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留顧云喜幾人吃晚飯,但是顧云喜拒絕了。
“伯母,我們就不在這里吃了,家里還有許多事情,我就過來看看你們,等會還要去鎮上鋪子看看?!?/p>
說起來,她在鎮上也算是兩間鋪子了,一間是陸家賣煎餅的鋪子,一間則是跟袁家一起的家具鋪子。
家具作坊則是蓋在東坡村,她也還沒去過,這會兒來袁家,也是想找袁家人一起,去家具作坊看看。
袁伯母知道顧云喜剛回家,確實會比較忙,也就不再勉強,笑著道:“那行,剛子,你閑帶你云喜姑姑去家具作坊。”
“云喜啊,有空你一定要來家里,給我們一個招待你們的機會。”
顧云喜笑著點頭答應,便跟著袁家父子,還有袁剛子去了家具作坊。
如今臘月二十五,家具作坊還在正常開著,除了幾個木匠跟外村的幾個工人,其他工人都是東坡村本村的。
他們一見到袁家父子跟顧云喜來,立馬熱情喊人:“袁大伯,袁大哥,剛子掌柜......哎呦,云喜丫頭,你回來了啊!”
村里人都知道,這家具作坊的東家,除了袁家,還有顧老大嫁出去的大女兒,顧云喜,只是平日里沒見到顧云喜,因為顧云喜的夫家都在京城。
這個時候見到顧云喜,想必就是從京城回來過年了。
顧云喜笑著朝眾人點頭:“大家辛苦了,不用理會我,我就看看?!?/p>
方才聽剛子說了,雖然前不久的干旱給家具鋪子也造成一定影響,訂單量比之前少了三匹,但前面收到的訂單還是沒做完,滿打滿算,也要做到明年三月。
也是因為太忙,家具作坊沒那么早停工,剛子打算讓大家做到臘月二十七,也就是后天。
木匠跟工人都沒意見,袁家人對他們都挺好,月銀給得也多,他們能有一份安穩的活計,高興還來不及呢!
再說過年前,他們也沒什么事做,最多就是跟家里人去鎮上置辦年貨,走走親戚。
木匠跟工人們只停頓一小會,又繼續認真干活了,袁剛子帶著顧云喜,給她展示了不少家具成品。
“云喜姑姑,你看這個,這梳妝桌也是你設計出來的,成品好看吧?”
只見梳妝桌臺面有還帶著三層架子,架子還帶小抽屜,中間是一面黃銅鏡子,桌面下方也做了兩個長形抽屜,可以放胭脂水粉。
顧云喜滿意地點點頭,又看了看她設計出來的可升降桌子,可升降椅子,旋轉椅……每一件成品,家具作坊都按她的設計圖紙打出來了,真是不錯!
“好看,剛子,好樣的!”顧云喜笑著豎起大拇指。
她那些設計圖紙,標注了很多文字及尺寸,估計沒幾個人能看懂,剛子是為數不多能看懂的人。
如今這些家具能被打出來,剛子在其中應當發揮了很大作用。
袁剛子被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副模樣,跟他在鎮上家具鋪子當掌柜時可不一樣。
袁伯父跟袁家大哥瞪直了眼,心道,自家小子這不好意思的樣子,也就是在云喜這里他們才見到。
平日里,這臭小子差點沒把他們全家人給氣死!
顧云喜不知道,自己就來家具作坊這么一小會,袁家人心里就想了那么多。
她又看了一會兒,看天色也不早了,便跟陸建川,顧云樂一起回了西江村陸家。
到了家里,赫大春的兒子赫林,還有赫林媳婦已經在等著了,他們夫婦二人是來找顧云喜說煎餅鋪子的事情。
“少夫人,您回來了。”赫林笑著將手里厚厚的帳本遞給顧云喜,解釋說:“這是煎餅鋪子的帳本,今年一整年的都在這里了,還請少夫人過目。”
顧云喜將帳本接過,示意赫林跟他媳婦都坐著說話,赫林跟他媳婦卻連忙擺手,不敢坐。
他們是奴,少夫人是主,在主子面前,哪有他們坐的份?饒是主子給他們臉,他們自己也不敢蹬鼻子上臉?。?/p>
這些規矩,在府城赫家的時候,他們就懂了,也深深牢記在心。
“少夫人,我們站著就好,不累?!焙樟窒眿D有些緊張。
顧云喜只好作罷,快速翻閱起帳本,一柱香的功夫,她將煎餅鋪子一整年的帳都算完了。
“赫林,赫林媳婦,你們過來看看,這兒,還有這兒,是不是算得不對?”顧云喜指著帳本說道。
赫林嚇了一跳,急忙走上前看帳本,一看,一算,還真發現算錯了,立馬嚇得就要跪下。
顧云喜沒讓他跪,莫三及時托著赫林。
顧云喜淡淡說道:“差額也不算多,賬目繁瑣一時算錯也正常,下次認真一些就好。”
赫林點頭,低著頭壓根不敢看顧云喜的眼睛,仿佛自己犯了很大的錯事。
顧云喜見狀,嘆息一聲,又道:“赫林,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你跟你媳婦這一年以來,給煎餅鋪子所做的貢獻我們都看在眼里,不要有什么心里負擔?!?/p>
“真的,你們做得很好了!我很滿意!”
赫林頹喪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臉上滿是激動與興奮,少夫人竟然說,他跟他媳婦做得不錯?少夫人竟然夸他們了!
赫林媳婦有些緊張,支吾著道:“多,多謝少夫人,這,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p>
顧云喜笑著讓莫三端來一個托盤,里面放著兩個十兩一個的銀錠。
“這是給你們夫妻今年的賞銀,以后好好干,不會虧待你們的。”
赫林跟赫林媳婦見到眼前白花花的銀錠,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剛才他們知道賬本算錯賬目的時候,一顆心都跌到了谷底,少夫人不責罰他們就算好了,竟然,還沒他們賞銀。
這,這莫不是在做夢?赫林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竟然一點痛感都沒有?他心情有些復雜,看來自己是真的在做夢。
然而,下一瞬,赫林媳婦就尖叫起來:“赫林,你好端端的掐我干啥?疼死我了!”
赫林一張臉爆紅,看著他媳婦滿臉歉意:“我,媳婦,我掐的不是我自己嗎?”赫林媳婦怒瞪著他,氣死了。
顧云喜看著這一幕,不由地抿嘴笑,赫林兩口子也是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