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彩鳳的拒絕,讓華擎章再次陷入挫敗當中。
他看著任彩鳳堅定的眼神,不得不收下紅包。
同樣是另一邊。
邢宴衡帶著紅包去找華子琪。
他將紅包還給對方,卻遭到了華子琪的明確拒絕。
“我爸給你們的,我不能拿,回頭他要是知道了,少不了挨收拾,你快拿走,別害我。”
邢宴衡就此與他發生拉扯。
“這是我媳婦兒讓的,我要是辦不成,回家也沒法兒交代,你快點拿著吧,你要是不拿,我就在路上撒啦?”
“那你就撒,反正這錢你們收了,不是從我手里撒的,就不算我的。”
華子琪是華擎章一手帶大的,可想而知,也有他應對的手段。
邢宴衡跟他大眼瞪小眼,把錢撒出去也只是說說而已。
他自然不會真的這么干。
兩個人就這么僵持了半天,最后,錢還是沒給出去。
邢宴衡就琢磨著,實在不行就回家,偷偷把錢放在華擎章枕頭下面。
等他發現了,自然就知道這錢他們沒要。
“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忙。”
邢宴衡離開了部隊。
卻并不知道因為這件事,給華子琪帶來了麻煩。
是上頭的人調查到了他廠子里,偽裝成找他進貨的商人,將他騙出廠子后,強制性帶走了。
邢宴衡才知道他去給華子琪送錢的那天,被有心人看見,把他們倆給舉報了。
邢宴衡在審訊室大喊冤枉。
交代清楚來龍去脈,但是還要等到他們向上級匯報,有了結果才能將他放走。
邢宴衡這天晚上沒回家。
程鈺沒等到人,心想著這人能哪去呢?
她去到廠子里找,然而廠子已經關大門了,只有兩個門衛,一問三不知。
程鈺心想著,這人以往去哪兒,都會跟她交代一聲。
怎么今天就沒影了呢?
程鈺實在不放心,就騎著自行車回了坪山村。
她也有好段日子沒來邢安家里了,算計算計時間,快要一年整了。
她進了大門,就碰到了劉麗梅。
劉麗梅那眼珠子瞪得老圓,恨不得從眼眶子里掉出來,白了程鈺一眼,陰陽怪氣:“呦,這是哪陣風,把大學生都給吹家來了?”
程鈺面對她酸溜溜的洗涮,笑了笑。
“夏天了,暖風吹的,我堂哥在不在,我找他有點事兒。”
劉麗梅看著程鈺臉上的笑就覺得刺眼睛,沒吭聲,扭個頭去廚房了。
剛好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從屋里也能聽見。
邢滿洲走了出來,跟他一起的,還有朱苗。
不過她站在門口,并沒有走出來,就在那兒聽著程鈺跟邢滿洲說話。
“哥,宴衡去哪兒了,你知道不?他到現在都沒回家。”
“宴衡沒回家?今天廠子里來了兩個人,說是帶他去看貨,就一直沒回去,我以為他直接回家了,到點我就下班回來了。”邢滿洲告訴程鈺。
程鈺聽后皺起眉頭:“他啥時候出去的?還有那兩個人你們熟悉么?會不會,出了什么事?”
邢滿洲搖了搖頭,眉眼間,也露出了擔憂:“不認識,那兩個人是突然來的,具體他們怎么跟宴衡說的,我沒在旁邊聽,只知道有這么回事。”
“這人,到底會去哪了……”程鈺心里更加沒底。
知道邢滿洲這里問不出來,她無頭蒼蠅一樣找也沒用,就算報案,人失蹤也不到24個小時,不夠立案的條件。
程鈺也只能回家等著去。
程鈺離開后,邢滿洲回到屋里,朱苗跟在他后頭,試探著問道:“宴衡人不見了?”
“嗯。”邢滿洲應了一聲,聽起來有些敷衍。
盡管這兩天朱苗總是主動跟他說話,意圖緩和關系。
可是就像有句話說的,被傷透了的心,不是一方想修復,就能修復好了。
即便是手上劃了道口子,傷口好了,也會落下疤痕。
何況那傷是在心里的,被傷的很深很深,幾乎到了絕望的程度。
朱苗見邢滿洲始終不愛搭理她,訕訕的坐在炕頭上。
望著邢滿洲面無表情的臉,她試圖通過對比,來安慰自己。
程鈺跟邢宴衡的日子就過好了嗎?
外人看起來似乎是這樣,邢宴衡生意越做越大,越來越有錢,程鈺也考上了大學,成了大學生。
可是你看看喜事才過去幾天?
邢宴衡就搞起失蹤!
依朱苗的猜測,多半是在外頭有了情況也說不定!
程鈺跟邢宴衡之間也沒有孩子,這要是散伙,多半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如此想著,朱苗的心情好了很多,總之人都是通過對比別人的不好,才能發現自己的好。
……
程鈺回到家里,等到后半夜,實在困得挺不住了,閉上眼睛打起了瞌睡。
這時候,家里的大門被人敲響,她知道不是邢宴衡,因為他有門鑰匙,能直接進來。
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程鈺惴惴不安的想著,打開門,見門外站的是周敏。
“宴衡在子琪的部隊呢,華先生讓我來告訴你一聲,你不要擔心,等明天調查結束,他就回來了。”
“調查結束?他咋地了?”
周敏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程鈺說了一遍。
她這才知道,原來竟然是華擎章給她的紅包惹了禍!
周敏跟消息一塊兒帶來的,還有那個紅包。
“阿姨在你們走的時候,就把紅包還給先生了,所以這個你收著就行,還等于阿姨給你的,跟華先生沒有關系。”
程鈺看著紅包,嘆了口氣。
“好吧,那我收著了。”
周敏對程鈺頷首,然后,又對她鞠了一躬。
“先生讓我代他向您道歉,給你們帶來的麻煩,他深表歉意。”
程鈺嘴角抽了抽,“也沒什么麻煩不麻煩的,既然宴衡人在部隊,總不會有事,我不擔心。”
“那就好,先生還有句話,要我幫他轉告。”周明繼續開口。
“你說。”
“先生說就算再大的困難,再多的麻煩,他都不會放棄阿姨,還望您理解他的堅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阿姨。”
程鈺:“……”
好家伙。
敢情還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是一般的頭鐵。
“我知道了。”程鈺答應周敏,將人送走后,她關上大門,回屋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