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
這么多年蓮花門上下事宜都是葉璃操持,師兄弟平日只需安心修煉即可。
再加上各內(nèi)門之間或多或少也有競爭,他們平時來往不多,還是櫻兒來了之后,他們才知道其他內(nèi)門的月例。
此刻確定蓮花門月例真的只有十塊靈石,路子庭心中不平,“為什么蓮花門的靈石這樣少?難道是宗門看不起我們蓮花門?”
白胡道長一臉無語,“誰看不起你們了,這是你們自己的要求。”
自己要求?
怎么可能,誰會放著靈石不要,這不是傻子么!
蘇櫻兒驚訝,“難道是師姐?”
“除了她還會有誰!”莫寒年眸光森然,“這等不顧大局陰險小人的行為,只有她那種人會做。”
白胡道長的表情一言難盡,“其實(shí)……”
“小五說的沒錯。”
路子庭同樣不快,“這是我們整個蓮花門的開銷,她憑什么獨(dú)斷?用我們的利益裝清高,我一定要稟明師尊!”
白胡長老擺擺手,“不用那么麻煩,要求降低月例的就是你們師尊。”
“……”
空氣瞬間安靜。
白胡長老故意用他們的話道,“清高的清羽真人說了,修仙之人不該貪圖俗物,原本是一塊靈石都不要的,后來才勉強(qiáng)收下十塊。”
“你們不信可以當(dāng)面去問他,什么陰險小人,什么裝清高來著?是這么說的吧?”
路子庭跟莫寒年的表情由驚愕轉(zhuǎn)變?yōu)閷擂巍?/p>
想到自己方才是如何痛罵師尊的,趕緊領(lǐng)了錢灰溜溜的走了。
目睹了全過程的弟子們對著他們的背影議論紛紛。
“他們不是說葉璃貪了蓮花門錢財(cái),搞了半天是他們渾說的啊。”
“就是說啊,一個內(nèi)門那么多人,每月就十塊上品靈石,怪不得葉璃總是那么拼,每次在試煉中跟不要命似的。”
“我還以為她是爭強(qiáng)好勝喜歡出風(fēng)頭,搞了半天是窮的啊。”
“這么說突然有點(diǎn)可憐了是怎么回事。”
“……”
聽到背后議論,一行人面上無光,走的更快。
-
回到蓮花門,錢袋擺在桌上,圍坐的幾人沉默的看著那十塊靈石。
方才認(rèn)定葉璃貪了靈石時,幾人都搶著數(shù)落她的罪行,可此刻發(fā)現(xiàn)自己誤會了葉璃時,他們又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
良久。
桌上的錢袋被拿起,溫堯語調(diào)苦澀,“阿璃就是用這些,撐起整個蓮花門的。”
莫寒年心頭被無名的刺扎了下,本能反駁,“十塊上品靈石也不少了,尋常散仙怕是一年都攢不出一塊上品靈石。”
溫堯眉頭蹙了蹙,“我記得阿璃每月都會給你買兩瓶仙露飲,一塊上品靈石一瓶,你喝的時候,可念過阿璃的好?”
莫寒年咬著牙不說話。
他沒有,甚至還覺得葉璃太過吝嗇。
“除了仙露飲,還有元策的丹藥,我們突破后需要更換的法器,樣樣價格不菲。”
溫堯又轉(zhuǎn)向路子庭,“你跟阿璃相處多年,你可知道她的辛苦?”
“我……”
路子庭張了張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
葉璃從來都沒有跟他訴過苦。
甚至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把雜事都交給葉璃處理,在他看來,那些都不過是一些小事……
他不愿承認(rèn)自己的失職,反問溫堯,“你口口聲聲責(zé)問我們,你自己又何嘗不是把藥田都交給阿璃打理?”
“這……”
溫堯同樣被問住。
他從小到大便是仆從四繞,所以把藥田交給葉璃打理后,他就再沒考慮過那些事情有多么瑣碎。
這樣看來,他跟他們又有什么區(qū)別?
莫寒年冷笑一聲,“三師兄怎么不說話了?還是說,葉璃只能伺候你,給你干活,不能照顧我們?”
“小五!”溫堯被他那種滿不在乎的語氣刺痛,“阿璃是你的師姐!她照顧你這么多年,你怎能如此不尊重她!”
“我不是廢人!我不需要別人的照顧,是她自己非要多事,關(guān)我什么事!”
“莫寒年!你怎能如此忘恩負(fù)義?!”
“不要吵了,師兄們不要吵了。”
蘇櫻兒上前勸阻,一會兒挽這個,一會兒拉那個,急的眼淚都出來了。
“師兄們你們別這樣,櫻兒害怕。”
見小師妹哭了,幾人都滅了火。
路子庭急忙給人擦淚,莫寒年也閉了嘴。
溫堯嘆息一聲,“對不起小師妹,是我情急,失態(tài)了。”
蘇櫻兒哭著搖頭,“三師兄,你別怪大師兄跟五師兄了。你們都是櫻兒的親人,櫻兒不想看到你們這樣。”
“好,我們不吵了,櫻兒不哭了。”
一場風(fēng)波結(jié)束,可余波卻留在了每個人的心里。
其中最明顯的莫過于路子庭。
-
接下來的幾日,蘇櫻兒跟路子庭交談時,總是感覺他心不在焉。
眼看白笑生馬上就要醒來,路子庭又突然冷淡下來,這讓她心中涌起一種脫離計(jì)劃的不安。
她不能坐以待斃,既然暫時接近不了白笑生,總要先將路子庭牢牢的捆住。
她心里有了個想法。
深夜,君蘭居。
路子庭一個人在亭中喝酒。
他最近總是頻繁的想起葉璃,想到她清麗絕倫的臉,想到她為他打造法寶的樣子。
其實(shí),他們也有琴瑟和鳴的時候,只是后來她變了,變得讓他不可理喻。
如果,她一直是十六歲那般美好該多好?
他喝的大醉,跌跌撞撞的回到廂房。
掀開床帳,恍惚間,對上一張含羞帶臊的臉,“大師兄。”
女子身穿薄紗,身段曼妙,暗示意味十分明顯。
蘇櫻兒對自己的容貌很自信,更別說是一心喜歡她的路子庭,她有把握他一定會動心。
果然,路子庭見到她驚喜萬分,將她死死擁入懷中,顫聲道,“是你嗎?”
蘇櫻兒軟著嗓子,“是我呀,大師兄。”
她心中得意,葉璃啊葉璃,修為高有什么用?無微不至又有什么用?
路子庭不照樣棄了她?今夜過后,路子庭永遠(yuǎn)都不會再想起她。
“阿璃,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蘇櫻兒的笑容僵住,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天才道,“大師兄,我是櫻兒啊。”
“櫻兒?”
路子庭認(rèn)出蘇櫻兒,“櫻兒,你怎么在這?”
那種失望的樣子刺痛了蘇櫻兒,她勉強(qiáng)笑道,“大師兄,我是見你最近郁郁寡歡,想要好好陪著你。”
說到這,她圈住了他的脖頸,嬌滴滴道,“今夜我們就洞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