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邢周麗聽了話,暴脾氣一下就上來了,作勢就要把老太太放下,跟劉麗梅干架。
任彩鳳都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哎呦’一聲,老太太就這么被邢周麗給撂在了地上。
“你再說一句,你再把剛才的狗屁給我放一遍?看我今天撕不撕爛你的嘴?”邢周麗擼胳膊挽袖子朝著劉麗梅過沖去了。
劉麗梅嚇得臉色一白,趕忙往后頭跑。
她躲在大樹樁子后面,等著邢周麗鐵青的臉,再也不敢說一個字。
任彩鳳把老太太攙扶起來,叫了一聲:“大姐。”
邢周麗才重新回去,將老太太背起來,臨走的時候對劉麗梅說道:“我媽今天有事兒你不管,等你有事兒那天,你看我登不登你們這道大門兒!”
說罷,邢周麗背著老太太出了門。
任彩鳳立即跟在后邊兒,走到村子口,正好碰上個家里養了老牛的鄉親,邢周麗跟任彩鳳賣了個人情,對方答應將老太太送去醫院。
一番檢查下來,邢老太太其實沒什么大毛病,就是憂思過度長期睡眠不好,不好好吃飯,營養跟不上,外加上身體里有炎癥,打兩針消炎針就行,都不用住醫院。
邢周麗聽了醫生的話,一開始還不信。
等到老太太打完了針,氣色好了起來,她才信了。
“二嫂,我知道我這主意可能有點兒不大合適,你說咱們天天往縣城折騰,老太太也受不了,宴衡跟小鈺那兒,方不方便讓媽落個腳,等她打完了針,我就把她接回去,上我那兒?。 ?/p>
任彩鳳自己還真做不了主,猶豫了起來。
“那我……打個電話問問吧?不知道小鈺跟宴衡他們倆方便不方便,他們白天都挺忙的。”
邢周麗一看任彩鳳為難,就說:“那實在不行,就算了吧,媽,你能走不地?咱們出去雇一輛三輪車回去,你看咋樣?”
邢老太太不像以前那么強勢,明白她現在成了兒女的拖累,怎么安排怎么是。
不過恰好的是,邢周麗跟任彩鳳帶老太太回家,師傅走錯了路,從【感恩食雜店】的門前經過。
任彩鳳一看都來了,干脆讓師傅停了下來。
“媽,這就是小鈺開的店,要不你跟大姐進去坐坐吧?”
“還是不要了,咱們早點回去吧,折騰一上午,我也累了。”邢老太太還念著過去對程鈺的刁難。
說盡了刻薄話瞧不起她,結果到頭來,她跟邢宴衡的日子過得風生水起,等于打她的臉。
邢老太太臉上的表情訕訕的。
程鈺在屋里聽見說話聲,出來看了一眼,見是任彩鳳,她意外的叫了聲:“媽?”
隨即,她目光一轉,見到三輪車里的邢周麗跟邢老太太。
邢周麗表情殷切,跟著從車上下來了。
“忙呢小鈺,我跟你媽帶你奶去醫院看病去了,正好路過你這兒?!?/p>
“看病?我奶咋了?”程鈺問道,走過去,瞧著老太太的面色,是不太好。
身體也比過年的時候見面,瘦了一大圈,幾乎皮包骨頭。
心中感慨,果然是人老了,縱然再厲害,都得有認命的一天兒,那時候就看她自己的福報了。
邢老太太的福報,從她現在的狀態就看得出來。
“有點兒感冒,醫生說,得掛幾天水?!比尾束P跟她解釋道。
程鈺點了點頭,人都來了店門口,總不能說不讓進去,于是她往旁邊讓了一步。
“那讓奶奶下來吧,你們中午吃飯沒有?我馬上就做,你們吃完了回去吧?”
程鈺跟邢宴衡買房子的事,目前只有任彩鳳知道,之所以不告訴邢家其他人,是知道他們擅妒。
俗話說寧得罪小人,不得罪君子,程鈺覺得為了減少麻煩,低調還是有必要的!
面對程鈺的邀請,坐在車上的邢老太太低眉順眼,邢周麗倒是有點兒心動。
畢竟她剛才還想著,讓老太太在程鈺這兒安頓兩天的。
要是能行,那就給她們省事兒了。
“宴衡中午是不是也回來吃?”邢周麗問了一句。
程鈺明白她啥意思,邢宴衡回來吃,她們就留下,畢竟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家。
有邢宴衡在,他們待得能安心點兒,邢宴衡要是不回來,她們留下來吃飯,怕程鈺給她們臉色。
誰說邢周麗是直腸子,一點兒不會拐彎的?
不過也是看人下菜碟兒!
“他應該回來吃,這不……回來了?!背题晸P手指了指。
邢周麗一看到邢宴衡,立刻欣喜的將邢老太太從車上攙扶下來,給三輪車車夫交了錢,打發走了。
“宴衡!看我這大侄子,收拾收拾多利索,俊的跟電影里的大明星似的!”邢周麗貼著笑臉,說起了好話。
邢宴衡沒接茬,走過來看了看老太太,皺眉問:“我奶這是咋了?”
“感冒了,到醫院打針,正好路過,我們說不坐了,小鈺非留我們吃飯,看看你找這媳婦兒多孝順!”邢周麗眼也不眨的扒下。
程鈺聽了心說,這可不是當初指著她鼻子,罵她敗家精,喪門星的時候了。
她心里這么想,面上不顯。
過去的事翻來覆去的提,顯得她小氣,既然邢周麗主動給了臺階,那她便順勢下去。
“快進來吧,我看奶奶折騰一路也累了,進屋歇歇,二樓床空著呢,要不行就扶奶奶上去躺一會兒?!?/p>
“二樓還有床呢?”邢周麗之前來買貨,不知道上面的布局。
現下聽見樓上能休息,趕忙就扶著邢老太太上去了。
任彩鳳留在了樓下,跟程鈺還有邢宴衡商量道:“剛才在醫院,你大姑跟我話說,你奶奶得打幾天針,來回鄉下縣城折騰不方便,想在你們這兒落腳……”
說完任彩鳳看了眼樓上,低聲補了一句:“我按照你們交代,沒跟她說你們買了房子?!?/p>
程鈺聽完就看向邢宴衡,她并不想管這事兒,這些人不管怎么樣,都是他的親人,雖然有時候落井下石,可也真的在他有需要時伸出過援手。
人情這個東西,最是說不清楚。
程鈺不愿跟他們邢家人交往太多,自然,也就懶得做主。
“你決定吧,你說咋樣,我都沒意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