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夢華兇狠地盯著金盞:“你覺得我會希望她生下孩子嗎?金盞,你忘記自己到底是誰的人嗎?”
金盞嚇得后背出了一層冷汗,她趕緊跪下來:“夫人息怒,奴婢從來沒有忘記。”
“哼,是嗎?”姚夢華嗤笑道,“你現在給我去外面跪著。”
金盞絲毫不敢反駁,趕緊低著頭退出去領罰。
鈴蘭站在一旁,一句話也沒有說,也不敢說,然而姚夢華又怎么會放過她?
“你呢?你又是怎么想的?”姚夢華緊緊盯著鈴蘭問道。
鈴蘭的額頭都是汗珠子:“奴婢是夫人的人,自然什么都聽夫人吩咐。”
然而姚夢華早就不信任她們:“你給我出去,這里不用你伺候了。”
鈴蘭只好低著頭也出去了。
姚夢華安排兩個二等的丫鬟伺候自己。她的身邊多的是人,從來不差伺候的人。
傍晚,世子回府后,就直奔姚夢華的凝香院。
聽說孩子一切都好,黎安很滿意,兩人用過晚膳后,黎安準備離開了,姚夢華拉住他的衣袖央求道:“夫君,你是要去姜姨娘那里嗎?你就不能陪在妾身身邊嗎?妾身一個太孤單了。”
黎安卻道:“華兒,你如今懷有身孕,母親叮囑我,不能睡在這里。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我每日都會來陪你用膳的。”
黎安說著,扯開了她的手,走了出去。
姚夢華看著黎安離開的背影,眼中的怒意和恨意越來越盛。
黎安一到聽雪堂,姜南秋就撲入了他的懷中:“世子,您終于來了,妾身好想您!”
黎安就貼著她嬌嫩的耳垂道:“是嗎?那我倒是看看,你有多想我!”
云雨過后,姜南秋酸軟地趴在黎安的身上
黎安看著嬌艷的姜南秋,就忍不住問:“你今日給夫人請安了嗎?她怎么說?”
姜南秋本來安逸的表情就變得有些不安:“妾身去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妾身今日看著夫人覺得怪怪的,而且有些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妾身的錯覺,老覺得夫人似乎不喜歡妾身。”
黎安就嗤笑道:“傻丫頭,你的夫人當然不喜歡你了。前兩天她還說要把你送到莊子去呢。你自己想想,那莊子是什么地方,若是去了,你還能活命嗎?你這個小傻瓜以后機靈點,不要總認為你夫人什么都是好的。要不然以后被人騙了賣了還舉得人家是個大好人呢!”
姜南秋的眼睛就紅紅的:“怎么會這樣?夫人為什么要這么對妾身?難道是因為妾身伺候了世子您,所以夫人生氣了,不要妾身了嗎?夫人若是不要妾身了,妾身可怎么活啊?”
黎安聽了這話卻是不高興了:“什么叫夫人不要你了,你不知道怎么活了?你如今是本世子的人,自然什么都是本世子說了算。只要你好好伺候,你不僅可以活,還可以活得好好的。”
姜南秋聽了,就眼睛一亮,她摟著世子的脖子就嬌聲道:“妾身一定好好伺候世子,世子一定不要不要妾身啊!”
黎安看著姜南秋這副身材和長相,心中火熱,這么個磨人的小妖精,他怎么會舍得不要呢!
......
而在凝香院的廂房中,鈴蘭看著金盞膝蓋上的累累傷痕,心疼地說道:“夫人也太狠心了,居然讓你跪了一整天。”這要不上南秋那邊命人偷偷送來一個護膝,只怕你這雙腿都要廢掉了。
金盞疼得直掉淚:“你說夫人是不是厭惡我了,才會這樣狠狠地罰我?”
鈴蘭沒有搖頭,她苦澀地說道:“我擔心夫人不僅是厭惡了你,也厭惡了我。今日夫人雖然沒有罰我,卻也不讓我去伺候了,今日是兩個二等丫鬟伺候的夫人。”
兩人臉上都帶了憂色。夫人若是真的厭惡了她們,她們該怎么辦呢?如果能嫁人還是好的,就怕夫人厭棄她們了,把她們賣到什么煙花骯臟之地,那她們的一輩子就完了。
天亮過后,姜南秋剛送走世子沒多久,聽雪棠就來了一個稀客----國公夫人身邊的安嬤嬤。
安嬤嬤從身邊的侍女的托盤里端過一碗黑漆漆的湯藥,遞給姜南秋:“姜姨娘,這是國公夫人專門為你準備的坐胎藥,希望你能盡快有孕,好為世子誕育子嗣。湯藥還熱著,你快趁熱喝了吧。”
姜南秋點了點頭,接過湯藥就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走了進來,姜南秋記得她是世子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鬟,叫金釵。她身邊的丫鬟也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也放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
金釵看著姜南秋,臉上滿是不屑,口氣也是沖得很:“姜姨娘,這是世子夫人為你準備的做胎藥,你快喝了。”
姜南秋面上有了難色:“可是我才喝了國公夫人送來的坐胎藥,這碗坐胎藥就不用喝了吧。”
金釵卻道:“那又如何?這可是世子夫人賜下的坐胎藥,哪里由得你不喝!你現在就得喝下去。”金釵說著,就端著湯藥朝著姜南秋走去,看樣子是想要強迫姜南秋喝下去。
姜南秋有些害怕地往后躲,而在一旁看戲的安嬤嬤也不是死的,就呵斥道:“這是哪里來的道理!這做胎藥哪里能喝了一碗又一碗的?我看你這丫頭如此強橫,有些不對勁,莫不是這碗湯藥有問題?”
安嬤嬤說話間,就搶過金釵手中的湯藥:“我看還是請一名大夫來仔細檢查這碗湯藥才是。姜姨娘可是要給世子開枝散葉的,可別吃了什么爛七八糟的東西傷了身子才是!”
安嬤嬤既是真的懷疑。也是想給世子夫人找出點什么差錯出來。
前兩天她奉命給世子夫人送一些珍貴的藥材和補品,世子夫人居然讓一個小丫頭片子接待了她!
她雖然也是個奴婢,到底在國公夫人身邊伺候多年了,世子夫人也太不給她臉面了!
安嬤嬤說著,就端著湯藥帶著她的人出了聽雪堂。
金釵心中驚慌不已,趕緊帶著身后的人跑回去凝香院向世子夫人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