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顧逸忻醒來時江玥睡得正香。
顧逸忻低頭,目光掃過江玥的臉,此時她安靜地躺在床上,濃密而微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紅嫩的嘴唇微微嘟起,輕呼出均勻的氣息。
發(fā)絲隨意地散在枕上,甚至有幾縷發(fā)絲貼在了臉頰上,顧逸忻把那幾縷發(fā)絲繞到女人耳后,輕輕笑了一聲。
顧逸忻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正好八點,時間不早了。他小心地掀開被子,拿起桌上的昨晚落下的白襯衫,慢條斯理地扣好扣子。
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江玥還在睡,于是自顧自地走出了房間,朝廚房走去。
打開冰箱,掃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里面有吐司,牛奶,培根和番茄醬,正好可以給江玥做個三明治當早餐。
顧逸忻挽起衣袖,開始熟練地準備食材。他先拿出兩片吐司放在案板上,接著從冰箱里取出培根,放在平底鍋中微微煎制,頓時,滋滋的聲音伴隨著肉香彌漫開來。
他從冰箱里又倒了一杯巧克力牛奶,放在微波爐里稍微加熱。然后把煎好的培根放在吐司上,擠上番茄醬,大功告成后他把吐司端上餐桌,轉(zhuǎn)身回房間叫江玥起床。
“玥玥,起床了。”顧逸忻在江玥耳邊輕聲喚道。
“唔……”
江玥擺了擺手,再次翻了個身,用后背對著顧逸忻。
顧逸忻隨即發(fā)出一聲低沉的悶笑,他發(fā)現(xiàn)玥玥怎么連睡覺都這么可愛,迷迷糊糊的,像只可愛的小兔子。
顧逸忻翻身上了床,再次將江玥摟在懷里,捏了捏她的臉頰喚道:“醒醒,再不起床去練舞室要遲到了。”
“嗯……好困。”,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睡眼蒙眬中看到顧逸忻那張帥氣逼人的臉,心情也不自覺地好了起來。
她慵懶地坐起身,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穿著睡衣的嬌軀,發(fā)絲有些凌亂地披在肩上,卻別有一番慵懶的美。
“早啊。”江玥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軟糯。
“我給你做了早餐,在餐桌上,一起去吃吧。”顧逸忻看著女人柔媚的模樣,難以抑制地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了一吻。
“好。”
江玥應(yīng)了一聲,聲音輕輕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趿拉著拖鞋,跟著顧逸忻來到了餐桌旁。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那盤精致的三明治和冒著熱氣的牛奶顯得格外誘人。江玥剛坐下,顧逸忻便貼心地將三明治推到她面前,眼神里滿是寵溺。
“試試看好不好吃。”
江玥咬了一口三明治,香甜的吐司、咸香的培根與濃郁的番茄醬在口中交融,那奇妙的口感瞬間讓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她邊嚼邊含糊不清地說道:“嗯,好吃。”
一邊吃著江玥的嘴角沾了一點番茄醬,顧逸忻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伸手輕輕幫她擦去嘴角的污漬。
擦完后,顧逸忻開口道:“今天先送你去練舞室練舞,我待會要回公司一趟,下午你練完舞了給我發(fā)個信息,我來接你。”
“好。”江玥點了點頭,繼續(xù)享受著手中的三明治。
吃完早餐后,江玥起身去換了身輕便的練舞服,扎起馬尾,整個人顯得活力滿滿。顧逸忻也早已收拾好,兩人一同出門,朝著練舞室的方向駛?cè)ァ?/p>
一路上,顧逸忻還不忘叮囑道:“玥玥,練舞的時候別太累了,要注意休息,離比賽還有一個月,不著急。”
江玥坐在副駕上低頭看著手機,微博上關(guān)于江玥推人的事情愈演愈烈,連江玥的評論區(qū)都逐漸開始淪陷。
“某人也不出來解釋解釋?到底推沒推啊!”
“現(xiàn)在裝死也不知道給誰看……真無語了。當初發(fā)跳舞視頻不是發(fā)得挺勤快嗎?現(xiàn)在怎么不發(fā)了?”
“我聽說,某人還要去參加一個月在法國舉辦的國際舞蹈比賽,當然沒空理網(wǎng)上這些事了。”
“殺人犯還能代替國家去比賽?堅決抵制!堅決抵制!”
江玥面色慘白如紙,看著自己底下的評論,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jié)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顧逸忻在等紅綠燈的短暫間隙,敏銳地察覺到江玥的異樣。
他側(cè)頭望去,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大致猜到她為何如此。他的聲音沉穩(wěn)而有力,試圖安撫江玥慌亂的心:“玥玥,別去理會他們,我找的偵探這兩天就會告訴我結(jié)果。”
江玥緩緩抬頭,眼中淚光閃爍,猶如蒙了一層水霧的黑寶石,帶著哭腔問道:“可是……要是蘇冉鐵了心用這個孩子來陷害我呢?”
顧逸忻眼神變得犀利起來,斬釘截鐵地回道:“如果她執(zhí)意如此,那只能證明這個孩子有問題。”
“嗯。”江玥輕聲應(yīng)了一聲。
到達練舞室后,江玥下了車,顧逸忻走到江玥跟前揉了揉江玥的腦袋,安慰道:“別想太多,等我消息吧。”
“好。”
“好。”江玥微微牽動嘴角,努力擠出一抹略顯苦澀的笑容。
待江玥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后,顧逸忻才轉(zhuǎn)身,朝公司開去。
踏入公司,他穿過熟悉的走廊,他大步流星地走進辦公室,徑直來到辦公桌前。目光落在屏幕上閃爍的名字上,他微微皺眉,稍作停頓后,伸手堅定地按下了接聽鍵。
聽筒里傳來一道低沉的男人聲音:“顧總,你讓我查的關(guān)于蘇冉肚子里那個孩子的事已經(jīng)有結(jié)果了。”
顧逸忻坐在沙發(fā)椅上,把頭微微靠后,仰身道:“說吧。”
“蘇冉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沈煜的!是其他人的!”男人的聲音透著一種發(fā)現(xiàn)真相后的興奮。
“哦?”顧逸忻原本凝重的神色瞬間有了變化,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他身體微微前傾,坐直了身體。
“沒錯,孩子的父親是酒吧的男模。蘇冉與沈煜成婚多年,卻一直無所出。”
“蘇冉那女人,眼見著自己地位不穩(wěn),竟心生毒計。慌亂之中,她妄圖用孩子來陷害江小姐,以此來鞏固自己的地位,于是便和酒吧男模有了那一夜荒唐,這才有了這個孩子。”
顧逸忻眉頭微皺,目光中透著審視,再次問道:“這些你是如何查出來的?”
“是這樣,蘇冉買通了醫(yī)生,私自篡改了孩子的孕周信息。事實上,在原本孩子應(yīng)該懷孕的那段時間,沈總正在南城出差,從時間上看,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孩子。”男聲沉穩(wěn)地解釋道。
“我猜測,蘇冉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這個孩子,她早就謀劃好了這一切,就是故意要把這盆臟水潑到江小姐身上,其心可誅。”
顧逸忻面色冷峻,眼神中透著一絲凌厲。他聽完電話那頭的匯報后,毫不猶豫地伸手掛斷了電話,語氣沉穩(wěn)而果決地說道:“好,我知道了。”
隨后,他靠向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微微瞇起雙眼。
思索了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回到桌前,拿起電話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沒有絲毫猶豫,語氣低沉而威嚴地說道:“是我。”
中間顧逸忻停頓了一下,隨后他繼續(xù)沉聲下達指令:“直接公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