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的他親身經歷了對我的所有傷害，他心中的痛更痛。
更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我。
可，不管怎樣，他終究要面對我，他不能在做了那樣傷害我的事后，只知道逃避。
因為沈言辭想要和我單獨談。
傅律師跟我說了一聲他就在隔壁，隨時喊他就行，就離開了。
他離開時的這句話，讓沈言辭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一一，你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了嗎？”
竟覺得他跟我獨處，會害我。
我聳肩，“我可不想再被你下藥，綁架，要我命。”
沈言辭的眼睛，倏地就紅了。
“對不起一一……對不起……對不起……”
我打斷他的話，“別對不起了，你的對不起挺廉價的。”
“還有，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請跟我直接離婚吧！”
我的什么都不想跟他說，只想離婚，對他毫無感情的眼睛，都讓沈言辭的心口一窒。
那熟悉的喘不過氣來的痛感，又瞬間襲滿了他的全身。
他那樣，那樣看著我。
那發紅的眼睛，越來越紅，最后，竟……
凝起了霧氣。
“對不起一一……對不起……”
醒來后的沈言辭，保留著他在法庭上的記憶。
我被警察打撈上來的畫面，我全身插滿管子的畫面，我躺在床上，包的像個木乃伊一樣的畫面。
他摁著我受傷的手臂，問我從哪里買來的血，說我也太浪費醫療資源的話。
都像是一把把刀在凌遲他的心。
痛的他承受不住。
讓他即便知道說對不起沒用。
可也只能說對不起。
我能感覺到，沈言辭此時的痛苦，能感覺到，他是真的意識到他有多對不起我。
可。
這又如何？
他對我造成的傷害是永遠不能磨滅的。
在我想打斷他的對不起，說什么時。
“一一，我知道，說再多的對不起，都不能彌補我對你造成的傷害，我也知道我沒臉求你的原諒，你恨我吧，恨我一輩子，永遠都不要原諒我！”
“我不配。”
沈言辭之前想要我原諒他，想要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不給他機會，他還覺得我冷血。
現在，他終于知道，不是我冷血。
而是他太不是人！
在知道所有的事后，他連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更別說求我原諒他。
所以，他再沒臉求我原諒。
也不再求我給他機會了。
他知道，清楚地知道，我們之間再無任何可能了。
他也知道，我現在想要的是什么。
“一一，我會按照之前簽的那個離婚協議，真正的凈身出戶離婚，這是新公司所有的股份，我已經簽好了股份轉讓書，你只要在上面簽上你的名字就行了?！?/p>
沈言辭說著把他手中的文件朝我推過來。
我瞇起眼，因為前車之鑒，我并沒有像第一次他說他要把全部身家都給我時，那么本能相信他。
我怕這是他又一次的陷阱。
沈言辭似乎看穿了我的害怕。
他苦笑了一聲，“一一，我知道，你可能不會信，但，我還是想說，我從沒有想過要害你什么。”
沈言辭承認他蠢，他被那樣的心理蒙蔽得就好像這世界上第一傻子那樣。
但，他真的，真的從沒有想過，在主觀意義上害他老婆。
我嗤笑了一聲，“你拿我命去換蘇雨柔的命時，不是想要害我？”
“你應該清楚地知道，但凡我運氣差點，我就死在那雪山里了。”
“還輪得到你在這里跟我說對不起？”
沈言辭那張本就蒼白的臉，倏地，慘白得讓人都不忍去看他。
他想說什么，可嘴顫抖得好一會都沒說出話來。
是啊！
他從未想過要害我，卻幾次三番地差點害死我。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
笑的眼睛都紅了。
他從沒有像現在這一刻覺得，他如此該死過。
他整個人看起來，真的很破碎，很破碎。
要是以前的我看到他這樣，應該會心疼壞了，會忍不住原諒他。
可，現在的我看到他這樣。
只想冷笑。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等人死了，才來哭墳，痛不欲生，那不叫深情，那叫惡心！
我不想再跟他這樣的人繼續談下去了，“你若只是想跟我道歉的話，咱們，就不用再繼續浪費時間了?！?/p>
“既然你說你要真正地凈身出戶，那讓律師們進來談吧！”
我以為，沈言辭還會再做什么糾纏。
誰知。
“好。”
他爽快的讓我有點意外。
但，沒有去想他在想什么，立刻讓傅律師進來。
與此同時，沈言辭的律師也進來了。
這次傅律師看得很認真，再加上，之前有裴曄叔叔調查的那些證據。
他很肯定，沒有任何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
“沈先生這條，當公司的執行總裁，且永遠不可辭退你是什么意思？”
傅律師指著股份轉讓書的最后一條問道。
沈言辭沒有回答傅律師的問題，而是看向我。
“一一，我知道，你準備考研，想重新回到你喜歡的學業上，你要專心搞科研，勢必要找人打理公司，我想當這個替你打理公司的人。”
“用我的一輩子去贖罪?！彼F在能為她做，能來贖罪的，只有成為她最堅實的后盾。
為她打造一個更大的商業帝國，讓她后半生無憂。
“你不用擔心我會在公司使壞什么的，下面都有很嚴苛的條件，若是我達不到那些條件，你可以隨時開除我，我說的永遠不能辭退我?！?/p>
“是指，在我能為公司創造利益的時候，永遠不要辭退我?！?/p>
沈言辭的意思，簡單來說，就是他想為我打一輩子的工，能給我掙錢的時候，我就一直用他，若是他沒有讓我掙錢的能力了，我可以毫不留情地踢走他。
只要我同意這個條件。
可以立刻簽字，去拿離婚證。
因為我們之前登記過，現在去拿不用再等什么冷靜期。
不等我說什么。
沈言辭就緊跟著又道，“一一，你知道搞科研非常燒錢，我可以，讓你的錢源源不斷，永遠不用為錢發愁?！?/p>
他看起來，真的很真誠，很真誠。
再說，他要是想對公司搞破壞，也完全沒有必要把股份都給我。
只要同意這個條件，又馬上就可以去拿離婚證，結束這一切。
這一切都太有誘惑力！
我跟傅律師對視一眼，在他確定，這份合同沒有任何問題，我剛想同意時。
蘇雨柔闖了進來！
“言辭哥哥，你不能把所有財產都給姐姐！她一直都在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