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管家緩緩開口,冷清俊美的臉上帶著只有對方才能看到的警告,“請您注意言辭,冷靜一點。”
云歌將臉埋在男人胸口,心下無奈。
她還以為剛剛那么一激,自己就能弄清楚桑時泉一直說的‘費盡心思、不擇手段’,究竟是指什么。
結果被管家打斷,現在也就只說了一半。
沫沫?
桑時泉認識在黑木盒里刻字的沫沫,看管家的反應,對方說不定更了解。
以桑家的權勢地位怎么會認識孤兒院的沫沫……
云歌眸光微閃,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不過想起自己正在進行的NPC任務,云歌還是從管家懷里抬起臉,委屈地看了眼桑時泉。
對方緊咬著牙,額頭都冒出了幾根青筋,像個被強行堵住的炸藥桶,一看就覺得嚇人。
云歌見到少年的樣子有些瑟縮,又逃避似的將頭埋在管家胸口,仿佛在尋求安全。
她有些意外桑時泉這個脾氣暴躁的少年,竟然會因為管家的兩句話,就跟被按下暫停鍵一樣立馬不吭聲了,這顯然不太對,作為莊園的主人,還會忌憚一個管家?
或者說,也有可能是管家在這座莊園的威信和權限遠勝于桑時泉?
云歌心下疑惑,她剛剛偏頭快,也沒見到桑時泉瞬間皺起的眉頭。
“管家,你怎么抱著桑時玉的未婚妻,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略顯嘲諷的聲音讓云歌脊背一僵,她立即反應過來從管家懷里離開,臉上還帶著殘留的淚水和羞赧的紅暈:
“抱歉管家先生。”
管家低頭看了眼胸口的濕痕,看著美人窘迫低頭一無所知的模樣,推了推眼鏡:
“不礙事,也就換一件衣服。”
云歌啊了一聲,呆呆愣愣地抬起頭,這才看到男人胸前那一抹深色濕跡,臉騰的一下紅了。
她有些不自在的絞著細白的手指,目光飄忽:
“對、對不起……”
不知道看到什么,云歌話一頓,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餐廳,她的朋友和那些傭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
許是云歌驚愕的表情過于可愛,管家素來冷清的面孔少見的浮起一個笑,溫聲解釋:
“云小姐要跟莊園的主人談事,外人自然要避險。”
云歌眨了眨眼,所以說,她剛剛被二少爺罵哭的窘迫樣子并沒有被其他人看到?!
美人漂亮的眸子緊緊的盯著管家,殘留的濕意顯得那雙眼明亮水潤,就這么感激的看著管家:
“謝謝你管家先生。”
管家依然是那副冷靜盡職的模樣,正準備說什么,熟悉的手機震動聲響起。
他朝云歌說了句稍等就走到一邊拿出手機接通。
云歌一眨不眨地看著,對方在餐廳外面,隔著一個盆栽,聲音也不大,似乎注意到云歌的視線,回頭邊說著邊朝他點點頭。
云歌見狀也抿起一個笑。
對方似乎在說有NPC客人打算回家的事?
因為男人的正面不是一直對著她,云歌也只能從某些對方回頭看自己的間隙通過他的唇形湊出通話內容。
之前玩家調查了那些NPC客人答應參加婚禮的原因,一部分是為了桑家這個名頭拉投資,可過來后一個大佬都沒見著,桑家大少爺又直接出車禍死了,這些人顯然就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
這么來說,鬧著要離開也正常,只不過,看管家的神色,似乎不愿意那些NPC客人離開?
“你還有沒有點羞恥心?”
云歌正思索間,忽地手腕一緊,被少年拉著轉了身,猝不及防就對上了那張極具沖擊性的俊臉。
墨色的眉峰,冷白皮,五官俊美到濃烈的地步。
云歌就這么呆了一下。
卻見少年緊皺的眉頭突然松動了幾分,略帶嘲笑的口吻說:
“沒想到你不僅貪財,還好色,難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管家……”
“還好桑時玉那家伙早死,不然他頭上得戴多少頂綠帽子。”
云歌臉色漲紅,抓緊少年扣著自己手腕的手想拉開,下意識反駁:“我沒有!”
“沒有?”桑時泉心里飛快閃過他都沒意識到的遺憾,來自靈魂深處的暴躁和破壞欲讓他無法遏制地想打破美人此刻的表情,
“那樣親密地靠在管家身上,你不是想勾引撩撥他是什么。”
“你這樣貪財好色的女人,應該很想看到那樣一張臉在你面前露出欲壑難填的表情吧。”
云歌咬著唇羞恥地搖了搖頭,像是被天敵精準瞄定的食草幼崽,有種不敢反抗的可憐感。
桑時泉喉結滾了下,直接撫上她的后腦勺,瞇了瞇眼:
“我知道你會否認,畢竟你現在故意拉著我的手應該是想勾引我,所以故意裝出一副純潔干凈的模樣。”
云歌:“……”哪來的煞筆,過程一塌糊涂,結果精準無誤。
云歌張了張口,正準備反駁,卻被少年搶了話頭:
“不過我可不是那煞筆管家,被你哭一哭,拉一拉手就乖得跟沒了牙的餓狼一樣。”
“想靠這些勾引我,做夢!”
“……”云歌忍住想給對方一巴掌的憋悶,故作委屈地說,“您真的誤會了,我怎么會想勾引時玉的親弟弟,我不是那樣的人。”
少年仿佛洞悉般的看向云歌,他嘲諷似的哼了一聲:
“也對,畢竟還有桑時玉的父親,還有他祖父,你勾引的選擇還挺多。”
云歌緊抿著唇,低著頭一言不發,她怕自己再看到那張欠教訓的臉會忍不住崩掉人設。
想到任務是勾引這么一個臭屁暴躁少年,云歌瞬間就想斟酌一下那五千積分到底值不值。
……
管家在打過電話和云歌匆匆說了聲就離開了,連帶著也將桑時泉帶走。
云歌假裝心情不好就和玩家說回房休息。
玩家里,除了黎光和蘇池外,大家都沒怎么在意,因為昨晚失蹤的玩家,大家正趁莊園的人正在勸慰打算離開的NPC時,去調查線索。
而云歌在回到房間后,就直接進了浴室。
十分鐘后,一個穿著寬大西裝的中年男人挺著個啤酒肚從浴室出來。
對方靈活地避開走廊有監控的區域,混到了要離開莊園的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