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瞥了一眼江寒舟。
這老頭，就是個笑面虎。
不過，雖然明知江寒舟不是什么好東西，但這老頭倒也沒有在明面上與陳凡撕破過臉皮。
“但愿真如江教主所言，不會再有逼我出手之人。”陳凡笑了笑。
“如今熱鬧也看完了，諸位可以散去了。”
眾人眼中露出失望。
他們還以為，陳凡會多少給他們透漏一點沖境的心得和經驗呢！
如果陳凡是正常突破，突破之后只是個登虛境初期，這些人定然不會就這樣離去。
但眼下，陳凡實力已登絕頂，他們這些老前輩的實力，已然無法威迫陳凡半分。
除了不甘的離去，還能作甚？
登虛境后期的巫行云，都被陳凡一劍斬殺，這既是陳凡的報復之舉，何嘗不是陳凡在拿巫行云立威，以警示眾人？
大部分，皆是悻悻的拱手告辭。
古令然輕笑著，剛要帶著罪仙島一眾宗師離開，陳凡卻笑道：“古島主，晚輩還有事要與您相商，還請您留下片刻。”
古令然笑道：“好。”
“駱宗師，那你們就回去吧！”古令然對著身后一名宗師道。
駱宗師點頭笑道：“好，那我等就先回去了。”
軒轅枝笑道：“陳凡，我和師叔留下，也可以吧？”
陳凡笑道：“國師與俞宗師，皆是自己人，留下自是無妨的。”
軒轅枝欣然一笑。
江寒舟笑眸爍閃，輕笑道：“陳凡道友，如今你已沖境成功，可不能忘記之前對老朽許下過的承諾啊！”
陳凡淡笑道：“我可以兌現成功，但江教主覺得，你教中的那些通天境大圓滿，能夠扛得下這大道金光劫嗎？”
江寒舟眉頭一挑，遲疑之后，笑道：“無妨，造化在個人。能不能扛住，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陳凡點頭道：“既如此，我便履行諾言，將心得告之。”
陳凡眉心一開，一道魂識飛向江寒舟。
古令然張口欲言，但想了想，還是沒有阻止。
江寒舟瞇了瞇眼，選擇大膽接受了陳凡的魂識光團。
片刻后，江寒舟眉頭一皺：“原來玄靈武道的通天境大圓滿，一直無法突破進登虛境，竟是這個原因！可如此的話，即便知道了原因，想要沖境突破，還是很難啊！”
陳凡點頭道：“確實如此。他不死，尋常手段，依舊突破無望！”
江寒舟臉色一變。
這個他，江寒舟心中明白，便是那自詡天道之身的人。
江寒舟沉聲道：“小友，你先前說，他并非是天道真身，那他究竟又是誰？”
陳凡搖頭道：“他究竟是誰，我也不知。但我能肯定的是，他絕對不是天道。極可能是某個實力極為接近道身的人，以特殊的手段，將自身魂靈與天地法則相融到了一起，所以他才能屏蔽天機，并且操控玄靈法則之力。”
江寒舟與聞聲的古令然、血巫妖母等人，短暫思忖之后，眼眸齊齊一震！
“難道是他？！”
三人齊齊驚呼出聲。
陳凡眉頭一挑：“三位想到了誰？”
江寒舟看了一眼古令然，低沉道：“古島主，你想到的人，可是三萬年前，天魂宗的那位？”
古令然點了點頭：“正是那位！”
血巫妖母低沉道：“我想到的也是他！數萬年來，一身修為最接近道身的人，也就只有他了。雖然我們都是登虛境大圓滿的修為，可論實力與對大道的感悟，皆是距此人甚遠！除了陳凡道友，這人在武道上的成就，可謂是萬古第一人了。”
陳凡瞇眼道：“你們說的這人，到底是誰？”
江寒舟苦笑道：“不知為何，我竟已想不出這個人的名字了，明明記憶之中，是有這么一個人的。”
“是啊，我也只記得，當年的天魂宗出現過這樣一個強絕古今的人物，但卻無法記起他的名字，甚至連他的樣子以及做過什么事情，都無法想起了。”古令然也是苦笑道。
陳凡瞇眼道：“如此說來，那個假天道，應該就是他了。多半是他與玄靈法則相融之后，動用了法則之力，將他曾經的一切，全都抹除了，為得就讓他超然世間，將自己擺放在世間之上的位置。”
江寒舟眼眸輕閃，笑道：“不知小友心中，可有除去此人之法？若需老夫助拳，老夫定會傾盡全力相助。”
陳凡拱手道：“江教主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就目前來說，我并無辦法可以對付此人。而且，只要他不再來招惹我，我也不想與之交鋒。之前的一幕，想必諸位也都看到了，我們只是隨意交手，便引動無盡海千里海嘯，無數海中妖靈葬生其中。更有大地震動，山傾地裂，毀壞無數！倘若我是在內陸高空，與之相斗，恐怕玄靈蒼生，將會十不存一！”
古令然等人臉色大變。
玄靈蒼生，十不存一！
這代價，也太大了！
江寒舟道：“可此人不除，其他玄靈武修，豈不是永無踏入登虛境的機會了？”
陳凡淡笑道：“江教主真正關心的是，無法破虛飛升之事吧？”
江寒舟哈哈笑道：“在小友面前，老夫也不用遮掩了。既為武修，誰不想登頂至高，超凡脫俗呢？老夫一生癡武，自然也有此宏愿了。”
陳凡道：“江教主坦然。但眼下，確無良計。他日我若想到應對之策，需要江教主幫忙的話，定不會跟江教主客氣的。”
“哈哈，好，如此老夫今日便先告辭了。”江寒舟拱手一笑，隨即轉身飛縱而去。
陳凡目光落到同樣停落虛空，未曾離去的血巫妖母身上。
一道魂識飛去。
血巫妖母眼眸一閃，將魂識接收。
“血巫妖母，你我兩不相欠了。希望你能約束住巫族，莫生尋仇之心！否則，以后的玄靈大陸，恐怕就再無巫族了。”陳凡淡淡道。
血巫妖母眼眸冷閃道：“我會盡力約束。但倘若真有幾個瘋子，也請小友莫要不分青紅皂白，牽連我全族。”
陳凡冷聲道：“那你就該把那些所謂的瘋子，先行扼住！你們曾經是何其的不講道理，如今憑什么要求我來跟你們分個青紅皂白！”
血巫妖母牙齒緊咬。
這種被人威迫的感覺，她已經有一萬多年，未曾感覺過了。
如今再次感受，還是那般讓她不爽！
“早知道即便陳凡突破了，巫族之人也還是無法踏入登虛，當初真就不該留著這家伙啊……”
血巫妖母帶著一腔憤怒與后悔，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