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藥物傷害
從醫院出來,姜寧跟著霍繼成上車。
一上車,前后排的擋板就升起來了。
姜寧直覺不妙,她貼著車門,很謹慎的看著霍繼成,一個字都沒敢說。
霍繼成接過姜寧手里的藥袋子,里面有針頭和催卵藥劑。
霍繼成把針頭拿出來,七八厘米的針頭,在陽光下發著冷光。
霍繼成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你倒是挺會想辦法。”
直覺告訴姜寧,霍繼成的心情并不好,她小心翼翼的說:“我想盡快達成哥的心愿……”
“我的心愿……”
手上的煙燒盡了,霍繼成瞇起眼睛,隨手把煙頭按在皮質座椅上,發出滋啦的聲音,還有刺鼻焦糊味兒。
姜寧眼神里全是驚恐,她覺得霍繼成這一下,本來是想燙在她的身上。
霍繼成冷道:“一分鐘,我給你解釋的時間。”
他看向姜寧:“實話實說。”
前三十秒,姜寧一直都在沉默。
霍繼成又點了一根煙,灼熱的火光在她眼前晃,她低頭,看著腳下,道:“你和周婕結婚之后,我不可能再跟你發生關系,我沒多少時間了。”
姜寧的眼睛慢慢紅了:“我們不該這樣快點結束吧……”
說完這句,剛好六十秒。
霍繼成淡淡道:“你有什么資格說結束。”
身體里未能夠完全代謝掉的激素使她沖動,她說:“我也是人,我只是出身一般,憑什么要低你一等?”
霍繼成道:“因為今天的一切,都是你求來的。”
姜寧笑起來:“我求來的?”
“出院的時候,你說了什么?”
“……”
姜寧說只要她能出來,就會乖巧,以后什么都聽霍繼成的。
姜寧眼睛很紅:“我落到今天,哪件事不是你的手筆?”
“我現在想懷孕討好你,你又在生什么氣?”
霍繼成冷道:“姜寧,你自己不清楚么?”
“當母親,你的身體,已經沒機會了。”
就算是她能懷孕,也很難順利生產,更不要說在她剛剛流產這么短的時間里,子宮狀態也很難恢復。
姜寧訥訥的:“那你為什么……”
話沒說完,姜寧就明白了,為什么霍繼成明知道她懷孕困難,還要讓她去做這個生育工具,因為從最開始,霍繼成就沒想姜寧的肚子里能真的出來什么東西。
他只是需要一個理由。
一個讓周婕容忍姜寧這個玩物存在的理由。
霍繼成語氣陰冷:“你真以為,你配生下霍家的孩子?”
“……”
姜寧的耳邊嗡嗡的響。
她不想聽了。
霍繼成道:“姜寧,你安分點,我安排你在哪里,你就安靜的待在哪里。”
“不要。”
姜寧咬著嘴唇說。
霍繼成冷笑:“好。”
“你喜歡藥,我可以幫你。”
姜寧被按倒在座椅上,霍繼成把藥盒里一瓶瓶藥劑摳出來,沒有拆封,全放到姜寧的身體里。
姜寧哭起來,眼睛紅的嚇人。
霍繼成按住她彈動的身體,他簡直鐵石心腸:“不是你要的,哭什么?”
姜寧哭花了臉,疼痛降臨的時候,她又開始裝作乖順,霍繼成沒放過她,他知道姜寧,為了逃避痛苦,在這個時刻,她什么都能承諾。
但,也只限于這一刻。
他的手掌蹭了下姜寧的臉,撫摸她的動作很輕柔。
“現在就叫成這樣,太早了。”
霍繼成拿出針頭,穿過了姜寧身體最后一點的地方。
太可怕了。
比之前的一切都要可怕。
姜寧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再醒過來,霍繼成說,要給她再加一個鈴鐺。
姜寧頭發被汗濕透了,她哭的喘不過氣,她看著霍繼成的眼神,從原本的畏懼,變成了恐懼。
霍繼成抱起她,姜寧疼的臉色煞白,腿上不能自控的抖。霍繼成把針拔出來扔在地上,姜寧才能安靜的待在他的懷里,可是整個人還是瘧疾一樣的顫。
霍繼成沒有心軟。
他緊緊的抱著姜寧,心想,這是她應得的。
這個女人太冷血,也太有想法,她在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激烈的男歡女愛并不會對她的身體有影響,但是,排卵針會有。
懷不上對身體有藥物刺激,懷上了是致命危險。
霍繼成握住姜寧的手,幫她把藥瓶一個個再拿出來,泥濘的玻璃瓶滾在車廂地毯上,瓶子里裝滿的液體被搖晃出細小的泡沫。
霍繼成動作輕柔,他撩開了姜寧汗濕的頭發,冰冷的道:“你要是想死,我有千百種法子幫你。”
姜寧沒一點聲音。
回去的路上,車開了很久,姜寧醒著,一直盯著車廂頂。
上面是天窗。
車廂里悶熱,潮濕,氣味渾濁,外面依舊是清爽明媚。
快到霍家的時候,霍繼成結束了,姜寧被收拾整齊,坐在車廂的角落里。
她很安靜,也很凝滯。
車里的擋板也落下來,車廂里有股男女過后的特殊氣味,車子晃動的很厲害,他看不到,也能聽到聲音,王叔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把車窗往下落了一些。
車輛飛速行駛,姜寧看著車窗外。
霍繼成接了個電話,應該是周婕,說的全是婚禮策劃的事,霍繼成側了下頭。
姜寧突然動了,她用力下壓車窗,整個人要從那條縫里鉆出去。
司機王伯完全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出,他叫了一聲,猛的踩了一腳剎車,車胎和地面摩擦,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滑輪聲。
霍繼成心跳漏了一秒,沒有反應時間,他一把握住姜寧的腰,把她往回拖。
即便霍繼成的速度已經足夠快,姜寧還是探出去半個身子,激烈的剎車使她的腰用力撞在窗框上,她都沒有叫。
姜寧被霍繼成按在座位上,后面的車剎不住撞上來,猛烈的撞擊讓他抱著她滾到座位底下。
霍繼成護在姜寧身上,車子轉了幾圈穩下來,霍繼成從姜寧身上起來,他確認姜寧的身上看起來沒有外傷后,抬手給了她一個重重的耳光。
霍繼成的心臟在瘋狂跳動。
“你想死?”
這是霍繼成第一次打她,姜寧側著臉,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卻勾著嘴角笑起來:“是,我不想活了,你弄死……咳咳……”
姜寧咳了兩聲,嘴角開始往外吐血沫子,嗆得她說不出話。
霍繼成掀開姜寧的衣服,摸了下姜寧右邊的肋骨,微微凹陷。
骨折。
霍繼成呼吸一亂,他打開車門,抱著姜寧下去。
一場事故,似乎有人走過來,一直在周圍說什么,但是霍繼成什么都沒聽見。
姜寧一直都在咳嗽,她似乎是喘不過氣,呼吸短促而急切。
血一直在從她嘴里往外流,她死死抓住霍繼成的衣領:“我恨你……我就算死,也不跟你……咳咳……”
霍繼成眼睛發紅,輕輕捂住姜寧的嘴。
她不能再說話了。
手心里全是血紅,霍繼成抱過姜寧太多次,只有這回,他覺得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