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梁楚倩驟然提高的聲音和心虛的表情被父兄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涌起了恨意。
這可是他們從小如珠似玉般疼愛長大的女孩,怎的會變成如此模樣。
如此可怖!
一身道袍的夏卿卿緩步走了過來,心虛的梁楚倩下意識退后一步。
從小心高氣傲的她怎么可能就這樣認輸,尤其面前只是個孩子,梁楚倩做好了心理建設后,微微抬起下巴,不屑地看著夏卿卿。
“你不要在這里裝神弄鬼,影響我和家人的關系,你說的那些全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別說的像是你看到似的。”
昏迷的梁母其實一直都有意識,當她聽到梁楚倩的聲音眼皮便一直在跳動,像是要努力睜開眼睛。
夏卿卿稍稍歪頭,盯著梁楚倩道,“我說的不算數,那讓你母親來說便可以了!”
梁楚倩緊張了一下,可回頭看到依然昏迷的母親時,她又有自信了。
不過這次她特意繞開了夏卿卿,對父親道:“爸,我說了不干我的事,而且媽既然沒事,你們能不能不要一直抓著不放,快點走吧!我來照顧她吧!順便把這小孩帶出去!”
“人又沒死,你們這是要做什么!”
梁楚倩嘟嘟囔囔,梁母聽到這話,監護儀上直接變成了一條直線。
“滴——”
夏卿卿深深看了她一眼,上前兩步,站在病床前以劍指在虛空畫符,口中念道“太上臺星,保命護身,心神安寧,三魂永久,固!”
她話音剛落,符也畫好,一道金光收尾。
瘦弱的小手將符拍到了,梁母已經沒有起伏的胸口。
只見金色符咒剛沒入她的身體,剛才還一條直線的監護器,變成了波浪線,“滴,滴”聲也再次出現。
這邊報警,沖過來急救的醫護卻發現患者沒事,既然是虛驚一場,病房里又明顯在鬧,他們很有眼色地離開了。
剛才她畫符時金光顯現,就已經讓梁家父子驚詫,見梁母恢復,梁老顫巍巍過來抓住她的手,連連道謝。
可一邊的梁楚倩卻不是驚喜,而是驚嚇了。
難道這個小孩真的有本事?
夏卿卿抓住梁母枯瘦的手,輕輕道:“奶奶,醒醒。”
聽到這話,梁楚倩冷哼一聲,“差點就要死的人,你說醒就醒?要是能醒,我倒立走出醫院!啊——”
沒想到,梁母不僅醒了,而且可以坐起來,還可以指著梁楚倩的鼻子罵。
“楚矜,馬上登報,將這個畜生從梁家除名!”剛才還命懸一線的人,此刻居然中氣十足的罵人,梁家父子驚喜卻仍舊需要緩緩,真的非常震驚。
梁楚矜握住母親的手,哽咽道:“媽,只要你沒事,你說什么就是什么,都聽你的!”
一個三十幾許的人,抱著母親的胳膊嚎啕大哭。
“媽!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什么叫把我從梁家除名,我永遠都是梁家的女兒,說起來,你才是外人,我們都是流著一樣的血!”
梁楚倩這話沒讓梁母氣死,卻差點讓梁父厥過去。
“啪!”梁楚矜一巴掌將她扇倒。
“三個兒子我都是窮養,梁家是怎么對你的海市人有目共睹,哪家豪門不用聯姻?我卻讓你婚姻自由,就算你在國外我們也始終都是你的后盾,卻沒想到到頭來居然養了個白眼狼!”
梁母伸手指著梁楚倩,恨不得扇她幾個耳光,“狼心狗肺!”
梁楚倩捂著臉,瞪著梁母。
好一會,她突然大笑起來,“哼!別以為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你生的!”
她大吼,“我媽根本就不是你!”
這一下,給梁家人整不會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病房內突然安靜,只有梁楚倩急促的呼吸聲異常明顯。
誰都沒發現,剛才還站在床前的夏卿卿此刻正坐在床尾,腳丫晃動著,“還是我來說吧!”
她剛才畫符的一幕深入人心,此時開口非常令人信服。
“丫頭,你說!”梁老也被扶著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他緊緊握住老伴的手,對夏卿卿道。
夏卿卿打量了梁楚倩一眼,才開口,“你恨上你父母,是在五歲那年。”
五歲?
梁家人都一臉茫然,梁楚倩五歲時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沒錯,就是五歲時,我爸把我吊起來打了一頓,我媽還在旁邊遞柳條!”梁楚倩說這話的時候,牙齒咬得嘎嘣嘎嘣的,看得出到現在為止她依然很介意。
梁母似有所悟。
夏卿卿眼中,她就是個豬頭,“梁家祖籍晉城,你五歲那年春節,父母將你三個哥哥丟在家里,帶著你回鄉探親。”
“你拿著一堆雙響炮丟進炕門,不僅把廚房炸了,而且還把坐在炕上的你奶奶給炸飛了!記得嗎?”夏卿卿目光中盡是了然,“哦,你肯定忘記了,否則也不會有后面的事情了。”
梁家三個兄弟傻眼了,還有這事?
果然,沒有一頓打是白挨的!
梁父有些恍然,應該是想起了當時的事情,“這件事在村里傳了好幾年,我媽住院就住了兩個月,最后也是因為落下了病根,才早早去世。”
梁楚倩怔忪半晌,似乎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
“人說量小福薄,這件事你記恨了那么久,所以出去留學時,有人拿著所謂的你父母的頭發讓你去做親子鑒定,你便去了。”
“結果自然是無血緣關系,你所有的仇恨都找到了出口。”
梁楚倩搖頭,“不可能,她沒必要騙我!”
“你回國那么多次,就沒想過去證實一下?只能說你識人不清,所以才能落入別人的圈套,反過來害自己的父母。”
“你什么意思?他們不是我的父母!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梁楚倩不停地在重復這句話。
梁家幾人也明白了來龍去脈,梁母一臉決絕,“做不做親子鑒定那是她的事情,但是楚矜你馬上去發布斷絕關系的公告。”
梁家三個兄弟對視一眼,老三連忙低頭,他這次算從犯。
“聯系律師過來,我和你父親要立遺囑,老三不在繼承人之列。”
梁母絕對算得上是殺伐果斷,梁家老三梁楚易不敢抬頭不敢反駁。
反正他從商,手里的錢夠用,本來也沒對遺產有太多希望,“媽,我這次錯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和爸好好的,就是我們的福氣!”
“呵!”梁母給他的回答,只有一聲冷笑。
從醫院出來,梁楚矜馬不停蹄帶著夏卿卿回梁家。
“夏大師,我妹妹,腦子沒什么問題吧?”路上,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說精神病嗎?她很正常,只是心眼小又遇到了壞人。”夏卿卿語氣淡漠。
說到那個壞人,梁楚矜面色沉了下來,沒想到梁楚倩的夫家那么早就盯上了他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