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經過核對的賬單,就記錄完成了。
程鈺找來紙和筆,用口算,將上面的數字逐次相加。
任彩鳳則負責查錢,從一塊到五毛,最少到了五分、一分錢,全都零散的堆積在桌面上。
“算好了,今天總共收益是18塊9,媽,你查了多少了?”
任彩鳳先將數好的零錢用皮筋捆好,交到她手里。
“這里一共是六塊八毛。”
“剩下的我跟你一塊兒數。”
幽幽的煤油燈旁,程鈺跟任彩鳳安靜的數著錢,確定跟賬目對的上,程鈺就催促讓任彩鳳先去休息。
任彩鳳忙碌了一天,確實乏累,不過她知道程鈺跟她一樣辛苦,于是,非要留下來幫她把衛生打掃出來,然后兩個人一起去休息。
一夜,安然度過。
次日,【感恩】食雜店不到六點就開門營業,一大早上,就有人上門來打酒買煙。
大概七點多,杜益陽帶著進購的貨物回來,他將剩余的錢都交給程鈺。
“嫂子,煉油廠沒有那么多庫存,沒買夠數,其它的東西都買齊了。”
“好,今天我看看銷量這么樣,你跑了一早上,累了吧,鍋里給你留了飯,你趕緊去吃一口。”
“嗯,謝謝嫂子。”杜益陽不跟程鈺客氣,打開鍋蓋,盛了一碗,坐在門口的小桌子上就吃了起來。
今天店里的生意雖然不如第一天開業那么熱鬧,但來的人還是絡繹不絕,有的是住在附近的居民,也有剛好路過的,進來看到需要的東西,就順便買了。
杜益陽吃完了飯,程鈺又讓他跑了趟汽水廠,搬了兩箱汽水回來。
同時她還計劃著,再有半個月,天氣就熱了,到時候得弄些冰,鎮一些雪糕放在店里銷售。
一眨眼,就過去了四天。
這四天里,程鈺的食雜店每天客流不斷,且收益也都在15塊以上。
等到了第五天,她的日營業額,因為吸引的人流越來越多,已經在附近打開了名氣,當日最高營業額,達到了二十塊。
由于連續幾天晚睡早起,這天下午,程鈺坐在桌子上犯起了瞌睡。
忽而,門口一道人影走進來,程鈺剛要開口道一句歡迎光臨。
‘歡’字才敢出口,她就欣喜的笑著繞出柜臺。
“你總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丟了呢!”程鈺上前,拉住了男人的手。
邢宴衡臉上掛著痞痞的笑意,也不管是在店里,直接雙手圈住了她的腰。
“咋幾天不見,累瘦了這么多?”邢宴衡微微皺眉,還特意將人提起來,墊了墊分量。
確實輕了不少,得有十來斤。
“你也是,這一趟跑出去辛苦你了。”程鈺雙手捧著他的臉,端詳了一會兒,他的胡子也不知道幾天沒刮,冒出一排細細的茬兒,摸著都直刺手。
“不辛苦,總算不負所托,把鐵都買回來了。”邢宴衡放開手,往屋里走,在桌子前給自己倒了杯茶,咕嘟咕嘟的喝完。
程鈺趕忙去給他打了盆水,讓他先洗臉收拾收拾。
正好店里來了人,她就繞進柜臺里去招待了。
“阿婆,想買點什么?”
“給我拿一包鹽。”老太太就住在這附近,這兩天經常過來光顧,她朝邢宴衡看了幾眼,笑瞇瞇的問:“姑娘,這個小伙子是你愛人?怎么你店開業,都沒見他過來呢?”
程鈺笑著點頭,“嗯”了一聲,附加了一句解釋:“他最近出門了,今天才回來。”
“原來是這樣啊,我一看這小伙子的背面,就看出不一般!姑娘真是好眼光!”老太太夸獎了兩句。
程鈺靦腆的勾著唇角,給老太太拿了東西,收完錢,將人送走。
邢宴衡洗完了臉,程鈺直接在店里給他拿了一把新的刮胡刀,讓他把胡子刮一刮。
邢宴衡接過刮胡刀,卻沒立刻使用,而是壞壞一笑,在她臉上蹭了一下。
“咋?怕我親你的時候扎著你?”
“別鬧,一回來就不正經。”程鈺輕輕的瞪了他一眼,又回到柜臺里面。
即便小兩口幾日不見,店里時常來人,得有人守著,親熱也不方便。
任彩鳳昨天就從店里回去了,為了照顧她院子里養的幾只雞,雖然這兩天都是鄰居幫忙喂,可任彩鳳怕下雨,那些雞沒地方躲,再被澆死。
程鈺看出邢宴衡路上奔波的疲憊,讓他先去樓上休息。
邢宴衡點了點頭,臨走前,捧著她的臉親了一大口。
“晚上再收拾你。”
此時正好有一個小姑娘進門買東西,看見了這一幕,嚇得差點兒轉身就走了。
程鈺趕緊把邢宴衡推開,招呼道:“進來看看吧,需要點兒什么?”
小姑娘羞羞答答的進來,不好意思看程鈺的眼睛,指了指柜子的二層。
“給我拿一塊肥皂。”
“肥皂一塊錢。”程鈺將肥皂遞了過去。
小姑娘付了錢,剛好是一塊錢整數,拿上肥皂就匆匆的走了。
一個下午過去,程鈺晚上做好了飯,上樓去叫人。
邢宴衡正躺在床上睡著,他閉著眼睛,俊俏的容顏一片安穩之色,長長的睫毛覆蓋在眼瞼處,粉紅色的唇輕輕閉合,安靜的就像是一個畫中人。
程鈺走過去,怕突然叫他,會嚇他一跳,于是蹲下來,在他耳朵上碰了碰。
邢宴衡被癢得翻了個身,依然睡得很沉。
程鈺小聲叫了句:“宴衡。”并用手在他手臂上拍了拍。
邢宴衡這才睜開眼睛,看見程鈺的臉,勾起唇角。
“你忙完了媳婦兒?”
“沒有呢,叫你下去吃飯,快點兒起來吧,樓下沒人看,我得過去。”
“行,你先去吧。”邢宴衡從床上坐起來。
即便非常想拉著她親熱一番,但很有可能親了抱E,事兒還沒開始,就有可能被打斷,到時候難受的還是他。
邢宴衡只能暫時掩下這個想法,穿好衣服后,跟程鈺一塊兒下樓梯。
程鈺將飯菜盛好,放在小桌子上。
邢宴衡坐下去,端起飯碗,就感慨了一句:“還是在家好啊,有吃有喝,守著媳婦兒,連睡覺都踏實。”
“你就偷著美吧!”程鈺話音剛落,一個人走了進來。
邢周麗有一些扭捏,對上程鈺的眼睛,尷尬的笑了笑:“你們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