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一個身手敏捷的山匪跑了過來。
“大當家,龍頭嶺北邊山林里,不少江湖人往這邊摸過來了。”
“大概多少人?”齊云開口問道。
“大概三四十人。”
“嗯。”齊云點頭,“準備狩獵!”
“是!”
齊云一聲吆喝,眾匪領命,有條不紊的行動起來,三百人分成六支隊伍,弓弩、刀斧、長槍互相搭配,向北而去。
半個時辰后。
三十七個江湖人被綁到了齊云面前。
看到這些人,木昭面露驚色。
這些江湖人,每一個身上都有著不弱的內力波動,顯然都是練出了內力的高手。
但至于有沒有化勁,他就看不出來了。
內力高手不動手,彼此之間,看不出深淺,武功再高,也很難不動手,一眼看出他人功力。
當然,齊云除外。
他這具身體本就對內力極其敏感,又經橫練罡煞淬煉,他的感知已經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只是掃了一眼三十七個江湖人,他便看出了深淺如數家珍。
“兩個化勁入門,五個暗勁十重,十個暗勁八重,十二個暗勁七重,八個暗勁五重。”
說著,齊云眼中失望。
“我還以為能抓到些高手,沒想到都是些雜魚。”
齊云的話,傷害不大,但侮辱性很強。
原本這些江湖人還對齊云隨口說出他們的功力,驚疑不定,聽完齊云的話,他們心頭的驚疑全都被怒氣沖散了。
“你說什么?”
“哼,要不是你們以多打少,還放冷箭,我們豈會失手被擒?”
一提到冷箭,這些江湖人中,那兩個化勁高手,一陣心悸。
他們自從入了化勁,內力外放氣勁護體,尋常弓箭,很難傷到他們。
至少在他們內力耗盡之前,尋常單人弓弩的威力是傷不到他們的。
就算能射中他們氣勁薄弱位置,氣勁射穿,箭矢的力道也大打折扣,最多在身上刺破些皮肉。
但剛才,那些冷箭可不一樣。
接連數道弩箭,直接穿透了他們的護體氣勁不說,還貫穿了他們的大腿。
他兩個化勁都擋不住,更不用說那些暗勁了。
正是因為這些威力駭人的弩箭,他們才被這么輕易的擒住。
不過,很顯然這領頭的人,不想取他們性命,只是射傷了他們腿腳,并沒有往他們頭、心這些要害招呼。
兩個化勁心里泛著嘀咕。
那些暗勁還在對齊云扯著脖子怒罵。
“有本事,你們放開老子手腳,咱們光明正大的打一場!”
“對,打一場,看誰是孬種,誰是好漢!”
看著一個個狂噴口水,滿臉憋屈、不服的江湖人,齊云笑出了聲。
“呵呵呵……”
“你笑什么?!”眾人更怒。
“笑什么,當然是笑你們了,出來混江湖的,沒聽過人心險惡嗎?”
說著,齊云面上笑容收斂,冷聲道:
“就你們這些廢物,能在江湖上活這么大歲數,還真是蒼天有好生之德。”
“哈哈哈……”周圍虎頭寨眾匪哄堂大笑。
噗呲——
木昭的親衛中,不少人都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木瑪更是咧著大嘴哈哈大笑。
木昭狠狠瞪了他一眼……都這時候了,還能笑出來,沒心沒肺的混蛋玩意,是這些年沒有戰事,對危險沒了警惕嗎?
這時。
“你,你跟畫像上的人好像!”一個江湖人認出了齊云。
“還真是……”
其他人受到提醒,仔細觀察齊云,也都是認了出來。
“畫像?”齊云眼神發冷,“段家給你們的?”
一眾江湖人面面相覷。
“說!”齊云一聲低喝。
“不錯,就是青州段家!”有人回道,“你別得意,這次段家下了血本,青州江湖上,能叫得出名號的高手,幾乎傾巢而出!”
“你跑不了!”
“青州段家,有點意思……”齊云嘀咕一聲,腦海中閃過段罡狡猾的老臉,眼神微動,試探道:
“知道,為什么段家下血本,非要抓我嗎?”
“哼!”聽到齊云的話,有人忍不住冷哼:“你這淫賊,果然與段家說的一般無二,明知故問,是在向我等炫耀嗎?”
“你奸殺了段家族長的孫女,段家點明抓住你,必須要活口,你落到段家手里,必定受盡折磨而死!”
“你個淫賊,不得好死!”
一眾江湖人對齊云破口大罵。
這其中多少出于道義,多少出于個人怨氣,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段罡這老東西,為了隱藏秘密,拿自己孫女做借口?”齊云冷笑,“還真是不要臉。”
“你們知道的關于段幾家這次行動的一切,老實交代。”
齊云話音一落。
一眾江湖人對齊云破口大罵。
“呸,你這個淫賊,少廢話!”
“我們在青州江湖上,都是響當當的漢子,豈會出賣雇主!”
“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
齊云沖著小六子招呼一聲。
“一炷香,讓他們開口!”
“是!”
小六子應道,指揮一隊山匪,“把他們綁去那邊!”
緊接著,小六子在一隊山匪的配合下,用齊云傳授的手法,親自動刑。
不多時,慘叫聲此起彼伏。
叫聲雖慘,但仔細聽,跟齊云動刑比起來,還是不夠凄厲,顯然痛苦還不夠。
不過對付這些混跡江湖的草莽,足夠了。
他們的意志遠沒有軍中將領堅韌。
沒到一炷香。
小六子就把這些人的嘴全都撬開了。
聽了這些江湖人的供述。
木昭臉色沉重。
“齊寨主,你什么時候得罪的青州段家?”
“怎么,木兄,你也信了他們的話,覺得我奸殺了段罡的孫女?”齊云扭頭看向木昭。
“不不不……”木昭連忙擺手,“齊寨主的為人…我還是清楚的,絕對不會干這種事。”
“只是……段家出動數百高手,還有雇傭的江湖高手,加一起足有千人之數。”
說著,他臉色凝重,開口勸道:“除了他們,安城內還有五百飛羽衛,上千流匪,咱們沒有半點勝算。”
“齊寨主,咱們趕緊打掃完戰場,撤回邊關吧,到時候,有我木家軍在,不管誰來,定會護齊寨主周全!”
齊云打量了木昭幾眼。
片刻后,開口說道。
“這安城,我有非入不可的理由,至于木兄,你的擔心不無道理。”
“我給你個選擇的機會。”
“你可以選跟我一起,也可以選帶著你的人撤回邊關。”
木昭語塞,目光四下掃了一圈,心底苦澀。
他有的選嗎?
或者說,齊云這是在給他選嗎?
就周圍那幾十個手持弓弩的山匪……那架勢也不像啊……
顯然,剛才木刑的事,齊云開始提防他了。
這個時候,更不可能放他回邊關。
他毫不懷疑,如果他選擇先撤回邊關,那下一刻,他就會被射成篩子。
唉……
賊船難下啊!
心底嘆息一聲,他面上浮現大義凜然的神情。
“齊寨主是我木家的盟友,我木昭怎么會拋起盟友?”
“既然齊寨主這么有信心,我木昭就陪著走一遭!”
“好!”
齊云露出一排森白牙齒:“木兄,恭喜你,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木昭儒雅俊秀的臉上,也跟著露出笑容,只是看著齊云一口白牙,他心里沒來由的發毛。
齊云拍了拍木昭的肩膀,開口下令。
“二狗!”
“在!”
“把這些江湖人關進暗道!”
“是!”
“二虎!”
“在!”
“傳消息出去,就說齊云又躲進安城了,受了重傷。”
“是!”
“六子!”
“在!”
“把暗道里的戰備都拿出來,半個時辰后,出發!”
“……”
齊云命令下達。
三百山匪迅速動作起來。
半個時辰后,隊伍化整為零,偽裝成三教九流,打扮各異,向安城趕去。
黃昏時分。
所有人全都進了安城后,在一處老宅中秘密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