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宏深和甘曼凝自然理解,不會因此刁難。
飯后,幾人在客廳的沙發上閑聊了幾句,除了一開始聊的關于訂婚事宜,其余的都是有關于公司和項目的事情。
霍祁交談間言語措辭犀利,又不動聲色,不急不緩,針對項目的問題,他解析全面,直擊痛點,聽得徐宏深連連點頭,連連沉思,對霍祁這個女婿的滿意度又上升一層樓。
徐云韻的心里更加復雜,看著霍祁的眼神也多了幾層意思。
如果霍祁和其他女人沒有過多牽扯,那無疑真的是個很好、很適合結婚的男人。
霍祁就要動身回去,池月月也緊跟著站起來,聲音很軟:“霍祁哥,我送你出去吧。”
甘曼凝也站起來,滿臉笑意:“是,讓夏夏送一送你,她今天眼睛都要張你身上了。”
霍祁嗯一聲,“伯父伯母,各位,那我就先走了。”
云景公寓內,易渺打開電視機,蹦出來的第一條是嚴肅正經的新聞,她拿起遙控器按了下一個頻道。
蹦出來的是一個財經新聞。
易渺原本還不過多在意這條新聞,直到財經主持人說了一個名字,霍祁。
她的想要按到下一個頻道的手指停下來,看著電視機里的畫面。
畫面中是一群人圍著一男一女相攜著走進一家餐館,單看背影就知道兩人的顏值和氣質很高,相配至極。
主持人說:“據傳,霍氏集團董事長霍元明的長子,也就是科技龍頭企業云延科技公司董事長霍祁和徐氏集團董事長徐宏深的女兒徐聽夏將于下周周末,也就是九月六號舉行訂婚儀式,兩家好事將近,將邀請各界人士參與儀式,可謂是隆重至極。”
“有網友拍到,兩家人在前幾日在五星級餐廳中聚餐,途中幾人言笑晏晏,顯然是對這場婚事十分滿意。”
“有知情人透露,今日霍祁和徐聽夏正在挑選訂婚戒指,我們也期待兩人的訂婚儀式會是怎樣的隆重。”
易渺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平靜的、情緒沒有絲毫起伏將新聞里的言語全部收進耳朵里。
她看著電視機里重復播放的畫面,心里在想,原來是這樣。
原來霍祁今天穿得那么重視,不是去工作或是應酬,而是為了去和池月月挑選訂婚戒指。
易渺將遙控器放下來,腦袋里不斷回想霍祁今天早上的舉動。
他說,要她一直等著他,原來是因為這個。
站在旁邊的吳阿姨擔憂的看著易渺的臉色,她原本以為會看見易渺傷心或是憤怒的表情。
結果看到的事一片平靜自若,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瞳默然地、毫無波動的看著電視機里的畫面,臉色更是平靜。
就好像新聞里的主人公與事件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就好像是局外人。
吳阿姨以為易渺是傷心過頭了,所以才沒有反應。
她連連安撫道:“易小姐,這些新聞都是捕風捉影,沒頭沒尾的,你不用在意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易渺打斷:“沒事的,吳阿姨,你不用安慰我的。”
聽到易渺聲線的平靜后,吳阿姨才放心下來,忙笑著說:“是啊,這種新聞都不能信的,易小姐,您要相信霍先生的品德。”
易渺的眼神依舊看著電視機里的畫面,聽到吳阿姨的話,她忍不住笑起來:“阿姨,你覺得霍祁是什么樣的人?”
這個問題一出來,吳阿姨明顯一愣,隨即認真地說道:“霍先生雖然是我看得長大的,但是霍先生從小心思深沉,情緒不外露,就連我也沒有很了解。”
易渺贊同地點頭:“是,我和他相處幾年時間,也不算了解他。”
所以,今天早上連霍祁和平常不一樣的地方都沒有察覺出來。
吳阿姨說:“易小姐說這些做什么?”
易渺搖頭,扯了扯嘴角,聲音平穩道:“沒什么,只是想告訴你,這條新聞是真的,霍祁確實要和徐聽夏結婚了。”
吳阿姨大驚失色:“什么?不可能啊,霍先生不是還有您嗎?他怎么會做這種事?”
易渺突然笑起來,眉眼彎彎地看著她:“所以說,我和你都不算了解他。”
吳阿姨看著她的眼神中,漫出心疼之色。
徐宅的庭院中。
池月月抱著霍祁的手臂走出去后,仍是滿心歡喜,沒有注意到霍祁的神情漸漸冷下來。
像是突然之間摘下來面具,原本染上些許溫和的臉部變得凌厲淡漠,一雙漆黑眸子深沉幽深。
他微垂著頭看池月月,還是一樣的嗓音,只是帶上了些許冷漠:“你忘記我和你的約定了?”
一句簡短的話讓池月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里的光亮暗淡下來,抱著霍祁的手臂松懈許多。
她不敢抬頭看霍祁的臉,只低著頭,低聲說著:“我知道的,霍祁哥,我還記得。”
霍祁的嗓音低而沉:“還記得就好。”
池月月低著頭,不再說話,兩人相攜著走到車輛前。
池月月突然抱緊霍祁的手臂,溫聲道:“霍祁哥,我送你到大門口好不好?”
像是為了掩蓋什么,她著急的補了一句:“讓爸媽更相信我們之間的關系也好。”
霍祁不置可否。
池月月沒有遭到拒絕,抿唇一笑,上了副駕駛座。
她的笑容沒能持續到送走霍祁的那一刻,因為她在原莊門口,再一次見到了聞慧云。
看見聞慧云的一剎那,她的心尖立刻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