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剛醒,腦子不是很清醒,再加上這么一刺激,直接就是本能的反應(yīng)。
她用手狠狠拽住慕容川,疾聲厲色道:“不是讓你好好對待宛若,好好保護宛若的嗎?”
“你就是這么做事的?”
江知念故作嘆氣道:“聽說被刑部抓去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死,這次看著情況挺嚴(yán)重的!”
這番話更加刺激老夫人了。
“噗……”
老夫人一口血再次吐了出來。
“老夫人!”
“老夫人,你可不能有事?。 ?/p>
“快,快叫大夫!”
屋內(nèi)的眾人看著老夫人吐血,擔(dān)心不已。
江知念看著老夫人吐血,心中痛快。
她就是故意刺激老夫人。
最好重病不起,繼續(xù)昏迷不醒。
看慕容川臉色冰冷的樣子,看樣子對老夫人的反應(yīng)也不滿?。?/p>
老夫人搖頭道:“不,現(xiàn)在快想辦法救宛若,一定要救宛若!”
“不能讓宛若出事!”
看著慕容川光站在面前,也不說話的樣子,老夫人直接訓(xùn)斥道:“還愣著做什么,趕緊的去救宛若!”
“救不回宛若,你也不用回來了!”
“趕緊找人,能找的人都去找,需要銀子的話,拿銀子?!?/p>
老夫人說著,一下子看向了江知念,“知念啊,你趕緊拿銀子救宛若!”
老夫人此時說話,一副命令的樣子,一副理所當(dāng)然江知念該拿銀子的樣子。
江知念嘴角勾起冰冷嘲諷的弧度,道:“母親,現(xiàn)在管府里中饋的可是蘇姨娘,庫房鑰匙也在蘇姨娘那里,拿銀子的事情還是找管事吧!”
老夫人憤怒地盯著江知念,“現(xiàn)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你有豐厚的嫁妝,還有不少銀子,拿出來先救急?!?/p>
江知念心中冷笑,想讓她拿銀子,休想。
“老夫人,前幾天侯爺叫我去施粥,我就不得不拿銀子買糧食了。”
“老夫人昏睡不醒,大概不知道雪災(zāi)后糧食價格暴漲,幾乎都買不到糧食,我也是花大把銀子買了糧食和藥材,幫那些難民?!?/p>
“眼下,實在是拿不出銀子來了!”
“要是我們侯府實在是也拿不出銀子來,老夫人你還有娘家,蘇姨娘也來自蘇家,蘇家總歸也能拿出銀子救人的吧?”
老夫人簡直一口氣上不來。
江知念上前輕輕拍了拍老夫人的后背,幫她呼吸著。
這時候還不是暈過去的時候。
一會再暈就行了。
“你竟敢這樣跟我說話!”
江知念淡淡道:“老夫人,這是事實,我只是跟你陳述事實!”
“只是在我心里,老夫人那就是侯府的頂梁柱啊,遇到任何事都鎮(zhèn)定從容,感覺從來沒什么事能難住老夫人?!?/p>
“怎么一跟蘇姨娘有關(guān),老夫人你就這么著急呢?”
“連身體都不顧了,眼下你休養(yǎng)身體為重?!?/p>
“可憐侯爺這些時日天天來照顧老夫人,都憔悴消瘦了不少,老夫人也不說關(guān)心關(guān)心侯爺?!?/p>
“侯爺才是你的兒子,那蘇姨娘說白了就是侄女,侄女怎能跟兒子比??!”
江知念一副勸說老夫人的樣子。
老夫人眼神有那么一絲心虛,所以沒敢去爭辯。
江知念將這一切看在眼中。
也不知道暗衛(wèi)去蘇家調(diào)查的怎么樣了。
也不知道心中的猜測能不能得到證實。
不過就算是沒證實又如何,正好方便她挑撥離間。
總要挑唆老夫人跟慕容川的關(guān)系。
就算是慕容川再寵愛蘇宛若,這也跟一根刺一樣扎在他心中。
隔閡形成了,可修補不好。
老夫人目光凌厲地盯著江知念,想看看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過江知念眼神坦蕩,仿佛真的只是說幾句話而已。
老夫人這才將懷疑的心放回去。
“在我心里,川兒自然最重要,只是他是男子,我對他自然要求嚴(yán)厲?!?/p>
“只是宛若要是出事,我如何對得起娘家的人?!?/p>
“這么些年,我都沒回去看看,也不知道她們怎么樣了!”
“我答應(yīng)娘家兄長,可要好好照顧宛若的……”
老夫人還在裝模作樣。
江知念直接開口打斷她的話道:“原來是這樣,老夫人,不如我讓人捎個信,將蘇家人接過來住幾天,陪陪你,也能讓你的病好一些?!?/p>
老夫人趕忙拒絕道:“不……不行!”
似乎意識到自己反應(yīng)太奇怪了,趕忙解釋道:“宛若出事,娘家人來了,怎么交代,還是先救宛若要緊!”
話里話外都是蘇宛若。
江知念該試探的試探了。
心中已經(jīng)有數(shù)。
也知道老夫人不希望蘇家人過來。
也是,上一世也是如此,老夫人可從來沒邀請娘家人過來。
就算是老夫人辦壽宴,蘇家也沒人來。
以前沒多想,現(xiàn)在想想,處處透著奇怪。
事有反常必有妖。
慕容川自然不傻,將剛剛那些話都聽了進去。
“母親只關(guān)心表妹,也不關(guān)心我?!?/p>
“不光如此,只知道數(shù)落我!”
這一刻,慕容川也不知為何,心中的怨念直接涌了出來。
“放肆,你就是這樣跟我說話的?”
“不是說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說,先救宛若,你不救,我去救……”
說著,老夫人直接從床上要下來。
也許是還沒好,也許是別的原因。
老夫人下地后直接一頭栽倒在地上。
猝不及防,大家沒反應(yīng)過來,老夫人就倒在地上了。
“老夫人!”
“天啊,老夫人不會又摔倒了吧?”
江知念冷眼看著,早知道會如此,所以她躲得遠遠的。
現(xiàn)場大家都手忙腳亂了起來。
又趕緊將老夫人放床上,趕緊請大夫去了。
……
待江知念回到海棠院后,趕忙把人叫來道:“我說的事情可以安排下去了!”
“是,夫人!”
春蘭和連翹都興奮不已。
很快,府中就傳來了流言蜚語。
尤其在恰當(dāng)?shù)臅r候傳到了慕容川耳朵中。
“老夫人也太偏心了!”
“可不是,從來都不關(guān)心侯爺,只關(guān)心蘇姨娘?!?/p>
“老夫人眼里壓根沒有侯爺,從來沒說心疼侯爺,只會怪罪侯爺。”
“侯爺如今都成家了,老夫人卻依然把控著所有事情,就好像根本不相信侯爺一樣……”
“你們說到底因為什么,老夫人偏心蘇姨娘啊!”
“誰知道,這種事可不能亂猜測,就是可憐了侯爺……”
“老夫人心中只有權(quán)力,她這是想著控制了侯爺,再用蘇姨娘控制侯爺……”
慕容川聽到這樣的話,臉色大變。
不由得也開始懷疑起蘇宛若,是不是也是母親故意安排在他身邊的人。
細思極恐。
就在慕容川跟老夫人有了隔閡,對蘇宛若也懷疑起來后,青黛出現(xiàn)了。
這天晚上,慕容川心中郁悶,在房間里喝著酒的時候,青黛提著食盒來到了書房。
按照常理來說,門外有小廝朱平,青黛進不來。
但因為銀釵的死,朱平仇恨蘇宛若。
能讓蘇宛若不痛快的事情,朱平自然會做。
所以朱平故意放行。
青黛便進去了。