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清剛好聽到了許冠華那句話:
“鏈霉素和腎上腺素?蘇憶買這些藥干什么?”
她停住了腳步。
蘇憶向華泰制藥買了大量鏈霉素和腎上腺素?
她要來干什么?
她上次去檢驗(yàn)科到底又是為了什么?
許冠華覺察到大門打開,立馬住嘴沒有繼續(xù)聊下去:“我知道了,這件事你先別管,我會去了解下情況。”
掛了電話后,管家上前道:“老爺,蘇小姐來了。”
他一直不喜歡蘇曉清,心里正好又擔(dān)心著蘇憶,因此對她沒什么好臉色:“你來干什么?”
蘇曉清有些尷尬,但臉上還是維持著禮貌的假笑:“今天爸爸媽媽過來和許爺爺吃飯,我想著也很久沒見許爺爺了,心里很是掛念,便想著和爸爸媽媽一起過來。”
許冠華記得這件事,可是現(xiàn)在卻只見蘇曉清一人,問道:“蘇邴川兩夫婦呢?”
“我擔(dān)心遲到,下班后自己先過來了,他們應(yīng)該很快就到。”
話音剛落,大門又打開了,不過來的不是蘇家夫婦,而是許廣廷回來了。
“爺爺~”許廣廷率先向許冠華打了個招呼,隨后才注意到蘇曉清也在這里。
“你怎么在這里?”
爺孫倆都是一副不歡迎的語氣,蘇曉清感覺臉上真的要掛不住了。
“我來看望爺爺。”
許廣廷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似乎就擔(dān)心蘇曉清要纏著他復(fù)合,轉(zhuǎn)身對鐘叔說道:“鐘叔,什么時候吃飯,我餓了。”
“少爺,等蘇先生和蘇夫人到了就可以吃飯了。”
他又看向蘇曉清問道:“叔叔阿姨呢?你怎么沒和叔叔阿姨過來?”
“他們……”蘇曉清剛要解釋,大門就打開了,蘇邴川兩夫婦到了。
“哎呀,清清已經(jīng)到了。”
“許老,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車。”
一陣寒暄之后,幾人坐上了餐桌。
蘇邴川夫婦和許冠華聊起最近合作的項目情況,蘇曉清不清楚,也沒興趣。
她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蘇憶到底在搞什么?
鏈霉素是治療鼠疫的藥,腎上腺素更是用于急救,例如心臟驟停或休克。
這都不是普通人常用的藥物,她要買那么多干嘛?
還有上次她去檢驗(yàn)科又是要檢驗(yàn)什么?
這些事一定都有聯(lián)系的,她覺得還差什么就可以把這幾件事串起來。
飯后,蘇家夫婦和許冠華還有生意上的業(yè)務(wù)要聊,蘇曉清見許廣廷獨(dú)自到花園去了,于是便跟著過去。
許廣廷看到蘇曉清跟著過來,一臉嫌棄的樣子,問道:“你來干什么?”
“爸爸媽媽和爺爺聊的東西我都聽不懂,就出來走走。”
許廣廷臉上每個毛孔都寫著不信,說:“我提醒你,可別想著我會和你復(fù)合。”
“廣廷……”蘇曉清露出一臉的委屈,雙眼濕漉漉的,聲音哽咽地說,“我知道上次的事,讓你很難過,很丟臉,但是,我不是真的想喜歡那個男人,我只是想讓大家認(rèn)清蘇憶的真面目而已。”
她低頭抹著淚:“我沒想到會傷害到你。”
許廣廷看著蘇曉清委屈的樣子,還是有些于心不忍:“算了算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你別哭了。待會叔叔阿姨見了,以為我欺負(fù)你呢。”
蘇曉清這才抬起頭來,一邊吸著鼻子,一邊說:“說起蘇憶,我剛才聽爺爺打電話,說她最近向華泰制藥買了很多藥品,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用的嗎?”
許廣廷似乎對蘇憶的事不太感興趣:“她不是華泰的大股東嘛!她想要干嘛就干嘛啊!關(guān)我什么事!”
“確實(shí)。”蘇曉清狀似無意的樣子,說起,“她才是華泰的大股東,爺爺肯定是相信她才會把華泰交給她的。”
“不過啊……人很容易受金錢的誘惑的,我就是怕蘇憶一時經(jīng)受不住誘惑,做出了什么錯事,但是不僅影響到華泰,還影響到許家,甚至整個社會。”
“你也知道,華泰是國內(nèi)最大的制藥廠商,萬一蘇憶是買了藥來做些不法之事……”
許廣廷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聳聳肩:“就算是真的又怎樣?她要作死我才懶得攔她呢!”
蘇曉清差點(diǎn)要翻白眼當(dāng)場去世!
這個人的腦子是被吃了嘛!
怎么這樣都想不通!
蘇曉清強(qiáng)忍下心里的不耐煩,說:“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應(yīng)該阻止她啊!”
“這是為了蘇憶好,也是為了華泰好,更是為了……你好。”
“我?”許廣廷不解地反問道。
“當(dāng)然!如果爺爺看清楚了蘇憶的真面目,說不定會把送給她的股份拿回來。到時,華泰最終還是你的。”
區(qū)區(qū)一個華泰,其實(shí)許廣廷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不過他之前也挺不爽蘇憶就這么輕易地就拿走了華泰的股份。
搞得他一個親孫子還比不上這個干孫女一樣!
要是真能在爺爺面前,把蘇憶的面具掰下來,倒也是挺爽的!
“你說得也是,好歹相識一場,總不能眼看著她一錯再錯!”
當(dāng)晚,送走了蘇家三口,許冠華便在房間里查看李翔發(fā)過來的,蘇憶這幾個月的采購記錄。
越看心里越是擔(dān)憂。
他忍不住給蘇憶打了個電話,卻提示“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他相信蘇憶的為人,但是他又無法解釋眼前這份東西。
他最擔(dān)心的是,她被人騙了。
第二天,許廣廷便利用他在華泰的關(guān)系,拿到了蘇憶最近幾個月的采購記錄。
雖然他不太懂醫(yī)藥,但是看到這么大的量,也感覺這事不簡單。
他還找到了這幾次給蘇憶運(yùn)送藥品的司機(jī),得知蘇憶每次買了藥,都是直接運(yùn)到自己家里。
她那小破房子還能放得下這么多藥?
看來,她更像是利用華泰股東的身份,在偷偷地干藥品轉(zhuǎn)售的生意。
許廣廷得意地笑了,下一步就是要查清她到底把藥賣給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