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大嬸的手已經(jīng)碰到通知書邊緣的時候,張云曼快速地把通知書抽回,張母動作極快的把壺里還熱的水潑到了趙大嬸臉上。
還好不是剛燒開的水,水的溫度在跟招生辦的干部們聊天的時候溫度已經(jīng)降了不少,就算是這樣也燙得趙大嬸鬼哭狼嚎的。
張母這一手真是驚呆了旁邊的人,不過也沒有人覺得張母下手太狠,只想大聲叫好,喊一聲活該,要是換成她們那可是恨不得扒了趙大嬸的皮。
那是普通的錄取通知書么?那可是祖墳冒青煙的證明啊。
趙大嬸頂著一張燙出泡的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腿哭嚎著。
“大學(xué)生欺負(fù)人啊,大學(xué)生家人要殺人了,我不就是想看看清大的通知書沾沾喜氣么?看把我燙的,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撞死在你家”
“小曼,你先進(jìn)屋把通知書放好了”
“對對對,張云曼同志,你先去把通知書放起來”
聽到張父的話,許麗佳回過神趕緊道,剛剛趙大嬸這一手真是把她們冷汗都驚下來了。
張云曼也有些后怕,無視還在哭嚎的趙大嬸,趕緊起身把通知書了收起來。
招生辦的同志平常接待的都是一些學(xué)生,就算不是學(xué)生也沒人會在她們面前撒潑打滾,看見趙大嬸這么倒打一耙可把三人氣壞了。
“這人就是胡攪蠻纏,張云曼同志你們放心,我們都看見了,我可以作證這位大嬸就是想搶張云曼同志的錄取通知書,至于搶過去干嘛大家都心知肚明”
“要我說直接報警算了,故意損壞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可是犯罪的”
這一句報警把趙大嬸還要哭嚎的話卡在嗓子眼,上不去又下不來,憋得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她就不明白了,為什么這群人這么愛找警察,賠點錢就完了的事,何必鬧得這么大?
林曉雨姐妹三人也不客氣,林曉雨拿著大掃把,林曉枝和林曉葉在旁邊虎視眈眈地把臉上都燙起泡的趙大嬸趕了出去。
“滾出去,以后別讓我們見到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被趕出門的趙大嬸,死要面子站在門口放了幾句狠話,被林曉雨舉起的大掃把一嚇,灰溜溜地跑了。
招生辦的三人通知書也送到了,一看時間也不早了,就起身告辭了。
送走了招生辦的同志,應(yīng)付完熱情的鄰居,林曉雨一家人才有空坐下來松口氣。
“哎喲,這一天比我上學(xué)還累,她們也太能說了吧,大姐,給我倒點水喝吧”
林曉葉現(xiàn)在還覺得自己腦瓜子嗡嗡的,全是嬸嬸大娘的說話聲,炸得腦瓜疼。
林曉枝和林曉雨也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林曉雨更是悲憤,她覺得自己的臉都要被摸禿嚕皮了,說什么沾一沾喜氣。
張父縱容地看著三個孩子七扭八歪的椅子上,起身給三個孩子各自倒了一杯水“今天雙喜臨門,讓你們外婆多做幾道菜慶祝慶祝”
還有喜事?
林曉雨蹭的一下坐了起來,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張父,“外公,還有什么喜啊??”
剛走出房門準(zhǔn)備去廚房的張云曼也好奇地停下了腳步,“是啊爸,什么喜事啊?”
張父笑而不語,故意不說,吊足了幾人的胃口。
“外公你快說嘛,我們可好奇了”
“求求你了,外公~我外公最好了”
張母知道張父這是又開始逗孩子們玩了,看到外孫女們急成這樣,對著張父翻了白眼解釋道:“干嘛把孩子急成這樣,你外公不說外婆說。今天我們收到清大寄過來的信,希望我們能從新回到清大任職”
姐妹三人眨著眼睛消耗著這個驚喜,反應(yīng)過來后林曉雨和林曉葉興奮地繞著院子直轉(zhuǎn)圈,就連林曉枝也跟著跑了兩圈才停下來。
張云曼激動的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自從恢復(fù)高考的消息傳來后她已經(jīng)好幾次看見父母在院子里嘆氣的樣子了。
而且她最中意的學(xué)校也是清大,但是怕父母多想才選的北外,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張父接著道:“學(xué)校那邊也承諾給我們分配房子,到時候我們一起去京市,說不定還得提前去”
張母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相對于張父還想在教育領(lǐng)域發(fā)光發(fā)熱的精神頭,她只想好好陪在孩子們身邊。
……
張云曼知道顧辰肯定回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看著瘦了一圈的顧辰,張云曼心里不是不難受,只是相比于愛情她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去守護(hù),更何況她也接受不了孩子們受半點委屈。
兩人站在院子里相顧無言的沉默可急死了偷看的姐妹三人。
張父張母可沒有偷看的愛好,女兒長大了自然可以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作為父母的還是不多張嘴了,尤其是張母,因為梁美琴的緣故到現(xiàn)在都看顧辰不順眼呢。
“曉雨,你說媽會跟你顧叔叔和好么?”
“大姐,我覺得很難了,看媽那樣就不是要和好的狀態(tài),再說了我可不想離開了一個惡毒的奶奶又來一個用鼻孔看人的奶奶”
林曉葉搶過話頭道,梁美琴來鬧事那天姐妹倆不在家,等回家后聽林曉雨說了這件事可把她氣得夠嗆,到現(xiàn)在氣都沒消,就連顧辰她都不想讓進(jìn)門。
林曉雨嘆了口氣,她心里也覺得二姐說得對,但是顧辰對她們確實是好,不過她說了也不算。
沉默了許久的張云曼率先打破了沉默,“顧大哥,我們結(jié)束吧”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顧辰雖然心里已經(jīng)知道了張云曼那么說,但當(dāng)親口聽見的時候還是覺得接受不了,眼眶微紅,聲音沙啞道。
“小曼,我沒保護(hù)好你們是我的錯,我已經(jīng)跟我媽說清楚了情況,她再也不會來打擾我們,你不能因為這一件事就判了我死刑”
張云曼躲開顧辰伸過來的手,低著頭深吸了一口氣:“你知道的,這只是一個方面。處對象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但是結(jié)婚不是,我接受不了我的家人再受欺負(fù)了,她們已經(jīng)為我承受了許多的痛苦”
“所以,我們到此結(jié)束吧”
“我不同意”
張云曼錯愕的抬起頭,兩人的目光對視上,顧辰看向張云曼的眼神里滿是堅定和溫柔:“張云曼同志,我不同意你的提議,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接下來的時間里我會讓我的行動證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