拜托了錢醫(yī)生!”
錢游勝微微一笑,“在此之前,葉醫(yī)生,你之前說的條件,還作數(shù)嗎?”
“作數(shù)!”葉立南重重點頭。
“那就好。”錢游勝手持銀針,神情嚴肅,正要刺下去。
“好心提醒,最好別亂動手,否則后果,你承擔不起。”陳默淡淡開口。
吸引了錢游勝以及葉氏夫婦的注意力。
葉立南冷聲道:“不會看病就站著旁觀,小小年紀,做點什么正事不好,學些歪門邪道的東西,明明是濕疹,被你說成尸斑,
若雪的病能好,全靠錢醫(yī)生的藥方,你倒好,撿了個大便宜不說,還心安理得的繼續(xù)招搖撞騙,
你就不怕被人揭發(fā),送你進局子里蹲著嗎!”
錢游勝瞇著雙眼,打量了陳默一眼,“小朋友,治病救人可不是過家家,你說的每句話,都會造成不可估算的后果,
比如說葉小姐后背的斑塊,明明是濕疹,你卻硬說是尸斑,萬一葉先生信以為真,
把葉小姐推進焚燒爐,你就是在草菅人命,害得一個青春少女因為你的一句話,而丟了性命!”
王江河再也忍不住了,站出來替陳默說話,語氣不是很和善,“錢醫(yī)生,你的意思是,陳老弟是江湖騙子?”
“王老,不用跟他爭辯,讓他治,看看到底是誰在草菅人命。”陳默不想去解釋。
治病救人,靠得是真本事,不是嘴皮子。
錢游勝驚詫王江河對陳默的稱呼,很快就哼了一聲,“小朋友,睜大眼睛好好瞧瞧,今日我就讓你開開眼界!”
說罷,讓吳芳把葉靈馨的身體平躺,并穿好衣服,手里捻著一根銀針,對準葉靈馨的腦袋直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