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姐。”
一大清早,季落剛起床正在刷牙,曉荷匆匆跑來了,跑得有些快,氣喘吁吁:“落姐,我爸爸不痛了,他能動了,手和胳膊都能用力了,腿也有知覺能慢慢挪動了。”
季落吐掉嘴里的泡泡,揚起笑容:“看來這藥正好對癥了,應該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家里大部分人都起來了,曉荷剛說的話都聽到了,季老頭從屋里出來,說了句:“季落,你給她爸的藥有用,情況有好轉了,這還要不要去趟醫院?”
“再等個兩三天吧,如果沒有繼續好轉的跡象,再去找醫生檢查吧。”季落說著。
“曉荷,你這兩天別去干活了,在家里照顧好你爸爸。”
李紅娟剛趕早把衣服洗了,這下在晾曬衣服,又說著:“你家里養的那只老母雞,今天殺了燉給你爸爸吃,省得稍不注意就進了別人的肚子。你爸爸現在在康復階段,要補充營養,現在吃好點,他說不定能好得更快。”
“哎,好,我現在就回去殺雞。”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曉荷年紀不大,但干活是一把好手,家務活樣樣精通,田地里的活也能干,至于殺雞這種事,完全不需要其他人幫忙。
季勝利今天要帶著兩個弟弟去縣城,這下已收拾好準備出發了,出來問了句:“曉荷,你要不要跟我去縣城報警?”
“勝利哥,我們不去了,昨晚上爺爺過來了一趟,給我們拿了五十斤米,還有五十塊錢,說給我們當賠償,讓我們不要去報警,還說以后會管好她們。”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曉荷不去,季勝利也不多說,他也理解他們父子三人的不容易和無奈。
季文武他們很快出來了,兄弟倆都穿著新衣服,兩個人都穿著拖鞋。
季落看了一眼,一臉嚴肅道:“兩個都去換長褲和鞋子,出門辦事不要穿拖鞋和短褲,以后工作上班也不要穿短褲拖鞋,只有在家里休息才可以穿。還有,你們到縣城先去剪頭發,男同志不要留長發,要注意形象,不要邋里邋遢的樣,剔個清爽干練的平頭,剪完頭發再去拍照。”
“哦,好。”
兩個人都有點怕她,季和平轉身的時候,又問了句:“落姐,我得穿什么鞋子?除了拖鞋,只有解放鞋和布鞋。”
“解放鞋和布鞋都可以。”
季落又瞥了一眼季文武,見他指甲很長,還臟兮兮的,皺著眉頭道:“手指甲和腳指甲都剪了,剪短點,指甲縫里的泥巴摳干凈,拿刀片將胡須刮了,十幾歲的少年不要留胡子,不要跟你爸一樣不修邊幅邋里邋遢。”
又被點名的季三林:“...我哪里邋里邋遢了?”
“你以前不邋遢?”
李紅娟第一個懟他,翻了個大白眼送他:“我嫁過來時,你根本沒個人樣,衣服皺得跟壇子里的陳年酸菜一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臭味,抱著個酒壇子跟街上的乞丐混混沒什么差別。”
她說的是事實,季三林無言以對,“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總提這些做什么。”
“是過去的事了,不過都是你這個當爸的不好好教育,不給他們當好榜樣,他們兄弟倆這才學得跟你一個德行。”
她們兩個女同志輪番教育,父子三人大氣都不敢喘,老老實實去收拾整理。
季家兩個老家伙站在旁邊聽著看著,想幫他們說句什么,可季勝利一個眼神就制止了他們,不讓他們摻和三叔家的事。
任榮晏會陪著他們去縣城,他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對媳婦溫柔得很:“落落,想不想吃面食?我們不在家里吃早飯了,稍后去志軍店里吃早飯,要給你們帶些包子饅頭回來嗎?”
“可以,多帶些吧。”
季落從兜里掏了三十塊錢給他,“再買些水果和肉回來,要是有西瓜,多買幾個解暑。”
任榮晏他們出門后,其他人全都去地里插秧干活了,季落也有跟他們一起去,將還在睡覺的團團抱到了霖霖這邊,請王雅萍幫忙照看下。 人多力量大,全隊人一起干活,僅僅一個早上就干完了十來畝田,完成了大隊長布置的任務才回家吃飯。
“媽媽。”
團團起來不久,坐在院子里板凳上數螞蟻,見到她回來才起身跑過來。
季落抱起他,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問他:“乖寶兒,肚子餓了沒有?”
“媽媽,我吃了餅干,祖祖給我的。”
季老婆子沒去田里,在家里喂豬煮早飯,今早上兩家的早飯都是她煮的,都是紅薯粥,煮好都盛出來放在桌上涼著了。
季落先給兒子沖泡了一瓶牛奶,盛了一大碗粥來喂他,“爸爸去縣城了,晚點會買包包回來,先喝一碗粥,晚點再吃個包包。”
“媽媽,我要吃蝦蝦包。”
“這里沒有蝦蝦包,只有肉包包和菜包糖包,還有油條油餅,等回了羊城,再買蝦蝦包給你吃。”
“媽媽,我有錢,我買給你吃。”團團邊吃邊說,拍著自己的空褲兜,“我有好多好多錢,給爸爸媽媽買好多好吃的。”
“哎呀,這個孝順乖兒子,是誰生的呢?真是羨慕死了。”
“媽媽生的。”
“原來是我生的啊,我怎么這么會生呢,生了這么聰明孝順的寶寶。”
“我是媽媽的乖乖寶寶。”
“對啊,你是媽媽的乖乖寶寶,也是天使寶寶,是媽媽最愛的小天使。”
“媽媽,我愛媽媽,也愛爸爸。”
“爸爸媽媽也愛你。”
“媽媽,我多吃飯飯,長高高,長大保護媽媽,幫媽媽賺錢,幫爸爸和爺爺抓壞人。”
“......”
母子倆你一言我一語,王雅萍滿眼羨慕:“季落,團團被你教育得好好啊,他真的好聰明乖巧。”
“我并沒有過分教育他,只是多花時間陪伴他,教導新知識時多用心,也多一些耐心,他慢慢的就表現得比我想象中還要聰明伶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