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平聞言當即松了口氣道:
“夠用就好。”
遠處的云華天君這時忽然開口的:
“十三席你,數次在五方天地鳴劍,凡聞劍者,皆有可能對你生出供奉香火之力。”
“這可能便是你神力異乎尋常的緣故。”
一旁蒼術天君這時也點了點頭道:
“的確有此可能。”
他馬上又正色道:
“十三席你可先光想煉化神力之法,將這難能可貴的神力收起,等先剔除那烙印后,再考慮其他。”
許太平點頭道:
“明白。”
說話間,他已在十三席的傳承之中,尋到了讓元嬰煉化神力的方法。
一時間,只見一拳拳五彩光暈,好似那絲帶一般,飛旋在元嬰四周,而且越來越長。
這便是被元嬰煉化收起的神力。
最終,一直到吐息九十次后,元嬰吐出神力的速度,這才開始變緩。
蒼術天君雖沒問,但已經隱隱推算出此刻許太平體內存儲神力的深厚。
哪怕見識廣博于他,也被許太平此刻體內那深厚神力,嚇了一大跳。
呼……
這時,許太平在深吸了一口氣后,也終于睜開眼來。
其周身如五彩光暈般席卷開來的神道氣息波動,一時間也如退潮般,迅速收攏進他體內。
等許太平將氣息完全收攏后,蒼術天君這才開口道:
“十三席,既然你有如此深厚的神道之力,那接下來剔除那烙印時,便不必擔心神道之力的損耗了。”
他馬上又補充了一句道:
“不過哪怕如此,想要完全剔除那道烙印,也須得耗費不少時間,你最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許太平點了點頭,正色道:
“晚輩明白,煩請蒼術天君,傳授我這剔除烙印之法。”
蒼術天君這時也一臉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即伸出一指,遠遠朝許太平一點。
一瞬間,一道神魂印記陡然如同流光一般,飛射入許太平的眉心。
同時,蒼術天君身形一閃消失在云臺之上。
原本高高懸浮著的云臺,開始在“轟隆隆隆”的劇烈震顫之聲中,緩緩下沉。
此刻已出現在云華天君身側的蒼術天君,這時再次向許太平提醒道:
“十三席,為了遮蔽你身上的氣息,我會暫時讓云臺沉入臨淵閣萬丈云海之中。”
“屆時,誰也無法感知你的存在。”
“我會和云華天君等諸席,一同在外為你護法。”
已經與云臺一同沉入云海之中的許太平,在聽到蒼術天君這話后,當即朗聲回應道:
“有勞諸位了!”
說話間,許太平也已經將那道神魂印記的內容,十分詳盡地看了一遍。
“難怪唯有知曉烙印具體位置者,才能夠剔除這烙印,原來這烙印在其他半仙眼中,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依照剛剛神魂印記內太白天官遺言的說法,就算是他自已也僅只算到了烙印的存在,到最后也不知烙印位于身體的何處。
更為可怕的是,一旦你知曉了烙印的存在,卻又不知道它的具體位置。
那這烙印的位置,從此以后將時時刻刻在變化。
“蒼術天君這般著急的讓人剔除烙印,果然是有原因的。”
想到這里時,許太平睜開眼睛,同時“轟”的一聲,以神道之力分出了一道分身。
“想要剔除烙印,便得在尋到烙印位置之后,用神道之力將其挖出。”
“且全程只能有你自已一人的氣息存在。”
說話間,只見歸藏之刃,忽然出現在了那具普通玄元分身的手中。
之所以用的是玄元分身而非始元分身,那是因為擔心烙印會隨始元分身,一同被一分為二。
唰……!
沒有任何猶豫,許太平操控著分身,猛然一一刀切向了真身的后脖頸。
因為沒有動用氣血之力和法力,再加上分身手中拿著的又是歸藏之刃,所以許太平的脖頸幾乎是被應聲切開了一道口子。
殷紅的鮮血隨之從那切口之中溢出。
許太平則借著玄元分身的目光,神色有著些許緊張地看向真身脖頸處的傷口。
等看到那處傷口之中,不再有鮮血流出,開始一點點愈合時,他再一次提起了手中的歸藏之刃。
這具體魄,哪怕卸下全部氣血之力,傷口愈合速度也都異常驚人。
因而許太平沒有半點驚訝,只依舊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看著那脖頸。
終于,脖頸處的傷口,完全愈合。
唰!
幾乎是在同時,許太平手中歸藏之刃猛然一刀從真身后頸處劃過。
原本愈合的傷口,驟然被再次切開。
……
三個時辰后。
“有了!”
在不知道反復將傷口切開多少次后,許太平終于在后頸處的傷口再次被切開的一瞬,隱隱看見了一道金色咒印,浮現在傷口下的血肉之中。
但剎那間,那金色咒印便消散開來。
一直心神緊繃沒有一絲松懈的許太平,毫不猶豫地抬起帶著燭龍戒的那只手,并以神道之力催動燭龍戒內光陰之力。
光陰回溯。
下一刻,便只見那消散的金色咒印,竟像是在倒退一般,緩緩顯現了出來。
在看到這完整咒印后,許太平分身手中歸藏之刃,猛然一刀切下。
金色咒印立時連同他后頸那塊血肉,被一同切開。
轟……!!
頃刻間,一團黑氣頓時如潮水般,從他脖頸后轟然飛出。
許太平心頭一震道:
“這難道,難道是從天門幻象中落下的黑芒所化?”
此前奪得半仙傳承,看見那天門幻象時,有一團有著同樣氣息的黑芒從天門之中飛落到他身上。
轟!
短暫的驚愕后,許太平毫不猶豫地分出一道始元分身。
如今這烙印已經找到,他便不怕始元分身將他一同分出了。
轟……!!
下一刻,在一道炸耳的爆裂聲中,只見始元分身猛然抬起那被南明離火包裹著的手掌,一把朝那團如黑氣抓去。
轟!!
巨響聲中,那團黑氣被許太平分身一把抓住,其手掌上的南明離火,更是將整團黑氣包裹。
轟隆隆……!
只是,這黑氣像是無窮無盡一般,不停地從許太平體內引出。
“果然跟蒼術天君說的一樣,這烙印,不是短時間能夠剔除得了的。”
于是許太平沉下心來,開始如拔河一般,一點點將黑氣拔出,再又一點點焚盡。
周而復始。
……
數日后。
臨淵閣。
“轟隆隆隆……!”
一陣震耳的轟鳴聲,將臨淵閣內護法的眾人驚醒。
“云臺重新升起了!”
很快,眾人便看到,原本已經沉入云海的云臺,此刻正緩緩升起,再次出現在臨淵閣中。
一直守在一旁的蒼術天君見狀,忽然皺眉道:
“只不過去了十二日不到,莫非出了什么岔子?”
他擔心許太平沒能將烙印完全剔除。
于是蒼術天君縱身飛落云臺之上,快步走到此刻看起來很是虛弱的許太平面前,一臉擔心的問道:
“十三席,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