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神色堅定。
劉海濤掏出了一顆華子給林平安點上:“我現(xiàn)在雖然是醫(yī)藥廳的主任,也是下一任廳長的人選。”
“只是,現(xiàn)任的廳長如日中天,要退休還要幾十年的時間,我等不及了。”
林平安接過煙,拿出打火機(jī)給劉海濤點上:“我是個老實本分的醫(yī)生,殺人在這方面的事情別讓我做,我做不來的。”
“我家里有老母,我還要照顧她老人家的后半生。”
他是按照正常人的思維說出這種話來的。
你想做廳長,人家還在位置上,除了讓現(xiàn)在的廳長消失,一個底層人想不出別的辦法來的。
此話一出,劉海濤就笑了:“呵呵呵,小兄弟你想多了,我肯定不會讓你殺人的。”
“就算你去殺人,我也不會讓你這樣做的。”
他看起來一副遵紀(jì)守法的樣子。
心里卻道,小子你果然合我胃口,我沒有看錯人。
如果林平安直接開口說他會去殺了顧政風(fēng),劉海濤反而不相信他了。
會直接進(jìn)行他的第二步計劃,栽贓陷害林平安,讓他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林平安裝作微微一愣:“那怎么辦?”
“我別的什么都不會。”
劉海濤嘿嘿一笑:“其實很簡單,你什么都不用做,坐在這里等著就行。”
“等顧政風(fēng)死了,我自然就能成為廳長了,而你的醫(yī)生夢也會實現(xiàn),我會全力幫助你!”
他嘴角露出一抹陰笑。
林平安裝作再次發(fā)愣:“我在這里等著?顧廳長會死?”
他使勁兒搖頭:“我怎么可能等得了那么長時間,我的醫(yī)館必須盡快開起來,我要掙錢,我要讓家人過上好生活。”
“哈哈哈!”劉海濤大笑,啪的拍了林平安的肩膀,“平安,你想岔了!”
“我說的顧政風(fēng)就在這里,躺在你的病床上。”
他指著病床:“這位就是濱海醫(yī)藥廳的廳長,顧政風(fēng)。”
“你只要什么都不做,等他不治身亡,到時候廳長自然就是我的了。”
劉海濤自信滿滿:“我會對外宣布,顧廳長得了重病,濱海醫(yī)院的醫(yī)生無能為力,轉(zhuǎn)院到回春堂。”
“本來顧廳長的病是可以治好的,可惜濱海醫(yī)院的醫(yī)生太自負(fù)了,除了他們別人能夠治好,耽誤了治療時間,導(dǎo)致途中顛簸,送到回春堂時病人死亡。”
他說的話滴水不漏。
對于他來說,說這些簡直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作為廳長秘書,此類的問題他解決過好多次了,某些人對他恨得咬牙切齒,卻沒有任何辦法。
照樣,林平安還是故作吃驚,手一抖煙頭掉在了地上:“他,他就是顧廳長?”
“這,這......”
“這是一條人命,這......”
他的臉色有些發(fā)白,神情顯得有些慌張。
劉海濤嘿嘿一笑:“果然嚇到你了,沒想到這位就是廳長吧。”
下一秒,他的語氣冷了下來:“跟你說吧,這位廳長根本不值得可憐!”
“外人眼里他風(fēng)光無比,一副人樣,可背地里,他是我們所有人痛恨的對象。”
劉海濤說出了心里話:“他做事太嚴(yán)格了,一點兒都不知道變通,對任何人都不講情面。”
“我們下面有些有些問題,他本來可以開綠燈讓我們通過,可他沒有,總是拿原則說事。”
“特別小的事情都不行!”
“我們面上都對他畢恭畢敬,背地里恨不得吐唾沫淹死他,他死了大家都會高興。”
劉海濤咬牙道:“如果所有人聽說他死了,一定會放鞭炮慶祝。”
“你要是把他救回來,那些人知道了肯定會不停地給你找麻煩。”
他言語中帶著威脅:“那樣你的醫(yī)生肯定做不成了,就連生活也會很困難。”
“他們的能量大得很,會讓你沒地方住,沒飯吃,甚至餓死!”
說到這里,劉海濤的語氣變得柔和:“你是個孝子,肯定希望父母過得好,不希望餓死。”
“對于你來說,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傻子都知道怎么選擇,你也一樣!”
劉海濤十分肯定,林平安一定會選擇袖手旁觀的。
林平安皺緊了眉頭,拿出一顆煙大口大口抽著:“讓我想想!”
說著,他看向了窗外。
看到林平安這個樣子,劉海濤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并不著急催促,也重新拿出一顆煙點上了抽著。
他知道林平安在做心理斗爭。
底層人心地善良,遇到這種大事肯定會考慮再三。
但他們的地位和層次決定了,他們的目光很短淺,由于缺錢他們對錢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強烈。
地位低,經(jīng)常遭人白眼,他們對地位的追求比任何人都強烈。
劉海濤十分篤定,林平安一定會選擇跟他合作的,金錢和地位的誘惑任何人都抵擋不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躺在病床上的顧政風(fēng)身體顫抖了一下,眼皮也動了動。
要不是按照林平安的計劃,他早就跳起來狂揍劉海濤一頓了。
劉海濤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跟人合伙要害他性命不說,看到他沒死,還說通別人不要給他治療。
簡直太歹毒了!
而回春堂斜對面的依維柯車上,廖永軍看著監(jiān)視屏幕的播放的畫面,整個人的臉陰沉到了極點。
“真沒想到,人還可以這樣做!”
“主子把你提上來重用你,你竟然想弄死主子,畜生不如!”
要不是等林平安的手勢,他早就帶人沖進(jìn)去抓人了。
而劉濤渾然不知,他靜靜地等著林平安,一點兒都不著急。
門外有他的人把手,誰都進(jìn)不了,里面也有兩人,他根本不擔(dān)心他做的事情會泄露。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這個不大的病房的四個角落,已經(jīng)安裝了不下十個針孔攝像頭,有人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林平安抽完了最后一根煙,掐滅了煙頭。
他并沒有立刻說話,銳利的眸子看向了劉海濤。
劉海濤把煙頭扔在地上:“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決斷了吧。”
他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向林平安伸出手:“合作愉快!”
他想林平安肯定會同意的。
只有傻子才會選擇將自己和家人置于危險境地的,胳膊擰不過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